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能保证,所以……看人不要用眼,要用心,他悦你你也悦他,当下你们相爱。日后面对风风雨雨需要你们携手并进,你怕日后不能抽身,是吗?”
“姐姐瞧的真准。”
抽身指的不只是身,还有心。
“你呀真是钻了牛角尖了,你悦他他也悦你,你们当下相爱就够了,日后的事谁说的清,何况你怕他变心,可曾问过他会不会比你更怕?”
苏清鸢不解:“他比我更怕?”
兰妃刮她鼻子呵呵笑道:“因咱们家的冤案,你都差点死过一回,他能不怕吗?”
苏清鸢茅塞顿开,她一直将自己局限在害怕失去的阴影里,不敢尝试是因为她早就将结局设定,可是……她却忘了陆元昭也会怕失去她。
想起青州他说“你死了我怎么办”,还有今日进宫他说不敢让她一个人。
是了,她怕失去,陆元昭比她更怕,所以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姐姐,我明白了。”
顺心而为,随性而为。
得了兰妃的开导,回府路上苏清鸢紧紧盯着陆元昭。
“一直看我干嘛?”
苏清鸢勾勾手指,陆元昭听话的贴脸过来。
苏清鸢点他鼻翼,“不告诉你。”
“……”
过了几日,陆元昭与皇上作戏逼真的让永王确定京城乱成一锅粥,竟真的摇旗直上行谋逆反叛之事。
好在陆元昭的手下提早传了消息,京城百姓被安排秘密疏散,宁王一家也确实进了宫中密道,苏清鸢与兰妃也在其中。
“元昭都部署好了?”兰妃抱着孩子哄。
“嗯。”
“没想到真的是永王,等他被俘,我们家的案子也能水落石出了。”
密道内人不少,皇上,兰妃,苏清鸢,宁王夫妇,还有宁王府的婶婶堂弟妹都在。
陆祁年和陆裕敏打小练武,本想上去帮忙,都被陆元昭要求老实呆在密道内。
陆裕敏郁闷:“他可真是的,有人帮忙都不用。”
二婶娘轻喝:“这是谋逆可不是玩笑,上面血流成河,你还是老实在密道内呆着。”
苏清鸢和兰妃说话间,忽听另一侧吵嚷起来,她抬头看去,这一看真把她吓坏了。
是陆祁年,他拿了把匕首抵在皇上的脖颈。
“你做什么,快将刀放下!”
兰妃惊的说不出话,苏清鸢扶好她:“我去前面看看怎么回事,你顾好孩子。”
京城内早已成一座空城,陆元昭与段乔泽守在城门口,段乔泽接过序渊阁的信,“永王的军队已在路上,这家伙太卑鄙,绑了房陵不少百姓为他开路,我们的人竟没法下手,他们没有动作,也没打草惊蛇。”
“人形肉盾?”
“可以这么说。”
陆元昭道:“既然如此,将序渊阁的人召回来吧,看来不到京城,他是不会将百姓放了的。”
段乔泽皱眉:“他们已在回来的路上,会比永王的人来的更快。可他进京若还拿百姓做挡,我们怎么应对?”
“他若认为自己已经赢了,一定会放松警惕。”
“可城内已空,他早晚会知道。”
“那就让他挟天子以令诸侯,我请那位易容先生为我手下一个死士易容成了皇上的模样,永王快到京城时让他们外出装作逃命,就算他不信,我那死士也会设法让他信。”
“易容,万一被识破呢?”段乔泽想起陆然沉曾近距离发现易容手段。
陆元昭讽笑:“不会,那位先生的易容又改进了。”
“……”
这位先生真的是很喜欢易容啊,难道靠这个为生?
他们二人数着时辰,永王的人果然押着“皇上”到了城门前。
永王抬手示意。
手下扯着嗓子喊:“皇上已在我们手里,还不快开门受降!”
陆元昭,段乔泽:“……”
陆元昭手下动作示意埋伏好的弓箭手准备,“你去看看射杀有没有问题,我和他们周旋。”
段乔泽点头。
陆元昭明知门前是他安排的假皇帝,还真不知该说什么,但为免永王察觉,他得和他聊天分散他的注意。
他记得苏清鸢谈明玉轩生意去京城别府是死缠烂打的,陆元昭清清嗓子,学她胡言乱语道:“你们怎么证明皇上是皇上?我离得远,看不清。”
永王及其永王手下:“……”
“把他押上去,让本王这个侄子看清楚。”
陆元昭心里发急,弓箭手怎么还没动手。
段乔泽再回,小声道:“永王周围站满百姓和手下,找不到杀他的机会。”
陆元昭明白了,“我干扰他,让他们看准时机。”
“皇叔,咱们许久未见,您精神可真好,真让元昭羡慕。”
“少废话,快开城门,否则现在就杀了皇帝。”
“皇叔是不是忘了,皇上死了还有小皇子在,晏朝的江山后继有人,侄儿不能给您开门,不能让城内百姓无端被杀。”
永王阴暗笑笑:“好侄子,本王劝你还是快开城门受降,你以为你父王母妃当真安全?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看时辰陆祁年这会儿已经动手了。”
陆元昭皱眉:“你说什么?”
“本王骗他他父母是你父母害死的,所以他要报仇,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听不明白?”
陆元昭怒不可遏喊,“你无耻!”
“好侄儿,是守这个没用的皇帝,还是与本王一同进宫开创新朝,你可要想清楚,再晚一会儿,你父王母妃可就没救了。”
陆元昭绷着脸,段乔泽拉他胳膊,“他说的未必是实话,你不要冲动。”
“可我不能拿父王母妃的命来赌!”
“来人,开城门。”
兵士抱拳,“世子,不可啊!”
陆元昭怒瞪他,随即抽出长剑抵他喉咙:“要你开就去开!”
“元昭,不要犯糊涂。”段乔泽见势不对,赶快拦住他。
“放开我。”陆元昭使劲挣脱,结结实实打他一拳,趁着永王的注意被他勾走,小声道,“快,射箭。”
段乔泽愣了一下后赶紧点头。
京城外不远他们挑的一棵枝叶繁茂的树,暗卫持弓箭一动不动。
终于,永王的野心在城门大开的一瞬被勾起,他微微弓身给了暗卫可乘之机。
“咻——”
没有来得及反应,一支箭刺穿他的喉咙,永王睁大眼看去,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就倒了下去。
段乔泽见势大喊,“永王已死,诸位还要一意孤行吗?”
“皇上在此,尔等谁敢动手!”
假皇上见对方欲来抓他,转身扬起轻功离去,叛军愣在原地,皇上何时会武了?
假皇帝将面皮撕开,“尔等还不快束手就擒,饶你们不死!”
主人已死,他们不降必死无疑。
皇宫密道内
苏清鸢惊慌喊:“陆祁年,你疯了不成,快将刀放下。”
陆祁年押着皇帝,刀子已刺在他脖颈处留下一道伤痕。
“我没疯,我很清醒,永王承诺我,只要我杀了皇上,他就将宁王府的人交给我。”
永王不解:“孩子,你在做什么,怎能和永王同流合污?”
“伯父,你告诉我,我爹是不是你们杀的?”
“怎么可能,我与你爹可是手足兄弟。”
“告诉我真相!”
陆祁年将刀
子再往皇上的脖颈逼近,苏清鸢不可思议,竟然会是他和永王合作?
“你是不是和永王商量好杀了皇上开城门?”
陆祁年挑眉:“你怎知道?”
什么!
苏清鸢惊愕,她连连倒退,小说中给永王开门的人竟然是陆祁年?
“祁年,你被他骗了,你爹不是他杀,是自裁。”苏清鸢见宁王不知如何开口,索性自己将事捅了出来。
“不可能!”
“你爹他……真的不是被害死的,也不是父王母妃,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信,但我有证据,我有证据!”
苏清鸢怕他真的做什么傻事。
兰妃看见皇上被挟持后往前走,苏清鸢眼疾手快把她拦在身后。
要冷静,一定要冷静。
“你?你才嫁到王府几天,我凭什么信你。”
苏清鸢深呼吸,直视他道,“你别管我如何得知,你想一想,若不是父王母妃害的你爹,你却做了大逆不道弑君之事,你爹在天之灵能安息吗?我现在无法证明我说的是实话,可我知道你爹书房暗格里,有他留给你的信。”
“是吗?”陆祁年怀疑道。
苏清鸢点头:“我知道在哪。”
“你,过来。”
“什么?”
陆祁年狠辣道:“你过来,我要你带我去找,不过来我现在就杀了他!”
陆裕敏拦住苏清鸢,“陆祁年,你不能伤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