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黛别看在荼宛面前,骄傲不可一世,骨子里却是个十分能屈能伸的人,否则也不可能隐忍这么多年,才收拾了姓罗的。
她知道收拾不了对方,暂时的伏低做小,还是忍得住的,可只要逮着机会,阿黛一定会狠狠的反击。
在她心中,已经盘算过上万种杀死夏烛的方法,每一种都狠毒无比,但是每一次夏烛回过头来,她又立刻能收起眼里中的杀气,笑得无辜又痴傻!
全然不知,她的模样在夏烛眼中,却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夏烛用法子逼问出,荼宛被她关押在这里,但是到了这个地方。他却发现荼宛的气息并不浓烈。
“把门打开!”夏烛收回神思,命令阿黛。
阿黛举起手,示意他送掉绳子。夏烛一挥手,那绳索立刻变成杂草,掉落草丛。
揉了揉手腕,阿黛走到夏烛前方,不屑的翻个白眼,用秘术打开无界林的入口,一边往里走,一边盘算着,该怎么收拾这家伙。
走到院子里,大声叫喊了几遍,都没有听到荼宛的回应,阿黛这才有些不安。“怎么回事?该不会睡着了吧?”
她呵呵一笑,正要跑进去找人,夏烛却拦住她,“不必找了,人已经不在这里!”
“不可能,没有我,她根本无法离开这里!”阿黛哪里相信他的话,大步跑进屋子,挨个寻找,还是没有发现荼宛。
屋子里已经好几天没有打扫,灶台都是冷的,而荼宛精心养殖的花,似乎已经几日未曾浇水,隐约有一些枯萎的架势。
“不对呀,怎么这花就仿佛要死一样,不是才几天没喝水吗?”
荼宛到底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阿黛想不明白,夏烛却不想继续浪费时间。抬脚往回走,既然荼宛不在这里,他也该去找越汐了。
两人先后出了洞口,阿黛忽然感觉脚下踩着什么东西,啊呀了一声,夏烛忍不住回头,淡淡问她“怎么了?”
阿黛连忙摆手,“没事,鞋子里进了石头,你先走,我把石头弄出来。”
夏烛看她一眼,点头继续走。阿黛蹲下去,看似在脱鞋,清理里面的石子。实际上,却是将一枚小小的铜钱,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她做的自然无比,夏烛并没有察觉异样,走出林子,他才道“你我就此别过吧,你保重!”
阿黛连连点点头,别过,别过!以后别再见!
对于她的反应,夏烛心中虽觉得奇怪,也没有多想,转身就走。
阿黛心里直乐,终于甩脱这个疯子,她现在立刻要回去,弄清那铜钱是不是自己猜想的那般!
可脸上刚扬起笑,夏烛又转身走回来,阿黛的笑容僵在脸上,半饷才尴尬收回,“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该不会发现了什么吧?
夏烛却从怀里掏出一个绿色的瓷瓶,交到她手上,还是那副死人脸,但说出的话,却让阿黛心里五味陈杂。
“我知道你病得不轻,我这里有一味药,也许可以治你的病。只是能治好几成,我也不知。看在你为我引路的份上,权当是我的感激!希望你早日治好病,莫再疯疯癫癫。”
阿黛拿着那个绿色的瓶子,呆呆看着夏烛离去,半天反应不过来。哪怕人已经走了很远,她也有些恍惚。
刚刚那个疯子,是在关心她吗?他说什么?她有病?她阿黛有病?她可是未来的大巫,南疆的神巫,她会有病?
我呸!
阿黛忽然笑了,笑得嘲讽又气恼,“我有病?你才有病!你们全家都有病!我.....”
她扬起手里的药就想扔出去,可是举了半天,还是收了回来。
捏着绿色的瓷瓶,虽不知什么质地,但看起来不是凡品,比玉还好看。“算了,就当做这两天的赔偿,我收下了。”
横竖这瓶子,她还挺。
第72章
执念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居然在这里行苟且之事,实在是实在是有失体统,小姐他们,他们.....”香儿大呼小叫,说的荼宛十分尴尬,脸色难看的紧。
轩曜松开荼宛,瞬间冷下脸,扫一眼凤依兰,高声道,“来人!”
即刻有侍卫跑过来,等待命令。“殿下有何吩咐?”
“将这不懂规矩的丫头拖出去,杖责二十!”他的命令很突然,凤依兰却惊吓到。
她没想到,平日里不声不响的轩曜,忽然间大动肝火,收拾她的丫鬟。
平日里,香儿就算多有不敬,轩曜也从不计较。今日,是为了那个女子吗?凤依兰眼神往里探看,却只看到女子娇小的背影,还有青灰白的发色。
香儿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已经被侍卫擒住,这才惊慌不已。“小姐,小姐救救奴婢,我不要挨打!”
侍卫没有立刻将人拖下去,有些犹豫等在原地,却引来轩曜的怒视不满,“怎么,本王的话没有用吗?”
这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凤依兰眼看着侍卫将人拖走,来不及去追究荼宛的身份来历,只能先救人。
“轩...殿下,香儿年纪还小,只是个小丫头,还请饶恕她!”
轩曜面色冷淡,连从前淡淡的温情,都不再残留。“表姐,你既是奉命前来,就不该带一些不严谨的人在身边。区区一个下人,平日里倒也罢了。可今日竟敢肆意羞辱本王,这样的丫鬟,表姐还是不要再用了。”
他的声音明明跟平常一样,凤依兰却感到一阵冷寒。他,还是自己熟悉的那个人吗?
凤依兰原本很高兴,故意偷偷过来,想给他一个惊喜,不曾想,却看到如此不雅的一幕。自己的丫鬟,还因此冲撞轩曜,被狠狠责打!
才刚来边崖县,却遇上这种事情,心里的那点高兴,早已荡然无存。
院子里很快传来小丫头凄惨痛苦的叫喊,凤依兰还想再求饶,却被轩曜冷硬的面色堵住。她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
再说下去,就是她不知好歹了。因为犯错的下人顶撞王爷,纵然皇帝知道,也不会站在她这边。
“凤小姐一路舟车劳顿,想来辛苦了,本王这就安排人送你回去休息。”
“可...”
“既然来了,便不急于一时风。凤小姐还是先休息一下,缓缓疲劳。”
轩曜召唤下人,让管事为凤依兰领路。
凤依兰想说的话,被堵在喉咙间,她想要越过轩曜,看清楚那女子的模样,可还是青灰夹白的发色。女子从头到尾,都有不曾转身说一句话。
轩曜的称呼已经改变,从表姐变成凤小姐,显然拒绝她的追问。凤依兰知道,再坚持也毫无意义,只能跟着下人离去。
只是那个头发灰白的身影,一直停留在她脑海,女子的面容,她不曾看真切,但青灰白的发色,怎么都不会是个年轻女子。
安王殿下如何会在屋里,与一个年长的女子行苟且之事,凤依兰怎么想,都觉得不合常理!
心事重重走出去,等候在院门口的嬷嬷见她出来,担忧迎上去,小声问她“小姐,发生了何事,怎么...”
嬷嬷的目光,看了看小丫鬟挨打的方向。
凤依兰长叹一声“也怪她自己口无遮拦,以后还是教教她规矩吧,她也到了该学规矩的年纪。以后跟在我身边,若再这么大大咧咧,不知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以后有她苦头吃的。”
看来的确是得罪了安王,嬷嬷点点头,随小姐去到休息的院落安置。
走一走,荼宛就冷漠道“安王若是无事,还请及早让我离开此地。”
刚才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轩曜只来得及愤怒,惩治那丫头,以免她羞辱的话语伤到荼宛。
正想着该如何应对荼宛,哄她消气,却听到荼宛要走,他自然不会同意。
“时候不早了,你早些休息,我还有事,稍晚再来寻你!”
荼宛没想到他居然开溜,根本不正面回应自己的要求,眼睁睁看着他关门离去,荼宛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叫时候不早了,外面的天白到刺眼,太阳照的那么高,晌午都还没到,休息什么?
真是发愁死了,打又打不过他,自己又不愿意下狠手对付他,可继续留下去,只会被他想尽各种法子逼问,实话是不能说的,眼下该怎么办?
思来想去,荼宛此刻特别想念阿黛,她的诡计最多,坑人的本事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若是阿黛在,那该多好!
有她出出主意,也许就能摆脱困境。也不知,她是否发现自己失踪,不在无界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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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阿黛,不知道用什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常言道,不是冤家不聚头,这才刚刚分开一日,为什么又碰到了这个疯子?
跟她有同样想法的夏烛,也是直勾勾看着阿黛。
这叫什么?有缘千里来相会?夏烛心里疑惑停顿一下,越汐的这句话,他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好像,不是用来形容这个状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