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你没事吧?伤到哪里没有?”
轩曜疼的龇牙咧嘴,但依然笑笑“你帮我揉揉就好了!”
那无辜的小眼神,让荼宛愤恨,怒瞪他一眼,这次不关门,转身进屋。恨恨站在窗前,推开窗子,看屋外的月亮。
轩曜眼角含笑,立刻将门关紧,走过去,紧张道“宛儿,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最怕你生气。我都不知道怎么办。”
“我怎么没看出来?你根本就不怕我生气。我看你心里只有你表姐,等你的蛊毒抑制好,你就回去找她吧我再也不搭理你了。”
轩曜一听这话,就不开心了,立刻从后面抱住她。荼宛要挣扎,轩曜却抱得更紧。
荼宛无奈,任由他抱着自己,还是很生气。
“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害怕,你一生气,我的心又疼了,不信你摸摸。”
最肉麻的情话,却被他一本正经说出来,竟然不见一分虚伪。他那正经的模样,好像在说非常重要的正事。
荼宛心里一阵酥麻,甩开他的手。“不摸,留给你的依兰表姐没摸。”
轩曜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怎么总是说这些胡话?不是说好,我们只有彼此,何苦非要牵扯旁人。”
“她是旁人吗?你为了她,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这个旁人还真不一般。”荼宛到底意难平。
“跟你相比,谁都是旁人。”
简简单单一句话,荼宛抑制不住的唇角上扬,可是又努力不想笑出来,于是神情有些怪异。
连连嗯了几声,才抬头看他
“那我让你把血灵芝吃下,你干不干?”
轩曜疑惑看她,“为何要让我吃下血灵芝?你不是说,血灵芝只能治病救伤,对蛊毒没有任何作用吗?”
荼宛闷闷道“对于蛊虽然不能根治,但是却可以短暂的抑制它,你发作的时间,只会越来越快,我现在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方子解蛊,所以我希望你能吃了他它。”
“再怎么样,也能延缓个一年半载,那样我一定能够找到救你的法子,到时候......”
“不可以!”
荼宛还没有说完,轩曜就打断了。见荼宛生气又伤心,忍不住叹息一声,握紧荼宛的手。
“宛儿,血灵芝对于得病的人而言,是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哪怕不是依兰表姐,而是任何一个急需救命的人,这个药都能让他活下来。”
“可是对我来说,这根本就是浪费。你说一年半载或许能找到解蛊毒的办法,可要是找不到呢?白白浪费血灵芝不说,依兰表姐还错过得救的机会,如此,太不划算了。”
“怎么就不划算了,你的命才是最重要的,我根本不在乎她的死活。”
听见轩曜张口闭嘴都是这个表姐,荼宛恨恨道“她死了就死了,谁死都没关系,只要你活着。”
“可是我在乎!”
荼宛听到他这句话,眼泪一下子就掉出来,唇角微微颤抖,耗尽全身力气才压下暴躁,“你刚刚才说,她是旁人,可现在居然说你在乎。你到底什么意思?”
轩曜长长叹息一声,又是心疼又是哀伤,抬手擦掉荼宛脸上的泪。
“宛儿,这是我欠她的,我必须得还。我不能做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更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曾经善待于我的人,就这样丢了命。”
“可你知不知道,这样你会死的。”荼宛很难过,“到底有多大的恩情,要让你舍了命去还?”
就算不是爱情,也足以让她生气又伤心。
人心很自私,荼宛承认这一点。但她就是不想轩曜有事,她就想要轩曜活着,好好的活着。哪怕丢了她的命,她也不在乎,何况区区一个血灵芝。
“小的时候,我刚去南华山,身体很孱弱。有些贵族子弟,仰仗着家族势力,不将我这个被遗弃的庶子放在眼里。总有那么几个人,想将法子折辱我。”
“有一回,嫡子亲戚家的孩子,只因为那嫡子的一句厌恶,就故意找了人来羞辱我,那时候我才十岁左右。”
小时候轩曜像极了女孩,那几个人就非逼着他穿女孩的裙子,跳舞给他们看。
就算他不是有身份的人,堂堂一个男子被逼着穿女装,像歌妓一样任人羞辱,轩曜怎么受得了?
“于是我就跟他们打起来,可他们人多势众,把我围在一起打,差一点打死。我母亲只是一个身份低微到极点的婢女,我又不是一个受父亲宠爱的孩子,哪怕死在这山道上,想来也没有人在乎。”
他们将轩曜打昏死过去,见他浑身是血,以为他断气了,就将人抛在路边,伪装成摔下山坡,自己摔死的样子。
“那天晚上,要不是依兰表姐正好路过救我一命,我可能就真的死了。后来,因为有她的庇护,我在山上的日子才稍稍好过一些。”
“所以宛儿,我欠她一条命,必须得还。”
轩曜本就是个重情义的性子,他拥有的东西很少,旁人给的恩情,他都想尽法子去回报。
荼宛从没有觉得纠结,这么烦恼。听到轩曜的遭遇,她心疼又难过。若是平时,她一定不管不顾,帮助依兰表姐找到救命的草药。
可现在这血灵芝,只有这一株,只能活一个人的命。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轩曜去死,可轩曜欠下的救命之恩,必须还。
她恨,恨不得从没有这个救命之恩,但若没有依兰当年相救,现在她又怎么能够遇到轩曜。
她要是能够能硬起心肠,果断做个决定有多好,可无论怎么选,她都会后悔难过。
烦躁的转身,荼宛红了眼眶。难过看着窗外的月。“那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办?我不想你有事,轩曜,我不可以失去你。”
轩曜自然感知她的难过,从后面将她抱住,融入怀里,安慰道。“总会有法子的,对吧?上天既然让你我相遇,就不会这般短暂。”
“宛儿,如果真的无药救.....”
“没有如果!你不要说这种话吓我,我不想听。”
她不想听到任何,他有可能治不好的消息,或者是有这种可能。一定有法子的,一定有别的法子可以救他的命,让他活下来。“你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
“你说过,要与我永不分离,你答应过要与我白头偕老,你说过要娶我,你甚至都还没有带我见过你的师父,没有给我一场婚礼,所以你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不要像阿爹跟阿娘一样,就这么丢下她走了。她真的很害怕,她不害怕死亡,她不害怕伤痛,但她害怕失去最爱的人。那种感觉,比千刀万剐还痛苦。
“我答应你,我们谁都不要放弃,我们会天长地久的在一起,你要的婚礼,我一定会给你。别哭了,好不好?”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荼宛紧紧抱着心爱的人,心中暗暗向上苍祈求。求他们不要带走自己最爱的人,求他们不要带走轩曜。
如果上苍真的要让一个人痛苦,那就把这一切让她荼宛承受。
如果你非要带一个人走,那就带她走吧。
让我的轩曜活着,好好活着,幸福的活着。我愿意付出所有,让他幸福平安的过完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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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洞女?”阿黛嗤笑一声,想不到白苗还藏着这么一个秘密。
“所以你的意思是,让他们很有可能在那一带消失了。”
“从最后传来的消息看,应该没有错。只是.....”
“只是什么?”
“奴婢带人一去查看了一番,发现那个地方已经被清理干净,落洞女去向不明,我们在现场发现了这个!”
巧溪在那茅草屋里搜出来的,阿黛一看就知道是荼宛的东西。漂亮的银镯,上面有这个家族独有的族徽。除了她,不会有第二个人有。
“看来他们遭遇了什么,但从结果看,这两个人还活着。”
“小姐说的不错,奴婢打探的消息,那落洞女是白苗的一段隐秘丑闻。虽然的他们努力掩藏,但据说她是过世的老族长,遗留的一位私生女。”
“后来她被人夺走容貌,顶替身份嫁出去。所以因爱生恨,这才成为落洞女。可又不知为何,白苗的大巫竟然没有清理她。”
“自然不会清理的。”阿黛讥讽笑笑。
“这是为何?”巧溪糊涂了,哪有不清理落洞女的道理。
阿黛站起来,“我若猜的不错,白苗的大巫使用禁术,将嫡女与那女子换了脸。可你知道吗?脸虽可以换,但这两个人的命就系在一起了。一旦他出手处置那个落洞女,那么顶替的人也活不了多久。”
“所以,他们只能纵容那个落洞女的活着?”
“也不能算完全活着吧,被人夺取命格,心中怨恨成了落洞女,半人半鬼的活着,迟早要追入邪道,不得好死。不过就算如此,那也是她自己选的路。至于那个顶替者,只要是落洞女还有一丝魂魄在,只要一点活人阳气在身上,她就能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