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该如何挽救局面,难道要说自己刚才失心疯了吗?
时间仿佛变得极慢,他紧盯着姜恬,突然间就不想撤回刚才的话了。
他只想看看姜恬会不会答应,会不会主动靠近他。
他仔细观察着姜恬的表情,发现她也十分错愕。
毕竟一直以来,苏御尧表现得都如同某种意义上的雇主。
他对姜恬哪里有什么特殊感情,态度明明很恶劣。
可是刚才,他却提出了一个仅限于男女之间的要求,如果双方没有感情,是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的。
苏御尧,露馅了。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像是在无声地对峙、僵持。
但苏御尧已经下定决心不松口。
现在选择权完全落在了姜恬那边。
她必须得尽快做出反应,而且要做出最恰当的反应,才可能让苏御尧满意。
他们对视了好几眼,苏御尧的眼神从最初的忐忑,渐渐变得冰冷。
他明白了,这个女人不愿意。
没想到她表现得如此明显,根本没把自己当成真正的男朋友。
苏御尧心想,之前明明已经说得很清楚,只有姜恬把他当成男朋友,努力对他好,他才会考虑放过她弟弟。
要是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确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不知过了多久,姜恬终于有了反应。
她脸上满是为难之色。
苏御尧看着她的表情,差点被气笑了,难道自己看起来像个十恶不赦的坏人吗?
自己的初吻也同样珍贵。
他现在就是憋着一股气,也不知道是在跟谁置气,总之,他铁了心要让这个女人吻他。
看出苏御尧的态度不会再松动了,姜恬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
她努力握紧了双手,最终还是低下头,祈求他:“苏少爷,可以换一个要求吗,我实在做不到。我知道我不该露出任何对您的抵触,我会努力改正,就请你饶过我这一次。”
她是那样的卑微,而她的卑微的前提是,她根本就不想吻他。
苏御尧心中的怒火燎原。
他头一次知道自己有这样的愤怒。
明明他一直都在努力养生,试图让自己活得更长,可是此刻他却破功了。
姜恬克制隐忍下的不愿意,让他突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她的不愿意是基于什么?
对他的厌恶,对吗?
苏御尧看着姜恬,忍不住伸手,要抚摸她的脸,姜恬猛地仰头避开了。
她好像非常吃惊,脸色更白了。
苏御尧的脸色已经难看到可怕。
他的内心有一种冲动,冲动在告诉他,他不该再继续往前一步,否则接下来他的生活将会一团乱。
他原本的计划跟他现在的做法早已背道而驰。
他在被一个女人不自觉的引诱,甚至打算犯下一些错误。
痛苦,挣扎,苏御尧的表情一直在变。
但是,最终他还是伸手握住了姜恬的手腕。
他没能抵挡住诱惑,露出了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你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才能心甘情愿地跟我?”
苏御尧的声音不高也不低,足够说出他的真实目的。
为什么谈恋爱还要考虑另外一个人的想法,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自己就能谈。
他不知道自己和姜恬的关系会走向何方,此刻,他迫切需要得到姜恬的认可,希望她不再抗拒自己,不再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他自认为没做错什么,凭什么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况且,姜恬难道就没有问题吗?
从一开始,她就该全心全意和自己站在一起,而不是一边和自己交往,一边私下里与江贤宇有所牵扯。
真以为自己察觉不到?他作为顶级的贵族继承人,历经无数考验,通过各种严苛测试,不断磨练心态,才成为如今值得众人信赖的苏少。
这个女人和自己相处至今,都不曾展现出一丝真心,他实在难以接受。
“我什么都不想要,我一直都很尊重您,也希望您能尊重我。如果一定要我说,我只能讲,在江贤宇身边,我能看出他对我的喜欢,或许如您所见,他对我有几分感情。但这些感情不足以让他判断失误。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我不过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过客,您觉得他对我的感情会影响他的判断,这何尝不是对他的低估呢?”
“其实我很清楚您在做什么,那就让我大胆说说自己的想法——我认为您错了。您根本不该把我牵扯进你们两人的矛盾里。您怕江贤宇因我浪费时间,影响和您家族的完美合作,可您现在不也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吗?您真觉得自己做得对吗?”
苏御尧看出了姜恬的目的。
她察觉到这或许是个逃离的机会,于是她绞尽脑汁游说苏御尧,试图让他改变主意。
苏御尧冷冰冰地打量着她。
姜恬浑然未觉,她仍旧在尽力诚恳地说:“我不过是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撼动不了你们的立场,更影响不了你们未来的合作走向。您该看清,没人能影响贵族的利益。我只是个平民,您在我身上费心思,是错误的,是无用功,是该纠正的重大失误……”
她的眼中满是无助与哀求。
可见她有多么希望这位大少爷能放过自己。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她的这番表现,再次激怒了苏御尧。
像苏御尧这种从小拥有一切的男人,向来只有他甩掉别人、厌倦别人的份,他绝不允许自己被一个对他毫无真心的女人抛弃——两个人是男女朋友,一旦分开,且分开是姜恬提出的,不是抛弃是什么?
他要是就这么被甩掉,挫败感将影响他今后的人生。
第1716章 反派的姐姐(37)
苏御尧不会允许类似事件发生。
望着姜恬为摆脱自己几乎弯腰祈求的模样,苏御尧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在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自己一直以来的纠结、恼火从何而来。
原来,他对这个女人产生了异样的情愫。
这情愫虽没夸张到改变他的行事原则,却已影响他的判断,让他为这个女人心烦意乱。
一直以来,比起解决人,苏御尧更倾向解决问题。
而如今问题的关键就是这个对他产生潜移默化影响、等他察觉时为时已晚的女人。
苏御尧突然非常的暴躁。
他打算按自己的方式,处理掉这个“隐形麻烦”——让自己厌恶她。
但要厌恶她,得先得到她的真心。
得不到的就是最好的,苏御尧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他要是想放下执念,就必须得先让姜恬爱上他,之后他再抛弃她、厌恶她。
可现在他根本没有得到姜恬的心。
这个女人的心就如同石头做的,无论什么时候,她只想着要逃离他的身边,哪里想过她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怎样的暴风雨。
苏御尧知道归根结底他还是不甘心。
这种不甘心,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如同附骨之蛆,影响到他往后的生活。
苏御尧看了看姜恬,他该谢谢这个女人,她提醒了他自己该做什么,当务之急是什么。
那么,他该主动行动,弥补失误。
所以,如何让这个女人爱上他呢?
苏御尧觉得,让一个人爱上另一个人,金钱或许是关键。
毕竟金钱代表生存资源,更多的钱意味着更好的生活,很多人不就因金钱而低头吗?
可问题是这个女人这些天一直在表现出清高的姿态,她根本就没有为他的财富动心过。
苏御尧冷冷打量着姜恬。
说实在话,在他眼里,她并没有什么特殊的可取之处。
那么多的大美女,那么多的贵族千金,苏御尧从来都不会在乎。
偏偏这个女人的存在,让他无端在乎。
要不是他信奉科学,苏御尧都要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给他下了诅咒。
“你别想着逃了,我就这么跟你说吧,你跟我们天生有壁垒,本来你就不该出现在我的车子里,可是命运推倒了我们一次又一次的往不可控的方向上走,我只能尊重命运。”
“所以,在我没打算放走你之前,你给我安心好好待着,别再搞一些乱七八糟,你要是敢跑,一天之内我就能把你抓回来。”
姜恬的脸色彻底惨白。
苏御尧没空搭理他,他认为所有的事情都可以通过科学的方式去解决。
找出问题,分析问题,解决问题,这是小学生都明白的道理,认定了自己也可以完成关于姜恬的这个问题。
首先要找到好感的来源地。
姜恬对他一直敬谢不敏,两个人最初认识时,他的服务生当得不亦乐乎,苏御尧好像对她的头发比较感兴趣。
他想到这里,忍不住伸手抓了一把姜恬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