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事的说,这东西不能让这些人看到,只能让我跟您悄悄的说。”
“那你早干嘛去了?!”都走到这里,这些人只要往上几步,就能看个清楚。
“老爷,咱们发现石头的时候,就想着当处理掉。可谁知才抬起来,那石头竟裂开了,裂开不说,还比之前更大了一些。而那石头上,竟然凭空是生出字来,咱们也是吓到。本想请大巫去看看,但这东西,实在是大不敬,您还是先看看再做决定吧。”
桑瞭的儿子见情况不对,连忙走过来问道,“阿爹,可是事情有异?”
桑瞭想了想,对儿子道“找上几个人,跟我一起上山。这里你留下看守,告诉他们,上山的道路有些泥泞狭窄,下人的人正在清理,让他们稍作歇息,道路清理好了,便可抬棺上山。”
父亲有吩咐,他那有敢不从的,立刻叫来几个身强力壮的侍卫,跟随自己的父亲一起上山。
刚才看到这一幕,阿黛并不说话。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纷纷议论起来。
“这是怎么了?”
“好像说,是前面道路堵住了,要去清理一下。”
“怎么就堵住了,上山的路不是一直有人管理的吗?”
“那谁知道,咱们还是小心些,可别出什么怪事才好。”
“能出什么事?”
“那可说不准,别忘了,棺材里这位,走的蹊跷。”
谣言瞬间传播,众人暗暗私语,心思各异。
桑瞭带着手下的人一路上山,到了拐角处,果然看到自己手下的人正一脸愁苦守着一块巨石,不敢轻易动弹。见到他来,管事立刻高兴下来迎,“老爷,您可来了,这东西您快看看吧。”
桑瞭见他神色异常,被吓的不轻。心里也有些忐忑,但都到这里了,总不能退回去。他硬着头皮往前上,走到巨石前,果然看到石头上长出两行字。
可这字,看的他只想吐血。
桑瞭勾结中原,谋害子侄,抢夺王位,畜生不如。
“是谁?是谁写的?!”
这分明是冲他来的,“来人,把这石头赶紧给我砸碎,处理的干干净净。”
管事得到命令,倒也不多说话,立刻拿起工具要去抬石头。可那石头实在是诡异,近十个壮劳力合力,竟然无法动他分毫。
这是上山的必经之路,眼看时间不多,桑瞭十分不耐,“不管你们是劈开,还是抬走,赶紧把这东西给我弄走。今日谁要敢误了我的事儿,我绝不轻饶。”
众人纷纷害怕起来,也顾不得其他,可无论怎么使力,那石头还是稳如泰山,一动不动。
桑瞭总觉得这帮人不使劲,便亲自上前,动了动那石头,谁知石头轻轻摇晃一下,又比之前大了几分。
众人心中慌乱,管事道“莫不是有鬼神作祟?老爷,要不请大巫来看看,可千万别是招惹了鬼怪,这可不是小事!”
苗人最信仰鬼神,此事若真有鬼怪作祟,让他们推不动,那他们岂敢违背!
桑瞭神情几变,一把夺过手下的大刀,狠狠砍在石头上,“老子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有人能挡住我的路。”
一刀砍下去,他将刀砍进了石头中,只是这刀砍进去,却拔不出来。再接着,众人只见这巨石,竟从刀口处流出血来。
众人纷纷避让,不敢靠近。又见那石头,再出现一行字。
数典忘祖,死后必如入地狱,永世不得轮回。
“是地狱,是地狱啊!”
忽然有人大喊,众人只见,原本普通的石头上,竟生出烈火地狱来,恶鬼在地狱里受刑,惨不忍睹。
这是这分明是在说,他们这些人可要下地狱的。
管事的再也顾不得害怕,连忙逃下山,边跑边喊“天罚了,得位不正,得位不正,祖宗发怒了,祖宗发怒了。”
桑瞭阻挡不及,只来得及将刀狠狠甩出去,正中管事的后背,可管事是跑的太快,他的话,山下的人都听见了。
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死在眼前,嘴里还念着,善有善报恶有恶报,祖宗发怒了,报应来了,谁都逃不过。
接着,又有人听到一声巨响,众人纷纷看向声音的出处,桑代的棺材一阵响动,居然掉在了地上。
棺材里面自然没有活人,只有一个木头雕刻的假人,从棺材里滚出来。
那棺材里的假人仿佛活了一般,居然咔嚓木一般站起来。在众人的惊恐之中,转头看向桑瞭,“老二,你暗中勾结中原人,害我儿子不说,连这苗疆百姓的命,都要赔进去吗?”
这说话的声音,分明是老苗王。
不知谁高喊一声,“老苗王显灵了,老苗王显灵了!”
众人纷纷跪拜磕头,中原人见情势不对,纷纷靠拢师爷,跟他一起退到一旁,一言不发。
此处道路本就狭窄,众人将道路堵得水泄不通,上不去下不来。跑是不能够的,他们只能看这出戏继续往下演。
阿黛忽然高声喊道。“定是桑代王子带走的冤,老苗王气不过,所以显灵了。还请苗王告知我,王子殿下身在何处,可还活着?”
她的一番话引得众人侧目,众人此时才想起,这一位可不是普通的未婚妻,她的身上流着神巫血脉,能通鬼神的。
果然,那木人转过头看阿黛,竟然说话了。“我儿未死,为何要送葬?”
又指着桑瞭,“你这畜生,谋害桑代,还想坐上苗王的位置,当真以为苍天无眼,任你摆布吗?”
桑瞭惊恐摔倒,但此时他可不能认罪,“大哥你在说什么?我没有....”他眼神飘忽,忽然指向阿黛“是不是你这贱人作祟,一定是你仗着有些巫术,想要胡乱攀扯诬陷我。来人,把她给我拿下!”
“谁敢!”阿黛根本不害怕,一声高喝,七八个人瞬间站在他这一边,拔刀相向,阻止桑瞭的人靠近。
“王叔,你做了亏心事。真以为人不知鬼不觉?我说了,苍天有眼都看着呢。”
说罢,阿黛又对苗王跪下,“还请老苗王指点,告知我等,王子殿下人在何处?”
木人抬起手,指向墓园“那山上有一先祖设下的阵法,若无罪,则可顺利上山。若罪无可恕,必然受大石阻路,永世不能入桑氏祖坟。”。
第97章
逃
“王舒叔若是无罪,那便上山走一回吧!”阿黛高声喊着,众人纷纷看着桑缭,刚才所发生的事情跟现在的事情显然连成一片,众人都看在眼里,若是他敢说不,只怕引来众人猜忌。
此时巨石根本抬不走,他上不去。但,他也不信,其他人能上的去。想了想,他应声道。“我桑暸问心无愧,上对得起天,下对得起地,没有干任何亏心之事,你们这些鬼魅伎俩,分明故意冲着我来,不服我坐上王位。”
“你阿黛是桑代的未婚妻,又有身巫血脉,难道以为凭着自己手上的一些巫力,妄想操控世人,污蔑我的清誉?”
倒打一耙的事情,这些人也不是一回两回做。
“哼,人在做天在看,我阿黛能骗过你一个人的眼,难道能骗得过所有人的眼不成?”她不慌不乱,站到高处,对众人道“刚才老苗王也说了,上山的道路上,若是犯下重罪的,必然受巨石阻挡,无法上山。我现在就与众位一同上山,看看到底谁才是撒谎作恶之人。”
阿黛大义凛然,无所畏惧从这些人眼前走过去。
师爷心中惊讶,存了几分怀疑。侍卫忍不住问他,“这事儿咱管还是不管?”
师爷踟蹰,眼下这情形,明显是他们内部作怪,情势不明,冒然插手并不合适,于是,他压低声音道“县令说了,咱们只是过来帮扶一下,没必要把自己装进去,先看看他们自己怎么闹腾。”
手下的人得到指示,便也不着急出手相助。
其他苗人的心思各异,却见对方挨个往前走,谁都想看看老苗王说的话是否是真。
说来也是诡异,那木头假人说完话,便停在当场一动不动,再也不说话。其他人从他面前走过,都是小心翼翼面带恭敬,生怕他有了反应。唯有桑暸,从他面前经过的时候,神情有些诡异。
他最后一个走,仿佛打算对着木头人做些什么,可还没有动手,那木头人便自动化成灰,散落一地。
阿黛站在高处,听到响动回头看一眼,唇角冷笑,继续往前走。桑暸的人看到阿黛走到大石面前,居然像是没有看到那石头一般,冲着石头就往前走。
眼看着要撞上石头了,她竟然穿过石头走了上去。管事的惊恐,不仅阿黛一人,她身后的人几乎是个个穿过石头走上去。那管事不信,连忙告诉桑暸,桑暸难以置信,以为就是障眼法。
谁知,他才想着如法炮制,穿过石头往上走,却怎么也上不去。那石头是实心的,他一碰便沾了一手鲜血。
众人就这样看着桑暸,被石头喷了一身血,惊恐摔落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