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娇妾_甜糯【完结】(32)

  银烛看着明思手上的水疱,也暗暗下定决心,她得尽快成长起来,不能拖了姑娘后腿。

  用过膳没一会,天色便暗了下来,明思收拾她前几日刺绣的花样子,其中一幅“月上柳梢”,用得已经泛旧,这就是她昨日送去古拙堂的帕子花样。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银烛恍然大悟,“怪不得殿下昨晚会来,主子怎得先前不送?”

  “京郊雪灾,殿下哪得空闲,我也得懂事些。”明思时不时看一眼手指上的水疱,黄豆大小,有些骇人,轻轻一碰便疼,短时间内是不能刺绣了,便让银烛把这些东西收进箱笼。

  夜色降临,太子殿下如约而至,连幸两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众妃嫔的脸色不知又该多难看。

  大抵与太子殿下此刻差不多吧,明思默默地想。

  “怎么回事?”裴长渊捏着她的手指头瞧,明晃晃一个水疱,在似葱段的手指上格外刺目。

  “今日给太子妃娘娘敬茶,那茶水有些烫。”这话说的,明思已经不是上眼药,而是明晃晃地告状。

  听得众人低下了头,银烛更是屏气吞声,生怕被拆穿。

  “果真?”裴长渊微微蹙眉,昨日才幸了她,今日太子妃就光明正大的动手脚,倒不像孙氏的性子。

  被太子那双深邃的黑眸盯着,明思心里头打鼓,委屈地说:“那茶水倒不算烫,只怪妾身细皮嫩肉不争气。”

  说到这,裴长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被刁难了,咽不下这口气呢,昨日让她告状,她学的倒快,只是用这种自伤的法子。

  “冯忠,传太医。”裴长渊面容微沉,又吩咐道,“去取一枚绣花针来。”

  范嬷嬷很快奉上一盒子粗细长短不一的绣花针。

  “殿下……”明思看着那闪着寒光的针头心尖发颤。

  “孤听说起了水疱得挑破才能好得更快些,”裴长渊将人摁坐在软榻上,取过一枚最粗的针,“孤帮你挑。”

  “别,殿下,疼……”明思下意识缩手,她着实没有想到太子要亲自动手,况且那针也太粗了,真的不是要扎死她吗?

  裴长渊坐在她身侧,劲臂挟住她的细胳膊,捏着手指头不让她挣扎,“长痛不如短痛,你若是挣扎,孤扎错了地方可别哭。”

  明思是真的要哭了,扁着小嘴,泫然欲泣,试图让太子心软,“还是等太医来吧,妾身怕疼。”

  裴长渊睨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恶劣的笑,“忍着。”

  明思紧紧地抿着唇,脑袋极力往后仰想抽回手,可手指被太子桎梏,她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针挑破了水疱,露出里边的水液来。

  这还不算完,裴长渊又让人拿来干净的帕子,压在明思指腹,一点点碾干净水液。

  “嘶……殿下,好疼……”明思眼眶霎时盛满了泪花,宛若锥心,这是真疼啊!

  银烛和范嬷嬷瞧着都不忍心,纷纷低下了头。

  “你还知道疼,”裴长渊扔开帕子,收了面上笑意,肃着脸说:“往后再敢无法无天,孤就让你十个手指头都起水疱,再由孤一个个挑破。”

  明思含泪抽泣,娇声嘤咛,“殿下欺负人……”

  “孤欺负你怎么了?”裴长渊摸了一把她面上的泪水,“掌心的伤才好又犯,孤看你是一点记性不长,下次还敢吗?”

  自从遇见她,总是这一点伤,那一点伤,脖颈、膝盖、掌心,现在又来一个手指,安生不了一日。

  “不敢了,妾身不敢了,”明思哭着扑到太子怀中,埋头低泣,“殿下别恼,

  妾身知错。”

  裴长渊抬手摸了摸她的脑后,掀眸瞥了范嬷嬷与银烛一眼,冷着声调说:“往后明承徽若伤了自个,你们也别想完好无损,连主子都伺候不好,要你们何用。”

  “是,奴婢无能。”银烛与范嬷嬷立马跪下来请罪,吓得不轻。

  殿下这是发觉主子“陷害”太子妃,在为太子妃惩罚主子吗?可瞧着又不大像啊。

  “别哭了,”裴长渊伸手抬起她的小下巴,那双杏眸似水洗过,面上绯色一片,鼻尖都是粉的,瞧着楚楚可怜,“伤了手,东西写了吗?”

  明思顿时心虚,抽了抽鼻尖,小声嘟囔:“手疼,妾身明日写。”

  男人意料之中,捏了捏她的耳垂,“就该疼,让你长长记性。”

  “殿下不疼妾身,妾身好可怜。”明思的嘴角都要噘到天上去了,眼泪一颗一颗似珠子往下掉,果真是可怜又可爱。

  裴长渊忍俊不禁,用帕子给她擦了眼泪,“不哭了,待会太医来,瞧见这副样子该笑话你了。”

  明知她是装的,到底还是不忍心美人垂泪。

  说到底她是真受了委屈,那茶水想必也挺烫,不过宠幸了明思一日,孙氏未免太急切。

  明思怯生生地抬眸,纤长的眼睫上还悬着泪珠,“殿下不怪妾身了?”

  “真怪你孤才懒得理你,你当孤很闲吗?”帕子随意擦过眼角,拭去豆大的泪珠,“昨晚哭个不停,今日又哭,也不怕把眼睛哭坏。”

  这般美丽清透的一双眼,哭坏了也可惜。

  昨晚还能为着什么哭?明思涨红了脸,嘀咕道:“妾身哭,殿下也不曾管。”

  若不是攀上极致哭了半晌,她也不至于把嗓子哭哑了。

  裴长渊低笑了一声,凑在她耳畔说了句,“孤总不能停下来。”

  “殿下!”这话可真是要点燃明思了,她匆忙扭头,不敢看他,吩咐银烛去打水来洗漱,把人都支出去。

  她这副不胜羞怯的娇艳落在裴长渊眼中,不免思量起昨晚的云雨,他身为储君,父皇从小就教导他控制欲望,尤其是色欲,因此不好男女敦伦之事,但昨夜是个意外。

  不过这意外,滋味甚美。

  因此,即便她耍点无伤大雅的小心机,裴长渊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在宫中,没有心机之人是活不下去的。

  太医很快赶到,明思洗漱一番,除了眼睛红着,已经看不出旁的。

  水疱已挑破,太医给她上了药,养几日也就好了。

  手指上了药,用膳便格外麻烦,明思只好喝粥。

  粥也好喝,就是有些寡淡,她瞅着桌上的珍馐眼珠子滴溜溜地转,时不时看向太子。

  太子却好像没瞧见,明思气馁,只好喊银烛来给她布菜,她想吃虾仁蛋羹。

  “那是发物,不能吃,”裴长渊一句话拦住了银烛的脚步,“自个作的,就受着。”

  银烛虽然心疼自家姑娘,可也知道在东宫太子说的话才是天,因此只能退回原位。

  “殿下小气。”明思低头喝粥,小声喃喃。

  “那明日后日也喝粥,”裴长渊不紧不慢地吃着素菜,“反正孤小气。”

  “别呀,”明思心里头一紧,连忙笑着讨好,“殿下最好,最最最大方了!”

  裴长渊满脸揶揄,“讨好孤也无用,方才没听太医说养伤时饮食要清淡?”

  明思:“……”

  饮食清淡也不能整日喝粥吧,那嘴里得淡出鸟来了。

  奈何没人听她的,太子也是真狠心,直到膳食撤下去,也没给明思夹过一筷子菜。

  明思喝了一肚子粥,还有半肚子的气,知道太子是故意罚她。

  殿下果然阴晴不定,刚才还笑着,这会子又要“磋磨”她。

  宫婢上了茶水,明思没碰,一肚子的粥很快就要化成水。

  裴长渊端着茶盏喝了两口,冯忠进来回禀。

  “殿下,奴婢已查清楚,膳房的几个管事皆已关押,对于怠慢明承徽一事供认不讳,说是见娘娘不得宠,又是罪臣之女入宫,便没将娘娘放在眼里,殿下觉得可还需要再往下查?”冯忠没用手段,那群人就招了,背后只怕还有别的缘故。

  其实不必多问,冯忠也知道是谁的手笔,只是继续往下查,一旦揭开是太子妃在背后指使,难免会损了太子妃的面子,往后太子妃管理后院威信不足,所以他得问过太子的意思。

  裴长渊转眸看向明思,“这些人你想如何处置?”

  冯忠握紧了手中拂尘,向来后院妃嫔在太子跟前都极力表示其贤惠德行,想来明承徽也会小惩大诫,宽恕他们,倒叫他们得了便宜。

  可谁知,明思红唇一启,只说了两个字:“杖毙。”

  满屋愕然,裴长渊眼底却露出几分兴味,“不手下留情?”

  明思倚了过去,挽着太子的胳膊,语气娇蛮道:“他们不过是依托殿下才有那么点权力,却借着殿下的权力欺负妾身,妾身不依。”

  裴长渊也没说准与不准,又问:“那风荷苑的宫人呢?”

  明思依旧没有心软,“攘外必先安内,这是殿下教导妾身的,这些人都不安分,妾身一个也不要。”

  正贤堂想往她这里塞人,也得看她要不要。

  “孺子可教,”裴长渊满意颔首,搁下茶盏吩咐道:“风荷苑的宫人敷衍办事,不敬主上,全部罚入掖庭,冯忠,你给风荷苑挑几个得用的人手。”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宫斗文 古代言情 轻松  甜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