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沉默了一瞬，问：“程言峥在你旁边？”
“是的。”
“他喝醉了？”
“是的。”
杜白薇好像听到那边传来了一声轻笑。
“你把地址给我吧，我现在赶过去。”
杜白薇抿了一下唇：“好的，我现在就将地址发送到您的这个号码上。”
“谢谢你。”
姜恬干脆利落地把电话给挂了。
第1488章 联姻的牺牲者（39）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她就到了。
姜恬的头发上还有洗发液的香气，很显然，她刚刚洗漱完毕。
走进包厢后，姜恬看了一眼程言峥，随后又看向杜白薇：“谢谢你了，杜助理，这边交给我来吧。”
杜白薇不想走，她摇摇头：“我可以跟您一起，把总裁送下吗？我不太放心。”
姜恬挑了挑眉：“你应该知道我和他的身份吧，有什么不放心的？”
杜白薇的嘴唇动了几下，说不上来。
她看上去有些手足无措。
“没事，如果你真不放心，那就跟我来吧。”
姜恬倒是没有纠结，对她笑了笑。
杜白薇缓慢地点了一下头，她就是不放心。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到了某个高档小区。
姜恬扶着程言峥，对杜白薇说：“今天太混乱了，我就不请你上去了，改天可以来玩。”
杜白薇见到程言峥毫不抵触姜恬，心里一痛。
她没说什么，匆匆忙忙地打车走了。
等她离开以后，姜恬搀扶着程言峥，按了电梯，用指纹解锁，进入了房间。
程言峥被扶着坐在了沙发上，随后，姜恬就去忙活自己的了。
她重新去忙自己的了，根本就没管他。
沙发上躺着的那个人好像毫无察觉，真正睡了过去。
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姜恬换上了一身轻薄的睡裙，踩着拖鞋，大大方方地坐在了沙发上，开始看电视，追电视剧。
不远处的男人仍旧在沉睡，仿佛谁都唤不醒。
姜恬看了一会儿电视剧，手机响了起来。
她接通了。
不知道那边说了什么，姜恬的语气简直温柔得可以滴水。
“我在这里挺好的，没什么需要的。上次，上次是哪个？模特还是那个演员？”
“那个演员，我们早就分了，不是告诉过你了吗？”
“没有劈腿，就是没兴趣了，他的身材不太好，我不喜欢太瘦弱的。”
“你要是来玩，记得提前告诉我。”
等到姜恬挂断电话，她正巧与程言峥对上了目光。
姜恬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神色，她面带微笑，看着他：“睡醒了还是不装了？”
程言峥的眼神仿佛藏着千万种情绪：“你在跟谁交往？”
“这是我的隐私，好像没必要跟你透露。”姜恬脸上的笑容不变。
“是演员？你们分手了，你又新找了一个模特，是这样么？”
程言峥步步紧逼，吐字清晰，逻辑表达流畅。
很显然，他没醉。
“程总，我说了，这是我的隐私——”
姜恬没有将后半句说出来。
两人四目相对。
程言峥盯着她，说了两个字：“分掉。”
姜恬脸上的笑意已经收敛起来了，她眼里仿佛藏着某种桀骜，纵然她是被压制的那一方，可她并没有半分的慌乱。
“分掉什么？”
“你说什么？从你接到了我的邮件，答应我，愿意重新回到国内，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抱着什么心思。”
“我不知道，我来国内是为了发展事业。当时我们说好了，你给我解决掉我国内的所有麻烦，我留到国外不回去。可你却给我发了邮件，提出了那么多的条件，把我打动，让我回来。我的确回来了，可是为了回报，我给了你相当于一部分利益，我们明明不亏不欠。”
姜恬的语气冷静理智。
“不亏不欠？”
程言峥忍不住低低地笑起来。
“姜恬，你好意思说我们不亏不欠吗？”
“和平交往，和平分手，和平合作，谁都没吃亏，谁都没犯错，不是不亏不欠，又是什么？”
他庆幸自己是个正常人，不会因为愤怒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
“一年了，你又交往了几个？”程言峥问她。
“跟你没有关系。”
程言峥认真思考了一下，点点头：“的确没有关系，那些都无所谓了。”
西装外套被扔到了地毯上。
姜恬欠他的。
那一夜……
程言峥想了一整年，还是没有迈过那个坎。
在他冥思苦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时，这个女人又谈了恋爱，好像还谈了不止一个。
多好笑，多让人气愤。
程言峥的面色冷峻。
他紧紧盯着姜恬。
姜恬同样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她突然笑了。
程言峥浑身僵硬了一瞬。
姜恬这个人，让他最难以抗拒。
在他的目睹下，她随意拿出了一根皮筋，将黑瀑般的长发挽了一下。
紧接着，姜恬猛地将他推了一下。
她低下头，懒洋洋地问他：“这一年，你找新人了吗？我发现你身边有不少追求者，你有没有跟她们约过会？”
下一秒，她的视线在某一处一掠而过。
第1489章 联姻的牺牲者（40）
程言峥脸色铁青，直直地看着她：“这一年里，你谈了几个？”
模特，演员，还有什么？
他知道她不可能缺人。
像她这样的女人，一直都有不少人追求。
她问他这样的问题，那他是不是也可以问问她？
无论她谈了几个，程言峥都不会再给他们继续的机会了。
从姜恬选择回国的那一刻起，程言峥就不会再放手。
“一个都没谈。”
程言峥的大脑空白了两秒钟。
姜恬继续低头看着他：“我一个都没谈，你是不是该跟我说说了，你谈了几个？”
“你刚才打电话，还提到了演员和模特。”
“那些只是烟雾弹，我的姨妈比较关心我的婚恋情况，上次我告诉她，我的男朋友是个杂货店老板，这次变成演员模特，有什么不可以吗？”
程言峥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那你呢，轮到你说了。把我叫回来，你要是脚踏几只船，那咱们就趁早把话说清楚，别浪费彼此时间。”
程言峥紧紧抿着唇，过了好久才说：“没有，我也没有。”
有了她，他怎么可能还会看到别人？
“你确定？”
程言峥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变成了审问现场，但他还是点点头。
他没必要撒谎。
听他这么说，姜恬摇了摇头：“我不信。”
程言峥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看出他的表情变得严肃，姜恬看着他：“我退一步。你考虑一下吧，我们可以在一起，但不能谈恋爱。”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我已经表达明确了，一年前的事不够给你警告吗？你要的感情浓度我给不了，比起情爱，我更喜欢事业。我做不了一个围着丈夫转的女人，更不可能把家庭作为生活的重心。对我来说，一生值得去奋斗的梦想才是最吸引人的。”
“跟我谈恋爱，要是有期限，我可以竭尽所能，为你提供快乐，但要是无限期，那我还是趁早退出吧。”
程言峥死死地盯着她：“那你想要跟我成立什么样的关系？”
“你不是已经听懂了吗，我没必要刻意重复。”
归根结底，两个人之间的那个结没有打开。
程言峥要是不改变他的择偶观，还是想要一个一心一意为他的爱人，那他们仍旧没有什么可能性。
不说别的，姜恬不会惯着他，忍着他，更不会让自己的世界围着他转。
“你给我发出了信号，我也接到了，这个办法其实是一个折中的办法。人为什么会永恒的追逐一项事物，无非是得不到，我没有办法做到你想要的那个标准，但我可以让你得到。”
“情情爱爱到了一定的年岁就自然消退了，事业，理想和爱好才是人生的重心，我跟你说过许多，你得自己去思考。”
程言峥看着她：“无非你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真爱。”
姜恬摇头：“并不是，某种意义上，我相信世界上有真爱，我也相信很多人可以为了真爱奋不顾身。可我做不到。我也不相信真爱是永恒的，除非两个人的时间都停留在最爱彼此的那个时刻，那么一切都是在变化的。我不是跟你讲过我前男友的例子吗，如果不是真的爱上了他，我为什么要跟他一起孕育爱的结晶？”
“爱是会消退的，这个世界是现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