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河看着他那副伤情的样子,眼神转移向窗外:“是我帮她离开的。”
纪飞寒的手指动了动,他的视线落在陆斯河的脸上,十分费劲地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
纪飞寒的声音沙哑刺耳:“……为什么?”
“我跟你说过了,跟她分手是当前最好的选择,你偏要勉强,”陆斯河语气有些压抑的平静,“她离开是最好的选择。”
“你知道吗,昨天我就想清楚了,我不能背叛她,哪怕只是表面的背叛。哪怕我变成穷光蛋,也想跟她在一起。我计划着我们出国躲几年,等我在那边积蓄了资金,再慢慢考虑回国。”
纪飞寒说得越来越艰涩。
“纪飞寒,这一点都不现实。”
陆斯河无情地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对夫妻等着纪飞寒给他们赚钱,他又是他们唯一的共同血脉,怎么可能轻易被放过?
“是啊,我知道不现实,可是,我总以为,只要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总会有其他的路可选……”
“不要再说了,她替你选了,”陆斯河的语气越来越冷,“你不需要再为难,更不需要放弃所有一切。”
纪飞寒眼睛发红:“可她走了,你知道吗,在信里,她祝我找到新的爱人,儿孙满堂……”
一边说着,他的手捂上了眼,泪水从他的指缝里流出来。
看他才过几天就消瘦了一大圈,陆斯河深吸了一口气:“纪飞寒,你好像没有发现,你一直没长大过。姜恬永远都在包容你。你说你要出国,跟她商量过吗?你没有。但你知道她一定会同意,哪怕要她背井离乡。”
“这次也是一样。你没有告诉她实情,就要瞒着她再找个女友,还不是有恃无恐,认为她会理解。”
“表面上说是喜欢她,却没有给她过尊重,又谈什么喜欢?要是你还是个男人,就证明给她看。”
心口痛了一下,陆斯河顿了一下,才继续:“等你什么时候对她不仅是喜欢,学会了给她爱与尊重,我就把她的地址告诉你。”
纪飞寒猛地抬起了头。
陆斯河没有再看他,一步一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刚才他已经把机会全盘让给了纪飞寒。
可当脑海中浮现出姜恬求他、让他帮忙离开时的那双泪眸,谁又能舍得让她伤心。
想想,其实他跟纪飞寒性格相似,却又在细微处有大不同。
比如,他们会对同一个女人动心。
但他只会踌躇不前。
而纪飞寒,他撞了南墙也不会回头。
三天后,纪飞寒出院。
他去见了他的父母,表示他已经跟姜恬分手,以后再也不会开这种玩笑,但他跟韩家小姐并不来电,这个结婚对象不需要继续发展下去了。
纪家夫妻向来只看重结果,既然纪飞寒跟那个人断了,是韩家小姐还是唐家小姐都无所谓,只要能为他们带来利益就行。
他们对于儿子的识相十分满意:“你好好经营集团,爸爸妈妈最看重你这个儿子了。”
纪飞寒的面容罩着一层说不出来的冷肃,他的语气谦卑:“会的,我会把集团发展壮大,赚更多的钱。”
两年后,某个偏远的海滨小城。
正值夏季,来旅游的客人络绎不绝。
海边成了游玩胜地,客人们在游玩之余,也会寻找一些精神的慰藉,比如本城的一些特色书店。
“姜姐姐,外面有个哥哥找你。”
一个手里拿着棒棒糖的小娃娃跑进了一家书店,对着坐在椅子上的某个女人说道。
女人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乌黑的长发披在肩头。
听到孩子的声音,她放下了手里的书,抬起头,露出了一张平凡的脸。
她的相貌说不上有多美,可气质恬淡,跟她相处,会让人不自觉舒服。
此时她的书店中有不少顾客,有一些青涩的男大学生在推搡着,想去要老板娘的微信。
怎么说呢,明明老板娘的长相不突出,可他们都想认识她。
她的身材那么好,气质那么独特,如果能跟她谈恋爱就更好了……
“好啊,那乐乐帮阿姨看一下店好不好?”
“你是姐姐!”小朋友显得很执着。
“好,那帮姐姐看一下店,姐姐待会就回来。”
姜恬笑着摸了摸孩子的西瓜头,走出门去。
第26章 王爷的大龄妾(1)
姜恬看到了树荫下颀长的身影。
仿佛觉察到她来了,那个气质不凡的男人抬起了头。
四目相望。
纪飞寒的眼睛通红。
两年的时间,好像隔着万水千山,他终于又见到了她。
她宁静的目光依然动人,看向他的表情一如昨日。
纪飞寒浑身都在发抖,他甚至说不出话。
而姜恬歪了歪头,声音柔软:“纪飞寒,你来接我了。”
你来接我了。
两年未见,积聚的怒火突然消失了。
纪飞寒快步走向姜恬,他的声音哽咽:“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但他没有说出来,只是用尽全力堵住了姜恬的唇。
滚烫的泪和着滚烫的吻。
姜恬没有抗拒,手轻轻放在他的背上。
用尽温柔地回应。
晚上。
分离了太长时间,纪飞寒真的怕了,只有把她抱在怀里,才能获得真实感。
把她拢在怀里,纪飞寒一夜没有睡。
他怕醒过来又见不到她了。
等姜恬睁开眼睛,看到满眼血丝的纪飞寒,伸出手指,描摹他的眉眼。
纪飞寒跟她对视了一眼,呼吸乱了节奏。
看姜恬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他才稍微有些满足。
一整天,姜恬没能离开纪飞寒的怀抱。
给姜恬吹好头发后,纪飞寒开始讲述他的两年。
这两年,他卧薪尝胆,阴谋阳谋一起用,终于让他的那对父母掉进了他的陷阱。
如今他已经是纪家集团的真正掌舵人,没有人再敢用任何条件、任何要挟制约他。
他越发成熟的眸子里带着狠辣,失去心爱之人的滋味,终于让他脱离了温室。
他讲完了,姜恬靠在他的怀中,也讲了讲她的事。
她把那套房子卖了,拿着这笔钱来到这个小城,开了一家书店。
“你当时问我有什么爱好,我想了想,好像只有看书算是我的爱好。所以我就开了一间书屋,在这里等你。”
纪飞寒抿着唇,眼睛又发红了:“既然你在等我,为什么要写那封信?”
一想起姜恬对他的祝福,纪飞寒依旧心如刀割。
除却巫山不是云。
他怎么会有新的爱人?他怎么会跟别人子孙满堂?
“因为那时候你并不爱我,你只是带着占有欲喜欢我,我想,如果你找到了真正的爱人,那我就在这里度过余生。如果你真的爱上我了,那我就是你新的爱人。”姜恬眸子中透着认真。
纪飞寒抱紧了她:“不会有别人。”
除了她,谁都不会有,失去她的痛,他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他那对父母在崩溃时问他为什么会对一个保姆着魔。
纪飞寒低头亲了亲姜恬的额头,他不会告诉他们,爱并不需要理由,只要她的眼眸中有他,让他即刻赴死,他都心甘情愿。
纪飞寒捧着姜恬的脸:“没有人可以再威胁我们了,我们结婚吧。”
姜恬眼中带着泪:“你愿意跟我结婚了?”
纪飞寒心口又是一痛,陆斯河跟他说过了,当时姜恬在现场,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
“原来我对婚姻没有信心,现在我很想用婚姻绑住你,我不想让你离开我。”
“姜恬,嫁给我。”
纪家总裁要结婚的消息很快传开。
这些年纪家集团发展的势头极猛,本市龙头非其莫属。
得知他娶的是比他大十岁的保姆,好多人大跌眼镜。
但纪飞寒却不管不顾,大肆带着他的未婚妻出入各种场合。
名牌珠宝,各类鞋包,流水一般添置。
好多人艳羡姜恬的好运,却不知纪飞寒的小心思。
发觉姜恬不再抵触大众目光,纪飞寒恨不得让全世界知道她是他的未婚妻。
别以为他没调查过,姜恬开书店的那两年,追求者络绎不绝。
她还穿着灰扑扑的衣服时,都能引来他的觊觎,更不用说展露光华后了。
他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女人是他未来的妻子,谁都不能抢。
婚礼自然举行得十分盛大,说是世纪婚礼都不为过。
在仪式上,纪飞寒高兴到当众落泪,惹得无数人惊讶。
这是得喜欢到什么程度,才会露出如此情态。
陆斯河看着纪飞寒和姜恬在所有人的祝福下接吻,他举起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跟着微笑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