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没想到的是,赵明瑶竟然在犹豫。
“怎么了?是哪个地方你想不通吗?”
赵明瑶看着丈夫,突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她怎么能够一点社交都没有呢?她虽然讨厌社交,可要是一点社交都没有,那她的社交平台又如何去分享贵妇日常?人抬人,每个人的身价才能更高,她还是很懂得这个道理的。
“不能一刀切,我只是抵制别人都看不起我的那种社交场合,可我总不能什么场合都不参加吧,真要到那种时候,我的孩子都要平白无故比别人矮一截。”
赵明瑶的思路很清晰,她看着丈夫,义正言辞地说:“我不希望我的孩子提起他们的母亲,只会说她一直在家里,不出门。我也想在各种场合把自己历练,让自己变得更成熟。”
“老公如果你真想帮我,就让我跟姜恬和好吧,其他人我也攀附不上,而她一起出席那些场合,至少你不需要给苏寒泽什么项目,也不需要跟他合作……”
赵明瑶没把话说透,但两个人都明白,因为苏寒泽是赵明瑶这边的关系,不需要他丈夫去打点。
“你还打算跟她和好?”沈定坤有些诧异。
“没办法,其他人都靠不住,他们的心眼太多了,我总是受欺负。”
赵明瑶在关键时刻不傻。
她必须得找到一个能拿捏住的人,哪怕她拿捏不住,有人能帮他拿捏住不就行了。
反正苏寒泽永远都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选择姜恬就是最好的。
赵明瑶不希望被婆婆看不起,被其他人看不起。
她也想自由又愉快的跟那群人交谈,不需要接受她们的白眼,可她的女儿没有那么的情商高,那她就只能靠自己了,如今就是最好的选择——她必须得抓住姜恬这个人。
“老公,我也想为你获得更多的利益,打听到更多的情报,你就让我再试一次吧,如果实在适应不了她们的环境,我一定不会再反复,会老老实实回家过自己的生活。”
看到丈夫不说话,赵明瑶对他撒娇。
“……我只给你这一次机会,如果那女人欺负你或者对你有任何的伤害,你都不能够再忍她了。”
“当然你放心吧,我不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如果她想伤害我,我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赵明瑶的笑容甜美。
………………
姜恬回到家,到了下午,她就收到了来自于苏寒泽的电话。
“你明天准备一些花和礼物去沈家跟赵明瑶和好。”
苏寒泽说话毫不拖泥带水,反倒是只说重点。
“我拒绝。”
姜恬的语气同样平静,但她的拒绝也说得毫不扭捏。
那边苏寒泽的一下子攥紧了手机:“你在说什么?”
“我说我拒绝。赵明瑶污蔑我偷东西,她的丈夫让我的父母失业,我为什么要跟他们和好?主动登门跟伤害我的人说好话,我过不去这个坎儿,苏家的面子也要丢了。”
“苏家的事不用你管,我这边自有定论。你不用得寸进尺,是不是忘记了你女儿和你姐姐,甚至连你父母都需要由我来照顾。让你做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你都要推三阻四,你真是翅膀硬了。”
苏寒泽的语气中带着嘲讽。
“我不想去做。”
姜恬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痛苦
听出了她声音的发抖,苏寒泽愣了一下,他的内心涌起一种莫名的感受。
但没过多久,他又恢复了理智:“世界上你不想的事多着呢,可天灾人祸没人能躲得掉,没有我为你撑着,你们这个家早在几年前就垮了。你的外甥女也不会长得这么大,活在别人的控制下,就该有觉悟,所以,明天去沈家跟赵明瑶和好,听清楚了没有?”
姜恬突然说:“那我找到另外一个可以替我撑着的人,你是不是就可以放过我了?”
第1825章 宠文结束后的女配(29)
空气突然沉默。
苏寒泽就仿佛被谁给猛地敲了一下,整个人都反应不过来了。
他的话卡在喉咙里,大脑一片空白。
姜恬在说什么?他没听错吧?
她知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乱七八糟!
“你疯了?”
苏寒泽过了好久,才说了三个字。
他突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姜恬,是他的傀儡,他亲自挑选出来的傀儡。
这个女人她身后没有什么可以帮她的人,她可以为他所用,甚至苏寒泽并不怀疑,只要有了足够的条件,姜恬能被任何人左右。
可,苏寒泽并没有忘记,此刻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控制者。
这个女人几次三番反驳他,苏寒泽都能不放在心里去。
因为他知道他对她的定位。
一个工具人不需要太多关注。
今天她却说出了让他都意料不到的话。
“你是在开玩笑?”
听到那边没回答,苏寒泽又忍不住问了一句。
仍旧是沉默。
“我让你说话,你刚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说清楚。”
过了不知道多久,苏寒泽以为自己的耐心耗尽了,他终于听到那边姜恬的声音。
“我没有疯,也没有开玩笑,我只是在想应该怎么做,才能够既满足你的需要,也能不让我彻底放弃一些底线。”
“我知道你供养了我,也帮我姐姐治病,还养了安安,你对我的付出,或许高达几百万,我明白,我应该时刻听你的,可是,人总是有软肋,你拿捏住了我的两个软肋,却不清楚我也有尊严,我不想永远都为别人呼来喝去,为一个羞辱我的人卑躬屈膝。所以,我现在是在认真跟你探讨一种可能性。”
“只要我找到另外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的人,你愿意放开我吗?”
这个女人是真的疯了,彻底发疯了。
苏寒泽都不知道她哪里来的胆子,敢说这样的话。
对,他们从头到尾都是利用关系,可是他的付出不是假的,他对她也够好的了,让她养尊处优,难道是在害她吗?
“你最好重新组织一下语言,再这样胡说八道下去,我们没有什么交流的必要了,本来我就是通知你一声,你非要节外生枝,让我们都不高兴,你是不是该去精神科看看?”
苏寒泽不是在故意说她有精神病,而是姜恬曾经就因为她姐姐的问题,去看过心理医生,她的心病必须要找到出口才能医治。
求助于医学是最正确的决定。
这段时间过去了,孩子都长这么大了,苏寒泽以为她的病已经好了,但现在好像有复发的风险。
“我没有生病,也没有精神错乱,我是在认真跟你说话,我是在跟你讨论,这样行不行。”
“行不行?你说行不行?姜恬你是不是真记不得自己几斤几两了。曾经在参加各种宴会时受到的白眼和轻蔑对待,你是忘记了吗?你上哪找到一个像我这样只需要你扮演一个工具人角色,就不再要求你做别的事的投资者?”
“我对你够好了,可是我对你的好不是让你得寸进尺,我希望你对我有所回报,你现在想要放弃我这边的资助,寻找另外一个人?那你告诉我,你有人选了吗?谁能像我这样当冤大头?”
苏寒泽很少说这么多的话。
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这个女人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今天说的话的确是让他大吃一惊。
苏寒泽承认自己被惹恼了。
为什么那么多的付出,还换不了这个人的死心塌地,她的忠诚就那么难吗?
她是不是……
苏寒泽突然想到一种可能性,脸色瞬间紧绷!
他一下子握紧了手机:“你出轨了,是吧?你最近在跟谁在一起?你不要告诉我,你抛弃了你的女儿,选择了一条堕落的路!”
他说话的语速越来越快,就仿佛在跟谁较劲。
“你为什么要生气,你好像忘记了,苏先生,我们早就已经领了离婚证,反正现在在法律意义上,我和你没有任何的关联了。”
姜恬轻声说。
“女儿不是你的,如果你想要把我们驱逐出门,其实很简单。我不知道你在愤怒些什么,你明明一直把我当做一个可以被随意对待的女人,所以,我再去找一个可以让我重新获得供养的男人,难道对你来说,不是一种责任的转移吗?”
“你想养我一辈子吗?还是说,你认为你可以养我,我姐姐,还有我姐姐的孩子一辈子。你的发怒让我有些惊讶。”
苏寒泽此刻的脸上覆满了冰霜。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你出轨了。”
“你怎么定义出轨?我们没有发生任何关系,在法律意义上的关系也解除了,在你家的佣人们眼里,我从来都不是你正经的太太,你的家人也从来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对待过。只有女儿,她把你当成爸爸,把我当成妈妈,但她很清楚妈妈在家里的地位很低,甚至没有话语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