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晟表示她尽管提，哪怕让他去摘星，他都乐意。
到最后，连姜恬都迟疑了：“公子，你……你可曾去看过大夫……”
谁会对一个下堂妇一让再让，更何况姜恬的身世卑微得可怜。
她说的隐晦，萧晟一听就明白了。
“我就是对你一见钟情，神志还在，你不必担心。”
姜恬仿佛被他触动了：“那……那便试试看吧。你若反悔，随时终止，能在你身旁当个丫鬟，脱离如今的困境，我就心满意足。”
萧晟再度重复：“你只会是我的妻子。”
姜恬没接话。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姜恬说：“那等公子做好准备再来找我吧，我先回去了。”
萧晟就在隔壁，姜恬那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他第一时间就能反应，并没有阻拦。
他只是说：“那……那我送你回去。”
姜恬眼底笑意流转，没说话，默认了。
萧晟又开始心跳加速，内心狂喜蔓延。
一直送到门口，姜恬赶他回去：“……公子还不走吗？”
萧晟这才发现，他差点要跟着姜恬跨过门槛去了。
幸好最里边只有崔家和萧晟两户，侍卫们也在暗处盯着，没人能看到他们“私相授受”的这一幕。
萧晟犹豫了一下：“你等等……”
姜恬认真看着他：“公子还想说什么？”
第299章 上位者的金丝雀（56）
被姜恬看着，萧晟别别扭扭地说：“……明日，我可以给你送早食吗？”
他想多跟姜恬有些交集，其他事还没安排好，不能立即带她走，那便只能在她的衣食起居上下功夫。
姜恬的声音里染上了笑：“是公子亲自做的么？”
萧晟瞬间瞪大眼睛：“我……我不会做饭，等我回去，立马就学！”
君子远庖厨，在萧晟眼里都是屁话。
若是姜恬喜欢他做的饭，他愿意一天做八次。
这次，他又听到了姜恬的一声轻笑。
黑夜里，其中他看不太分明姜恬的脸，可听到她的笑声，萧晟在耳垂红透的同时，也不自觉跟着笑了起来。
上辈子，她从来没对他笑过。
这辈子才刚刚见面，她就对他笑了好几次了。
哪怕是在笑他愚笨，萧晟还是会不自觉开心。
“公子若是想送，那便送吧，但要避着些人。”
萧晟得到了她的首肯，高兴得要命，他连连表示，一定不会被别人发现。
“那好，我便回去了。夜深露重，公子也早点回去吧。”
萧晟得到了她的关注，心情越发飞扬。
他表示：“我看着你进门就走。”
姜恬点点头，随即就进了门。
她关门的时候，萧晟还站在那里。
姜恬的语气里透露出几分无奈：“你还不走？”
萧晟一激灵：“我这就走。”
等到姜恬彻底把门关严实了，萧晟终于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等他回去以后，动不动就傻笑一阵，跟失心疯似的。
小凌子见证了全程，他的脑子不够用了。
原本是太子爷占尽了先机，他救那个娘子于苦海之中，借机携恩图报，任谁都没法说出个错字。
可太子爷……他做了什么啊！
人家都要当妾了，他不听，非要娶人家做正妻。
人家提了那么多要求，他竟然笑呵呵地答应了。
本来由他掌控着全局，如今他先漏了底，那个小娘子反倒要骑到他头上了。
“爷，要不然，咱们去找三望法师看看？”
小凌子小心翼翼地建议。
三望法师，是有名的法师，尤其在辟邪方面极为厉害。
若是太子爷找他驱邪，兴许就恢复正常了。
太子爷是未来的储君，一国之主，娶一个下堂妇，实在太过匪夷所思。
如今还露出这副痴态，小凌子都没眼看。
萧晟当即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被气笑了，踹了小凌子一脚。
“滚，别在大好的日子给我找不痛快。”
小凌子一点儿都不疼，他还是想劝劝。
“爷，那位娘子不过是个下堂妇，奴才看她无甚出众的地方。您都要娶她为正妻了，她还推推让让，说着要考量您，奴才是怕您被骗了。”
小凌子这话说的倒是实心实意，但回答他的又是一脚。
萧晟语气里带着隐约的得意：“你懂什么，她若是不考我，我反倒还不放心。爷就爱她的脾气。”
看小凌子有些不服气，萧晟沉下脸：“爷再告诉你最后一遍，若是你不把她当主子，趁早领了银子告老还乡去。”
小凌子一听，浑身都吓得发抖，当时就跪了下来：“太子爷，奴才再也不敢了。”
他是从小跟着太子爷一起长大的奴才，哪里还有家乡，太子爷在何处，他就在何处。
小凌子恨不得给自己几个嘴巴子，他怎么那么嘴欠，非要惹主子不痛快。
萧晟懒得理会他，他还有太多事要做。
第二日，姜恬刚起床，就发现院子里多了一个雕刻十分精美的饭盒，里面装了一些精致的饭食。
饭盒上有着萧晟写的纸条：“娘子，请用早饭。”
姜恬抬眼一看，萧晟正趴在墙头，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姜恬被逗笑了，她笑得眉眼弯弯。
萧晟看她在笑，忍不住也勾起了唇。
姜恬对他无声地说了一句：“你也快去吃吧。”
萧晟又做了一个手势：“遵命！”
接下来的几日，两个人都靠纸条交流。
萧晟有心在入夜后找姜恬，可惜有贼心没贼胆，姜恬不主动来找他，他就不敢造次。
不过，他手底下的人做事倒是挺快，估计过不了几日，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而小凌子，萧晟看他这段时日十分老实，也不嚼舌根了，就安排他随时照顾着姜恬的起居。
白日他的事变多了，偶尔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就得由小凌子注意着些。
小凌子被萧晟训斥了一通，生怕太子爷真不要他了，不管萧晟说什么，他都恨不得提着脑袋去办。
这一日，萧晟又早早出门去，小凌子假扮成一个老人，给姜恬送新鲜瓜果。
姜恬接了过去，看小凌子要走，就把他叫住了。
“你先等等，我有事要问你。”
第300章 上位者的金丝雀（57）
小凌子一听，顿时头皮发麻。
他可不敢招惹姜恬，但凡有一点差池，他真怕被太子爷赶走去要饭了。
看着姜恬，小凌子努力撑起一个笑：“娘子想问何事？”
姜恬倒是不迂回，问得很是直接：“给我讲讲你的主子他的身世，他要娶我，总有些莫名。”
小凌子心想，他也不知道太子爷要闹哪般。
刚开始小凌子百般推拒，就是不提萧晟到底身世如何。
可后来，姜恬威逼利诱都用上了，他要是不说，她就立即去找萧晟告状，小凌子只好大体讲了讲。
“公子的爹只有他一个儿子，他爹……比较疯，喜欢找公子的麻烦，公子小时候连睡一个囫囵觉都是奢望。后来别人看公子不学无术，被养废了，就越发欺负他，不想让他占着家产，想把他家的东西都瓜分掉。”
“公子的爹暂时还活着，没人敢对他动手，可公子就遭殃了。”
小凌子瞟了姜恬一眼，犹豫着说：“公子受过好几次刺杀呢，为了利益，那些畜牲不惜铤而走险。”
“若是娘子嫁过去了，恐怕也……”
小凌子承认他过界了，做奴才的哪有试探主子的。
可太子爷轻易不开窍，一开窍就喜欢上了一个下堂妇，这位女子虽然气度不凡，倒不是那么不堪，可太子爷需要的伴侣，总要同他一起经历风雨。
若是她胆小怕事，贪生怕死，小凌子心想着，即便他把命搭进去，能让太子爷认清她的真面目，也是死得其所。
可谁知，他把萧晟的生活说得那么恐怖，姜恬的面色反倒无波无澜的。
“姜娘子，你可得想清楚了，与公子成亲，并非儿戏。”
小凌子不知不觉变得胆大，又提醒了一句。
姜恬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她听到小凌子的话，方才点点头：“原来如此。”
小凌子懵了：“如此什么？”
“你主子身世长相都不差，突然求娶我，我心中也犯嘀咕，如今听你一说，我就放心了。”
小凌子更懵了：“放心……什么？”
姜恬仿佛有些疑惑于他的迟钝：“自然是放心嫁给他。若是他百无挑剔，非要娶我为妻，我总担心他是个骗子。”
“照你的话说，他不过是个亡命之徒，说不定今日富贵，明日枯骨，那他想娶我，我大概能配得上。”
小凌子彻底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