届时,如若表兄愿意恢复身份,她便换个愿望。如若他不愿,她便还是像原来一样请求退婚。
无论如何,只要身边是他,什么都不要紧。
当晚,许怀久违的做了个好梦,梦里不再是触不可及的她,而是前路漫漫,岁月漫长,他的怀中一直有她……
一夜香甜。
深夜,二皇子府:
“二皇子不是说,今日若我能成功制造混乱,你便依计划行事么?怎么直到本少主被全城的百姓骂了个狗血淋头二皇子都迟迟未曾现身啊?”
乌合少主咬牙切齿,一双蓝眸里全是不满和怒意,双手抱臂,直勾勾地看向正襟危坐的萧荣。
“少主莫急,实在是今日不巧,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萧荣见状,连忙抬起酒杯,露出一丝讨好之意,朝对面的人微微颔首致歉:
“这一杯,就当是孤给少主赔罪了。”
直至萧荣将杯中烈酒一饮而尽,乌合少主的怒气才稍有减缓,只是眉头仍然皱着,心有不甘。
此次他来盛国,明面上是为了应约参加傲蕴,给明德皇帝一个面子。实际上他还有更重要的差事,不容有失。
他原本是在按计划行事,随便生点什么乱子为萧荣增势。不曾想竟然给他遇上了萧紫涵,他一眼就认出了她便是那日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太监,便想着加以利用一番。未成想她似乎大有来头,整出后面那么多事……
想起那红衣女子的眼神,他甚至有些不寒而栗,他从未见过那样有气势的眼神是由一个女子发出来的。
萧荣也万万没有想到,只是想略施手段美化一下自己在盛京百姓心中的形象,为自己将来能顺利登上皇位做铺垫,竟也能和许念扯上关系。
近日来,他每每想起许怀那日的隆重警告就通体生寒,自己现在羽翼未丰,实在是不敢树下如此强敌。
且看许念的态度,想要与她重归于好明显已无可能。他只好继续在京中贵女里挑选下一个目标,欲图从中再发掘出一个“许念”来。
可寻寻觅觅,最后发现根本没人能取代得了她!无论是家世背景还是才情样貌,都几乎没人能与她匹敌。
意识到这一点后,他没日没夜地悔恨自己为何没能趁着许念当时神智不清,早点将生米煮成熟饭。这样即使他单方面退了婚,将军府也会上赶着将这段姻缘进行到底,就不会造成他如今这样进退两难的处境了。
现在倒好,没了许家的支持,他空有一腔热血,满肚野心,却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手头上的大半计划一筹莫展,甚至连已成的布局都随时可能暴露。
凭他的名声和受宠程度,想要顺利继位的可能几乎是没有。他已然退无可退,只能兵行险招联合较为强势的乌合国势力,给自己助阵。
呼出一口浊气,萧荣默默地闭上眼,突然觉得脸上那道早已愈合的伤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直至今日,他还是没能找到那日对他行凶之人的下落。那人十分聪明地使用了最为常见的箭羽,上至皇亲贵胄下至乞丐流民都能购入。导致他的人就连一根毛都没有查到,让他生生啃下了这个大亏......
更可怕的是,那背后之人知晓他的秘密太多,若放任下去,必坏他大业。一日寻不到,他便一日不得安寝。
相信只需再多等些时日,他想要的自会水落石出。届时,他必将那人剥皮抽骨,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解他心中恨意。
心思百转千回,再次绕回许念身上。想到那个仿佛脱胎换骨,气势逼人的红色身影,萧荣的心里既懊悔又惋惜,唯独没有歉意。
懊悔自己没能将心思藏得更深更好,惋惜自己下手不够狠绝,给这到嘴的美味留了一线生机。
自有意识起,他一直以来奉行的原则就是:想要之物不择手段地得到,用尽手段还得不到的,那就彻底地毁掉。
他绝不容许自己看上的东西落入他人之手。
许念啊许念,孤真的不想和你走到这一步,这一切都是你逼孤的……
烛火缭绕间,照出了阴谋者心底的野心和狠绝,也映出了自卑者终究自困的结局。
诡异的氛围里,乌合少主眼见对面的人表情越来越不对,一刻也不想再多逗留。
“二皇子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放心,不会让少主失望的。”
一夜过去,风平浪静,只有竹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
次日一早,刚睡醒还有些懵懵的萧紫涵,总感觉自己昨晚是不是错过了什么大事。
她捧着自己受伤的小紫手,眼神狐疑地在许念和许怀之间来来去去,即使二人的行为举止都十分规矩,可她总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尤其是当许念和许怀恰巧对视时,氛围诡异至极......
摸了摸自己手臂上的鸡皮疙瘩,萧紫涵圆眼一转,嘟囔道:
“许念,我手疼。”
闻声而动的许念立马回头,紧张地查看起她的伤势,生怕再出点什么问题。
许怀也跟在许念两步开外走了过来,眼里不知闪过了什么,轻声开口:
“应是该去针灸了。”
萧紫涵:“......”谁惹他了?
听到针灸两个字,萧紫涵的眼中露出痛苦,还未开始仿佛就已经感受到了痛意。
“......能不能晚点儿再去啊?”
许怀只是看向她的手,脸上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语气淡淡:
“离傲蕴开赛还有不到一月。”
“......知道了,现在就去。”
萧紫涵眼一皱,立马站了起来,准备动身。
“等等。”
被许怀叫住,萧紫涵疑惑地抬头,只见他朝她伸出一只手,掌心处是两颗被糖纸包裹住的蜜糖。
“含着,兴许能减轻一丝痛感。”
看着他有些别扭的举动,许念心里不禁暗笑。
表兄果然还是不太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明明是想要关心人家,却又不好意思,只能装作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真是可爱。
萧紫涵一愣,看了眼许念,发现后者竟然唇角带笑,她眨了眨眼,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去接。
“谢谢。”
咳咳,她这准皇兄好像也没有看起来那么冷冰冰的嘛......
第33章 “盛国许念,萧紫涵,十环!”
徐青妙手回春,三个疗程下来,萧紫涵的手果然恢复得极快,不到半月就已无大碍了。
临行前,几人郑重拜别徐青。
“多谢徐伯圣心,解晚辈燃眉之急,我等必报以重谢!”
徐青慈蔼地笑了笑,不甚在意什么报答,只是眼神一个一个地从三人脸上掠过,似是要将他们的面容都记在心里。
“到了老夫这个岁数早已没有什么在乎的人和事了,都是好孩子,记住:惜命,不要认命。去吧……”
“晚辈铭记。”
天光之下,三人扬长而去,挺拔的身姿尽显恣意风华。嬉闹了好一阵的照心观瞬间静谧无声,独留徐青微微佝偻的背影独坐鱼台。
回府的路上,萧紫涵一直蹦蹦跳跳的,缠在许念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许念也不嫌烦,默默地听着,句句有回应。一旁的许怀还是那副沉敛的模样,并不多话。只是时不时嘴角微勾,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心情颇好。兵书就这么敞在膝上,久久未曾翻动一页。一动一静竟然生出一种莫名的和谐来。
回到将军府,大老远就听到了五皇子萧闻那副大嗓门:
“孤这段时日进步神速,就是许怀回来了孤也不输他!”
闻言,许念的唇角溢出一抹浅笑,抬头看了看微微扬眉的表兄,心道有好戏看了。
苏若锦站在萧闻身前,眸光映出向他们走来的几人,微微掩面。
“咳。”
“你怎么了?”萧闻听到苏若锦这声咳,有些紧张,主动关心道。
“进步神速?那便让许某见识一下吧。”
萧闻听到熟悉的声音整个人一僵,一卡一卡地回过头来,脸上慢慢浮现出惊喜。
“小七!你回来了!快让皇兄好好看看,你的手没事了吧?哎哟吓死皇兄了……”
全程没看许怀一眼。
萧紫涵嘴角撇了撇,看了眼蓄势待发的许怀,颇有些嫌弃地挪开萧闻的手。
“皇兄何时变得这么肉麻了?我这手才刚好,可别拉我下水啊。”
眼见小心思被毫不留情地戳穿,萧闻索性也不装了,抬起自信的眸子,正面对上比他高出半个头的男人。
“好,那便让你们都见识一下孤刚刚练成的身法。”
话落,萧闻立刻气沉丹田,拔刀而出,有模有样地凝气出招,整个人都像带了一层薄薄的屏障,十分迅捷地朝着许怀冲去。
见状,许怀唇角微勾,星眸带上几分赞赏。却仍然一动不动,稳如泰山。
“他怎么不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