荼宛笑笑不接话,小二也不是需要她同情,而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能耐,见她笑而不语,也觉得没意思,继续给荼宛报消息。
被围之后,府里的人都不准进出,只有几个侍卫负责福采买,进进出出,却也是看得严严实实。
“这么说,园子里的主人也被关在这里头?”荼宛漫不经心,端起茶杯插了一句话。
“可不就是,那天出了事儿,孙县令还不知道怎么办,苗人来得快,非说要把人带走,孙县令只是呜呜半天,一副十分为难的样子。”
“可说也奇怪,那里头就一个管事的出来回话,他们家主子脸都没露过。”
“你怎么知道?说不定他乔装打扮走了呢?”荼宛看看小二,留意他的神情。
“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地方的主子,一看就不是凡人,生的比女人都好看。有一回,他来过我们茶楼里吃茶,那生的,真是跟咱苗人不太一样。”
虽然只露过一次脸,可小二记得,那日见了他的苗家姑娘,哪个不是犯了相思病?日日来茶楼喝茶,就是为等这位郎君出现。
“那几日,咱楼里生意可是好了几层,掌柜的巴不得那位公子日日来呢!”
荼宛想到轩曜那俊俏的脸,忍不住在心里点个头,这家伙是挺招蜂引蝶,从前自己跟他在一起的时候,热情的小姑娘们,差点把他直接拉去拜堂。可见男人真的好看,到哪里都受人注目。
“出了这么大的事儿,你可见过猫妖?”
“没!”小二不屑笑笑“哎呀,这事情说的神乎其神,可我也没亲眼见过想,怎知真假。”
说来也奇怪,小二在这儿干了许久的活,茶楼一直到深夜才打烊,可从来也没有见过他们说的什么猫妖,甚至连个鬼影都不曾。
更别说,那些死的奇奇怪怪的尸体,还有什么惨叫声。
但是出事那天,衙门确确实实抬出好几具尸体。可惜尸体盖着白布,小二也没看清楚,不知是不是他们说的那么恶心恐怖。
“小哥想来,也是个想来见多识广的人,我倒是好奇的很,你说这中原人当真是修了什么邪术,用苗人作伐不成?”
小二闻言,却笑笑不说话,神情意味深长。
看看他的脸,荼宛从荷包里掏出一锭大金子,在他眼前晃了晃!
小二一看到金子,兴奋不已,犹豫一下,还是接过金子。焦急在嘴里咬咬,确定是真金,这才乐呵呵道“姑娘既是个爽快人,那我也不瞒你,其实我觉得这事儿,八成是孙县令栽赃陷害的。”
荼宛听到这话,疑惑不解“孙县令是什么人,无端端的,为何要陷害园子里的主人?”
“要不我说,姑娘是你是外面来的,这里面门道多了去。咱们这个孙县令,别看其貌不扬,其实精明又阴险。他在这个地方当了十几年县令,早就成了土霸王。”
原本出现猫妖的事,他想带着家眷逃出去,谁知被人逮个正着。硬生生给堵回来,非让他破案。这堵他回来的,正是园子里的主人。
“说也奇怪,这园子里的主人,分明是中原人皇帝的儿子,但好像是个不得宠,没什么势力的,连个县令都敢对付他!”
“你怎知是孙县令干的?小哥,可莫要为了银子随便诓我!”荼宛笑着,语气却是威胁。
小二连忙辩白“小的哪敢骗你!有一回,我这楼里来了几位客人,我去给他们送茶,意外听了几句,你猜我听到什么?”
“小哥莫要再打趣,还是有话直说吧!”荼宛真的是一点都不耐烦去猜。
见她略微生气,小二呵呵一笑,“姑娘是个急性子,那行,我说。”
那日的人里面,有一个是孙县令的师爷,但是好些年前,她他就不干了。小二曾经跟他们家打过交道,所以知道他的身份。
那一天,师爷领了几个人,也挑荼宛做的这个位置,似乎就是为园子里的人而来。
“我隐约在门口听见,什么太子容不下谁...让人赶紧动手,把事情料理干净。姑娘你说,太子不就是那一位的兄长吗?”
荼宛面上笑,心里却很惊异,此人知道的消息不少,太子容不下轩曜,孙县令又恰好出手,这么说,孙县令是太子的人?
她不觉心里叹气,轩曜真是命苦,怎么总有人想置他于死地,明明他是离皇位最远的人,但太子好像盯死他一样,非弄死他才甘心。
小二见她沉默,又继续说自己知道的消息,心里盘算着,兴许这位爽快的客人还能多给些赏金。
就算不给,光这一锭金子也够自己一年的工钱,再划算不过。
“其实吧,这园子里连只猫都没有,哪里来的猫妖。倒是县令府上,闹过不少猫妖的事。”
“你怎么知道园子里一只猫都没有?”荼宛疑惑,细细想来,自己住在那里,的确不曾见过猫。
“姑娘有所不知,园子里的主人来这的当日,就把府的猫全部都清干净了,一直只不留,尤其是黑猫。我看他好像挺知道,咱们苗人的规矩。”
荼宛愣住了,苗人是有这么个规矩,主人长久不住的园子若有黑猫,这地方大约是要招不干净的东西,难以太平。
所以入住前,要将府里的猫都清干净,尤其是黑猫。但是清干净,绝不是强行的驱赶。而是寻找好的去处,用吃食将这些猫引过去,等猫离开之后,便在宅子周边撒下药粉,猫闻不得这气味,便不会再来。
小二将那日的事说的仔细,荼宛对记起,自己对轩曜说的某些话。
但这意味着,轩曜的确记得某些跟她有关的旧事。
她不乐意他还记得,但此刻又急需要这些消息,又问道,“你刚才说,已经有好些人过来打探消息,只有我是苗人,那其他的,都是中原人?”
“可不是,姑娘,你说他们中原人到底搞什么?来了又一波又一波的人,蹲点似的,打探着园子里的消息,可呆了几日有什么都没闹。可也幸好走了,否则茶楼里还安静不下来。”小二提及那些人,似乎有点害怕。
“茶楼里有客人喝茶,掌柜的应该高兴才是,小二哥奉茶伺候,肯定少不了赏钱,为何这般不开心?”
“还能为何,姑娘,他们可不像你这么大方,一个个都凶神恶煞,身上都带着兵器。说起来,我倒觉得他们不像是一般人,倒像是...”
“是什么?”
“倒像是杀人越货的劫匪!”
荼宛脑子里噔的一声,慌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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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汐跟桑代在这洞里,已经被困了一夜,两人又累又饿,桑代想着不能坐以待毙,挣扎着爬起来,想要找到可以出去的法子。
可是这洞四面光秃秃,连叶子杂草都没有,更不要说蔓藤,怎么爬出去?
洞口这么高,他们走的又是偏僻小道,桑代想找人救命,更是难上加难!
更别说,不知招来的是朋友还是敌人!
越汐倒是不着急,她好好休息了一夜,除了感觉有些累,其他的都还好。腿上没有伤太重,正了骨,休息一夜就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等再过一日,就能好的差不多。她先出去,到时候再来救人也好。
自从桑代自从表白后,一直不敢跟越汐说话。越汐也没想好心里的事儿,不乐意搭理他。
两人已经一夜没说话,越汐正想着出去之后,该怎么救他,既不能太麻烦,也不能使用妖术,他这么大个人,该怎么弄出去。
却听到桑代蚊子一般小的声音,轻轻叫唤着她。
越汐回头瞪他,“大声点,我听不清!”
桑代甚是尴尬,闷声道,“越姑娘晓得,我有些...有些不便,你能不能...能不能转过去?”
“你有什么不便的,我都还没有不便,我....”越汐刚想怼他,却看到他有抖动的腿,恍然明白过来,他这是想要如厕。
两个人困于洞里,他一晚上没有方便,自己若是再阻拦,他怕是得活活憋死。
越汐咽下嘴边的话,挪个位置,距离他远远的。
不仅如此,还掏出两团棉花塞住耳朵,捂住鼻子。桑代见她如此,也顾不得其他,连忙背对着她,解开腰带开始方便。
放完水,他终于舒坦。快速穿上裤子,却忽然出现一条青蛇。
桑代本能的高喊,越汐脑子一懵,顺着他的声音,回头一看,发现一条短短的小青蛇。
吓死她了,还以为自己尾巴露出来。越汐拍拍胸口,看看小青蛇,白一眼桑代,“你一个大男人,一惊一乍做什么,不就是条小蛇,至于把你吓成这样!”
桑代无比尴尬,他那是本能反应,倒是越汐,一个女儿家,居然不怕。
见她不仅不怕,还大步走过来,跟蛇对视。
桑代这才想起,这姑娘根本不怕蛇。当初二人共同应对过敌人,那时候不也被很多蛇围困。
彼时群蛇围攻,她都没有怕,现在这一条小青蛇,又岂会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