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他,实在危险又恐怖。
荼宛赶紧点头,这种被抓包的痛苦,实在是难受得很,她突然十分懂得,为何阿爹每次去花寨,回来一定先洗干净,避免阿娘闻到气味。
这行为,可以保命!
“你放心,这只是一个意外,以后再也不会有了。不生气,行不行?”
轩曜不说话,看着她面无表情。
见他似乎还没有消气,荼宛瑟瑟发抖,仿佛做错事的小孩,用头顶对着他,闷声道“我认错了还不行?真的,真的不会有下一次。”
谁知轩曜只是长叹一声,拉紧荼宛的手,很是怅然。“宛儿,你不知道,你实在是太好,好的我害怕。我害怕若有更优秀的人出现,你会被抢走。一想到这里,我就嫉妒得想杀人,你能理解我的这种害怕吗?”
荼宛点点头,又摇摇头道。“你放心,我才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更不会见一个爱一个,我喜欢你,就认准你了,这辈子就只有你一个人,绝对不会有别人,真的!”
“不曾骗我?”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不信?”
轩曜看着她不言语。
荼宛想了想,眼珠溜溜转,忽然扯住轩曜的衣服,用力将他拉近自己,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狠狠吻住他的唇。
轩曜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一时间愣在那里,脑子里白光一片,只剩空白。
等荼宛松开唇退回去,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与她有了肌肤之亲,这分明是有违礼教的行为,可他心里犹如春暖花开抑制不住欢喜。
荼宛也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举动,以前只看到阿娘用这一招哄阿爹,也不知道这一招对他会有不有效,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样小。“这一下,你相信了吗?”
本以为轩曜应该消气了,却听头顶传来他不辨喜怒的话语“不,我还是很生气。”
荼宛傻眼,猛然抬头看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轩曜狠狠吻住。相比较她的蜻蜓点水,轩曜却显得十分的霸道。
有一种掠夺的凶残感,却偏偏处处透着柔情。荼宛被他吻的喘不过气,直到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软了,轩曜才放开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两个人的心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荼宛红着脸,靠在他怀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倒是轩曜,心中满心欢喜,抱着荼宛在她耳边道。“现在不生气了。”
荼宛窘迫埋在他胸前,根本不敢回应他。她的耳朵已经羞红了,却不知轩曜跟他一样,红了耳朵,却满心欢喜。
等到夜里,昨晚将这蛊做出来。把两个鬼魂放出,询问他们二人是否愿意种下这鸳鸯蛊,生生世世做夫妻。
二人竟毫不犹豫,心甘情愿被种下鸳鸯蛊。荼宛提前将这鸳鸯蛊该如何解,又会有如何的遭遇,说了清楚。
见两人还是毫不犹豫,于是便将这蛊依照阿爹说的方式,种在两人的手腕处。眼见这对小情人的手腕上,生出一对一模桃花来。
这二人既然种下了鸳鸯蛊,荼宛也就难得使用巫术,开启鬼门关,将这二人送上了黄泉路。
打开这道门,两个人走了进去,离别时,对荼宛轩曜深深的道谢,感谢他们的帮助,荼宛挥挥手,祝他们幸福。
这对小情人消失不见,荼宛才转身问轩曜,“你说下辈子,他们会投胎成什么样?投胎的距离会很远吗?会不会历经千辛万苦才能到一起?”
轩曜环住她道“世间真情本就难得,人世间的事情,若太易得太容易得到,人似乎就不容易珍惜。我倒以为,这二人的感情稍微经历一些磨难,再走到一处,不失为一份考验,也算是一种美好。”
“等很多年以后,两个人想起来当初受的这些苦难。才会知道,他们这一路的感情有多么不容易,如此,才会更珍惜他们的夫妻之情。才会,更珍惜他们彼此的缘分。”
荼宛十分赞同,“对,就像我对你一样。”
轩曜忍不住又偷亲她一下,只觉岁月这般美好,心中从没觉得这样满足跟欢喜,恨不得时间就停在这里,不再走下去。
可惜天不随人愿,他才刚刚觉得欢喜,突然就觉得胸口一痛。整个人不受控制,缩成一团。
荼宛被他的样子吓着,只见他突然满头大汗,脸色惨白不已,惊慌万分。“你怎么了?”
轩曜痛的很难受,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身体里游走,无法控制。先是胸口疼的厉害,再然后浑身都有一种刀刮之痛,没有一处是舒坦的。
突然间,他整个人痛得在地上滚动,吓得荼宛手足无措。“这到底怎么了?”。
第42章
秘密
轩曜疼了很久,荼宛终于想到法子,用银针压住他的疼痛,让他昏睡过去一夜,这才好转。
等他醒过来,发现荼宛睡在他床边,整个人十分憔悴,“宛儿?”
“你醒了?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荼宛闻声醒来,紧张问询他。
轩曜微微点头,睡了一夜,精神好了很多,那锥心之痛,仿佛不曾有过。
“昨晚到底是怎么回事?”见他好转,荼宛焦急追问起来。
轩曜神情复杂,看着她欲言又止。
见状,荼宛忍不住又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荼宛的问题,让轩曜有些措手不及。他没有想到,自己醒过来会被追问这个。两个人相处的时候不算短,但也不算长。
宛儿从来没有问过自己到底是谁,也没有主动提起过她的身份。
可这一次,越汐清晰感觉到,荼宛很着急,迫切的想要知道他的过去。该不该说?
轩曜低着头,沉默稍许,才道“宛儿,不管我是什么身份,都不会影响我跟你的关系。”
荼宛却握禁他的手,焦急万分。“我不是这个意思,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人,我不在乎你的过去,只要在我之前没有别的女人,我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轩曜疑惑,不明白她到底想问什么。
“你睡着的这段日子,我为你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你身上有一种蛊。”荼宛紧紧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
谁知轩曜比她更惊讶,“此话当真?我从不知自己身上还有什么蛊,而且既然有蛊,我为何这么多年毫无所知?”
“你当真不知?”
轩曜看着她,生怕她不相信自己,“我真的不知道这种事情,宛儿,我不会骗你,若不是到南疆来,我对这些巫蛊,几乎一无所知。在南华山上,我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方面的事。”
荼宛有些迟疑,整个人站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动几下,然后深吸一口气对他道“你身体里的蛊,名为抑生蛊。”
“这种蛊,它会抑制人的正常生长。我记得阿爹说过,这种蛊,要在很小的时候就种在孩子的体内,随着他的成长,才会起作用。可你不是我们南疆人,又是第一次到这里,我想不通你身上为什么会有蛊?”
“而且这么多年,都没有被发现。思来想去,只有一种可能。”
“是什么?”轩曜心里不舒服,心里深处,有不为人知的黑暗在慢慢苏醒着这让他害怕。
“我问你,这么些年,你有没有什么每个月都必须要做的,奇怪又特别的事情?”
轩曜毫不犹豫否认,“我做的每件事情,与南华山上的弟子没有区别。早上起来做功课,一日又一日的修行,除了我为人笨一些,学的东西总是比别人迟缓,其他的并无特别。连生病都很少有,更别说吃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可能!”荼宛非常不淡定,来回走了几步,好像十分害怕,紧张揪心不已。
“你知不知道,这种蛊一旦被种下,这个人会如何?”
她只记得父亲说过,被下了这种蛊的人,几乎活不过二十岁。而且无论他能活多久,到最后,身体脑子都会越来越迟缓,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跟天生的智障没有区别。
“你到底得罪过谁?或者是你的父母得罪过谁?他们要这样折磨你!”荼宛心疼的紧,恨不能亲手杀了这个下蛊的人。
轩曜直到此时,才觉得自己的这一生,似乎都是任人摆布。而在这背后,却似乎隐藏更多他不知道的秘密。
越汐的话在脑子中闪过,也许在过去的十几年,还有很多事情是他自己也不知道的。
南华山,皇家,离奇死去的母亲,还有父皇见他时,那冰冷诡异的眼神。
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我不知道,你说的一切我都不知道。”轩曜苦笑,“我是不是很像个傻子?被人这样算计,却毫无所知?”
宛儿,我是不是很无能?
荼宛心痛,上前抱住他,哽咽道“不是,才不是你不是这样的人。被下蛊时,你才多大?”
稚子何辜,对一个这样小的孩子下此毒手,此人何其狠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