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清楚,姜恬非常没有安全感,纪飞寒一直都很用力地抱着她,直到她哭累了,哭睡了,都没有松开。
被一起扫地出门,陆斯河在外面普遍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面对昔日的暗恋对象,他不能像纪飞寒,一点风度都不讲求。
于是他请沈清晓吃了一顿饭。
沈清晓跟以往没什么太大的区别,经历了深造后,她更自信了,也对纪飞寒势在必得。
当初是她提的分手,她认为复合也要由她来说。
尤其是得知纪飞寒还是单身时,沈清晓更加相信,纪飞寒不过是在跟她闹脾气。
每逢她打探纪飞寒,陆斯河都四两拨千斤糊弄过去了。
表面上他在跟沈清晓谈笑风生,实际上,陆斯河一直惦记着姜恬。
姜恬那么伤心的目光,他当然捕捉到了。
所以在纪飞寒把他赶走时,他没有说俏皮话。
即便弄不清楚姜恬到底是怎么跟纪飞寒在一起的,但陆斯河不得不承认,姜恬会影响他。
他好像不太喜欢看她难过。
等他吃完饭,把沈清晓送回去,给纪飞寒发了一条消息,想得到他的应允。
没有他的首肯,陆斯河可能真要露宿街头了。
纪飞寒过了好久才回他,让他不要按门铃,到了就给他发消息。
陆斯河没理解他的用意,给他发了个问号。
纪飞寒回得很慢,二十分钟后才回了一条:“姜恬在睡觉,不要吵到她。”
陆斯河真没想到好友还是个情圣,细心到这种地步,跟之前的他判若两人。
陆斯河的情绪又变得不好。
他还是按照纪飞寒的命令做了。
等他回到家,纪飞寒对他做了个消声的手势,又示意他去书房聊。
等到了书房,纪飞寒的脸冷了下去:“你今天是什么意思?”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对双方的性格都有所了解,陆斯河突然邀请沈清晓进门,处处透露着反常。
陆斯河没打算跟纪飞寒谈他的恋情。
他在路上就打好了草稿:“沈清晓很优秀,你们有感情基础,你家里肯定要让你联姻,与其找一个不知底细的人,不如找她。沈家虽然没有你家那么强,但他们家主营的产业,能跟你家产生互补的效果。”
纪飞寒脸色难看得要命:“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我不会跟她结婚,你不要做莫名其妙的事。”
陆斯河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到了姜恬:“姜姐怎么睡了?”
纪飞寒看了他一眼,语气稍微有些暴躁:“她休息不太好,就去睡了,你不要管。还有,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要是再让我知道你主动把沈清晓带到我的面前,我们的兄弟就别做了。”
他最后一句话,彻底让陆斯河表情变了。
纪飞寒并不是在说着玩儿,陆斯河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认真。
为了一个姜恬,他退到这种地步。
没有觉察到陆斯河的不对劲,纪飞寒随便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他是趁着姜恬熟睡出来的,得在她苏醒前回去。
轻轻打开房门,姜恬正在纪飞寒的床上躺着。
纪飞寒一看到她,眉眼不自觉舒展开。
他轻手轻脚地上床,很快,姜恬仿佛觉察他回来了,靠在了他的怀里。
纪飞寒轻轻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睡吧。”
那一场风波后,陆斯河对待姜恬的态度有了细微的改变。
纪飞寒并没有觉察到。
他公司的业务在这一阶段变得极其繁忙,甚至偶尔要加班。
连谈恋爱都要抽时间,更别说观察他的兄弟了。
这天纪飞寒又打来了电话,说他加班先不回去了,让姜恬早点睡,他知道她在生理期,还特意嘱咐她不要沾冷水。
姜恬一一都应下了,等她挂掉电话,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陆斯河。
“陆先生,你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问姜小姐一个问题。”
陆斯河面色平静,又似有暗潮浮动。
姜恬眉头微微一皱,觉察到了陆斯河的来者不善。
“你问吧。”
“你是怎么勾引到纪飞寒的?”
第19章 总裁的住家保姆(19)
空气在这一瞬间凝固。
陆斯河以为姜恬会因他的话恐惧,害怕,心虚。
可这一类的情绪,他一点都没有在姜恬的脸上看到。
两人对视着,沉默了许久后,姜恬总算开口了。
她的目光没有望向他,反倒是在放空:“勾引他?对吧,应该是这样的,我勾引了他。”
陆斯河的眉头一皱,她的语气不对。
要是她真的处心积虑勾引了一个人,会用一种平淡,甚至还隐隐带着说不出来的自嘲的意味,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我要听具体的来龙去脉。纪飞寒是我的兄弟,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他的脾气我十分了解,他一向理智,不会为一个比自己大十岁的女人神魂颠倒。”
姜恬的目光终于转向他,她轻轻露出一个笑容:“你确定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陆斯河的心猛的一跳,他能感觉到姜恬被他问得有点情绪不稳。
但他必须得为好友负责。
“所以我要你告诉我,你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
陆斯河的语气十分镇定。
姜恬看了看他,叹了一口气,慢慢讲述起了他们的曾经。
从纪飞寒喝醉酒,到酒吧偶遇,再到那个相亲对象,还有他用房子逼迫交往……
所有的一切,姜恬都跟陆斯河说了。
陆斯河说不出话来了。
姜恬说得很详细,要是她敢撒谎,他完全可以查出来。
正是因为太过详细,陆斯河知道,这都是真的。
原来是纪飞寒强迫了她,他们才走到了一起。
想到自己刚才还在说她勾引,陆斯河内心出现了一种叫做愧疚的感情。
偌大的别墅里,两个人谁都没开口。
直到陆斯河张了张嘴,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误解你了。”
姜恬倒是没有表现得多么伤心,她还是在轻笑:“没关系,我能理解,谁会想到他会对我动心呢。”
陆斯河无法回答,连他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皱着眉头,以一种严肃的语气说:“纪家早就为他做好了打算,他以后一定会联姻,为壮族家族势力做贡献。你……”
“我知道,”姜恬故作平淡,“我们的开始就是错误的,迟早会结束。从见到沈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就明白了,哪怕我们暂时因为各种原因交汇在一起,但等到他清醒过来,他还是会离开。”
陆斯河看着姜恬眼中泪光莹莹,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苦涩。
“那你接下来想怎么办?”
“我们说好了,只要他对我厌烦了,我们的关系就结束了。或者等他意识到,他需要找门当户对的对象结婚,就会放手了。”
陆斯河的声音里带着怒气:“我问的是你,不是他,他要是真抛弃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姜恬眨眨眼睛,一颗泪珠从她的眼角滚落。
陆斯河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觉此刻的姜恬极美极美。
“陆先生,你说我能怎么办呢。如果当初我能反抗,我们的关系就不会这样。我什么都做不了,等他抛弃我了,我就去自己生活。”
她说的对,她其实没有选择的权力。
顿了几秒钟,陆斯河对她说:“等那一天真的来了,我可以帮你。”
“谢谢你。”
“……不用谢,”被她的悲伤感染,陆斯河陡然间有了一种负罪感,“以后他要是真那样做了,你随时可以向我求助。”
陆斯河对纪飞寒没有信心。
了解到他们交往的本质,陆斯河下意识认定这是纪飞寒的猎奇心理在作祟。
他不会娶一个比他大十岁且身世卑微的保姆。
想了想,陆斯河还是说出来了:“或许你可以现在就跟他提一下以后的事,不管是金钱补偿还是其他。”
姜恬摇头,她轻声说:“我不会那样做。我喜欢上他了。哪怕我们的开头充满了荒唐,可他现在喜欢我不是假的,我愿意为他的此刻喜欢沉沦。等以后真的分开了,至少我有一段宝贵的回忆。没有人像他对我那么好……”
她最后一句是呢喃着说出来的。
陆斯河的喉口干涩,心脏好像被大石头压着。
一段注定悲情的恋情,姜恬还是义无反顾地选择飞蛾扑火。
“好,我尊重你,但我要先替他向你道歉,如果以后他真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我会努力为你争取利益。”
“不需要,陆先生。我不需要那些,我这种人怎么都能活,你不要为难他。不过,如果以后有机会,我会向您求助的,希望那时候你能向我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