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段日子，姜恬养得不错，肌肤越加雪白无瑕，脸庞也娇艳如花。
燕衡从不肯做亏本的买卖。
让了一步，他就要进十步，这才是他的风格。
毒素发作起来与以往是不同的，沾了一个毒字，又怎么可能跟往常一样。
燕衡原本会克制，但毒发了，什么都顾不上。
一夜过后，燕衡又恢复了神采奕奕，看待姜恬又成了哪哪都好。
他有时候会怀疑，那毒可能会伤及脑子。
否则为何她与自己相拥而眠，他都会心生满足。
时间一晃，姜恬已经住进宫几个月了，谁都把她视为皇上的心尖宠。
毕竟她也的确如此。
对其他人而言，这位夫人是万万不可得罪的。
是的，宫里人如今还是称呼她为夫人。
只要皇上没让他们改口，他们就只能这么喊。
虽然燕衡没有下旨给姜恬封赏，但谁都不敢怠慢她。
谁让燕衡日日歇在她这边。
哪怕是来了小日子，燕衡也要让她伴驾。
如此隆宠，即便没有位分，谁也不敢怠慢。
宫里人都在暗暗猜测，燕衡不给姜恬封位子，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份太过于低微。
皇上如今励精图治，突然间对一个身份卑微的女子大加封赏，定会引来文武百官的侧目。
那倒不如先宠着，等到皇后入宫了，再给她个位分。
前朝不是没有这般例子。
那些臣子们一看燕衡宠幸了姜恬，也不给人家位子，心想着皇上可真是深不可测，显然是把女色视为无物。
他们内心多了几分思量，不敢轻易把自家的千金送进去了。
宫里的那个女子他们未曾见过，想必身份一般，可他们的千金，那自然是身份贵重。
若是送进了宫，皇上连个位置都不封，那跟进宫当宫女又有什么区别？
到了那时，进宫可不是荣耀之事了，反倒变成了折辱。
这群官员把名声看得比什么都重要，不会给仇家递上话柄。
如此一来，让他们的女儿入宫的事，就不了了之了。
毕竟还没到选秀的时间，百官们并不太着急。
燕衡不会在乎百官们的想法，此刻他看着姜恬，有些头痛：“你又为何不高兴了？”
这段日子燕衡心情极好，他与姜恬的相处越加融洽。
虽然两个人前段日子闹了别扭，然而和好后，姜恬对他小意讨好，两人的感情又好了。
燕衡正春风得意，这一日一进殿内，却看到姜恬有些不高兴。
她不高兴不会说出来，只是比平常冷淡许多。
燕衡对她可不想猜来猜去，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了。
第457章 常伴青灯的弃妇（20）
姜恬一边收拾着宫女们采来的花，看了他一眼：“皇上不知道吗？你知道宫里人都怎么说我吗？他们都说我是妖妃，惹你日日流连。”
燕衡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
他看了姜恬一眼：“朕爱在哪里就在哪里，谁说了，把他们送到浣衣局去。”
姜恬淡淡瞥了他一眼：“您能堵得住一张嘴，能堵得住那么多张嘴吗？您今晚上别在这边睡了，去您的寝殿歇着吧。”
燕衡被她给气笑了。
他听到那些太医讲过，女子来小日子时，脾气也许会有几分阴晴不定。
两个人都相处几个月了，姜恬的脾气被他助长起来了，小日子来时更加明显。
“朕在这边怎么了，又不碰你。”
姜恬不想跟他说话，窝在他的怀里也不搭理他。
在很多书里，月事是污秽之事，应当避让着，别冲撞了天子。
可姜恬还要霸占着燕衡，着实有些说不过去。
燕衡比谁都清楚，他不过是习惯跟姜恬共寝了。
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与其说他中了毒，不如说姜恬也是一味毒。
往日燕衡自己住着，并不觉得有何不可。
可如今，醒来看着姜恬熟睡的脸庞，燕衡反倒不太适应自己睡了。
不过这些事，他是不会告诉姜恬的。
他想了想，先把来意说了出来：“你别烦恼了，朕今日过来就是想告诉你，这段日子朕要歇在寝殿那边。”
明明是姜恬求的，一听他的话，姜恬眼里带上了几分连她都没有察觉到的慌张：“您真不过来了？”
燕衡早已看透了她的口是心非，笑着点头：“自然，往后几日都不过来，朕有自己的事要忙。”
姜恬看着他，突然搂住了他的腰：“您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我其实是想让您陪着我的。”
燕衡亲了亲她的唇：“没生气，是朕有公务在身。”
姜恬眼里带上了几分舍不得，但她还是说道：“那您什么时候来？”
燕衡淡淡道：“等你小日子走了，朕就回来了。”
姜恬这次不说话了，乖乖地窝在他的怀里，只不过抱他抱得更紧了。
燕衡嘴角衔上了几分浅笑。
他早就知道，姜恬在意他。
他最终没有留。
不为别的，而是他毒素发作的日子就在这几日。
姜恬的月信一直不太准，这个月提前了几天，两个日子就撞上了。
燕衡骗她说太医研制出来的药可以把毒发的日子往后推，但没告诉她别的。
在姜恬面前，他要做一个无所不能的帝王，怎么敢让她看到别的一面。
他也好面子。
吃了药之后，燕衡果然发现，痛楚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说是钻心之苦，倒也不算是夸张。
燕衡早已习惯了隐藏情绪，上朝时他除了脸色苍白些，硬是让人看不出一丝异样。
几位大臣讲着讲着就吵了起来，边关在这时正好送来了捷报。
许景修又打了一场胜仗。
燕衡看着已经快要过年了，就下旨允许许景修提前回到京城，准备过年。
至于几位大臣吵的事，燕衡三言两语就给他们平复了。
等到处理好这一切，下了朝，燕衡来到御书房，开始批阅奏折。
钻心的痛一直没停止，燕衡适应极好。
他没把它当回事，但觉得有些疲累，批完了奏折，难得睡了一觉。
等他醒过来，就对上了姜恬哭得泪流满面的一张脸。
“皇上，您怎么不告诉我？”
第458章 常伴青灯的弃妇（21）
看到姜恬那双泪眼，燕衡脑子里萌生出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她果然心悦朕。
一时间钻心之苦给他带来的痛苦大大减轻。
燕衡嘴角不自觉地带上了一分笑，他用手给她擦去眼泪，温声问道：“你怎么来了？”
姜恬：“您不来找我，也不陪我用晚饭，我察觉到不对劲，就过来找您了。”
“您昏睡我叫都叫不醒，以为您生病了，就把太医给叫来了。他遭不住我的逼问，只好实情相告。你若是怨就怨我，千万不要责罚他。”
姜恬握着他的手，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紧张。
燕衡前不久专门下了一道旨意，姜恬若是来找他，谁都不能拦，所以她就光明正大地进来了。
仔细想想，其实是他给自己挖的坑。
本来还想维护一下颜面，这下子东窗事发了。
燕衡摇头笑了笑，有些无奈：“行了，你不也看到了吗，朕好好的。”
姜恬没有理会他的话，说道：“下一次那药我喝。”
燕衡的表情中明显透露不赞同，他都承受一次了，下一次定然不会像此次如此狼狈。
又何必要把姜恬牵扯进来。
可面对姜恬暗含着执拗的目光，燕衡决定先忍一忍。
下一次说不定她的月信就准了，若是不准，他也有办法骗过她。
燕衡想到她满脸眼泪的样子，心头不自觉软了几分。
这一次还是顺了她的意吧。
看他默许了，姜恬好像高兴了一些，但很快她就镇定了：“您感觉如何，太医说这痛只能靠自己忍。”
燕衡挑了一下眉，语气与往日没什么不同：“朕还能怎么样，自然是好极了。今日朕去上朝，可能有些累了，就睡了一觉，你不必挂心。”
话是这么说，看到姜恬握着他的手不松开，燕衡心头还是有一些愉悦的。
“既然痛苦无法抵消，那今夜我陪着您一起熬。”
姜恬头轻轻靠在他的胸膛上，细声细气的，对他无比的依赖。
燕衡最喜欢看她这副模样了。
但是他不得不推拒。
太医没有中过这种毒，此毒又极为古怪，他们能根据毒素的构成研制出推迟的药已经不错了，其他副作用的研究并不清晰。
他们并不知道爆发期推迟后，毒素积累时，燕衡会比以往冲动许多。
看到姜恬，燕衡心头滚烫。
明知是药物带来的，他还是有些微微的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