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张暮抬抬手。便领着自己身后的大批伙计,开始拆卸安装。一个时辰过去,才将空荡荡的皎月楼给布置好。
杨溶月中间还叫梅兰跑了一趟杨家酒楼,送来了好些茶水。毕竟这搬上搬下的,若是不给安慰,杨溶月自己便过意不去。
“杨掌柜,您这些木制家具,我前些日子不少客人来问,想要一样的。不知您这可否将图纸卖给我?到时候我与你六四分可行?”张暮瞧着自家伙计收拾得差不多,这才与杨溶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来那图纸应当是系统那边给出的,杨溶月自然是没有太多要求,且只是一份图纸,她便一直占据四成其实算她占便宜了。
因此杨溶月佯装犹豫了一会,才答应下来。顿时张暮便欢喜地从怀中取出了契书,将自己已经签好的那份递了过去。
“还是张掌柜的会做事,我可得多和你学学。”没想到张暮有备而来,杨溶月不由得咋舌。
张暮激动地搓搓手,闻言不好意思地摆手:“哪里哪里,只是想着我主动些比较有诚意,还是多谢杨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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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桂萍听了杨溶月的话,惊讶得手中的茶水都拿不稳,登时便撒了一桌子。好在张桂芬及时接过,将桌面擦干净。
“杨掌柜,我这也不过是来了一个半月,如何就能做这二掌柜?”张桂萍抓着自己的衣摆,有些不安地看向杨溶月。
方才听说杨溶月新开设的酒楼打算让她来做二掌柜的,她第一反应便是对李富贵不好,但是又有些渴望。
毕竟若是能当上酒楼二掌柜,那工钱与待遇便好上许多。只是这些事情,她此前是想都没想过的。
“桂萍姐,你平日里如何做事,我都是心中有数,这次新开的酒楼又确实需要一个人专门看着。你就不要推辞了,我自然是信得过你的。”杨溶月真诚地看向张桂萍,脸上挂着十分亲切的笑容。
瞧着她还有些迟疑,杨溶月接着道:“这工钱自然是要涨的,只是到底李叔干了许久,这工钱会比他的少一些。日后你做得好了,我们可以再谈谈。”
提及工钱,张桂萍眼皮子颤了颤,咬咬牙道:“杨掌柜的,我愿意!您放心,日后您随时监督我,我一定给您把酒楼管理得妥妥当当。”
瞧着张桂萍表现出来的态度,杨溶月满意地点头:“您这样我才放心,日后皎月楼大方向还是你来安定,我便安心做菜,安心做大掌柜。”
听着杨溶月的话,张桂萍与身旁的张桂芬都有些激动地笑了起来,眼中含着泪水。
这皎月楼的人手定了下来,杨溶月便放心大半。只是选择哪一日开业,便是重点。
“为了诸位婶子与姐姐能早点熟悉下来,我们便定在五日后开张迎接食客们。”杨溶月拍手定下准确日期,随即将自己准备出售的菜式与楼上厢房设计都告诉了张桂萍与张桂芬两人。
“杨掌柜,您这自助餐……听着便有些稀奇。只是那些菜大量端出去,是否会造成太多浪费?”她虽然从前做过许多流水席,但是那一桌桌客人都是定好的,虽会剩下一些,但是都被客人打包带走了。
这自助餐听着便是一份钱吃好几份的菜,若是还允许打包,怕是亏本买卖。
这些事情,杨溶月同样考虑过。于是她耐心解释道:“这便是靠着食客自觉,以及我们提前说好规矩。吃多久多少都可以,只是出去便不再进来,以及不允许打包带走,若是发现便要罚钱。这些规矩到时候张贴在进门口,第一次熟读的食客再额外送一份点心。”
两人缓缓点头,尽量让自己快速理解这些规矩。见状,杨溶月便示意梅兰取出两份册子,都是她挑灯手写的皎月楼经营制度。
“先前便听说两位其实是认识一些字的,如今这册子你们拿去看便是,若是不懂的便来寻我。”日后酒楼账本虽多是她过目,但是前期还是需要张桂萍帮着记账,不然她是忙不过来的。
杨溶月内心悄悄松了一口气,全都说出去后,她也好安心做美食。瞧着对面两人安静地翻看册子,杨溶月不由得示意梅兰为自己倒茶,三人聊了许久,她确实是太渴了。
张桂萍仔细翻看了那小册子,越看越是佩服自家掌柜的。对于这皎月楼,她也愈发有信心。
当即自信抬头:“杨掌柜,这些我们都能理解,给些时日我再交与我那三个姐妹,定然能将这皎月楼安排得妥妥的。”
“好!就是需要桂萍姐你这样的勇气。”杨溶月一拍桌子,很是满意。
第45章
栽赃
◎赌徒险恶用心,溶月巧妙解围◎
由于忙着整理皎月楼开业的事务,杨溶月连着两天都没有去杨家酒楼。最多便是让梅兰将李富贵送来的账本翻看一二,确认酒楼一切正常便没有多问。
第三日,杨溶月最后检查了一遍皎月楼三层楼的情况。二楼与三楼包厢中按照梅兰竹菊与春夏秋冬做了区分,各色装饰极为雅致,不会出现冒犯食客的东西。
楼下为了方便后厨伙计放置提前炒好的菜式,那些桌面的木箱与可拆卸的竹筒都做了备份,甚至担心新做的木质家具不好用,杨溶月特意全都装了一遍试吃。
确认所有刚需设施无误后,已经是下午了,杨溶月这才离开了皎月楼。半道上,还是转头去了杨家酒楼。
梅兰怀里抱着一些多余的材料,低声问:“小姐,你都忙活了好几日,今日早早结束何不回家歇着?”
杨溶月此时却瞧不出疲惫之色,双目之中亮得惊人,盖因后日皎月楼便要正式对外营业。
“我不累,现在想到皎月楼要开了,我就高兴。”杨溶月声音轻快。
梅兰无奈地笑了,却也替自家小姐高兴。小姐这些日子的辛劳她都看在眼里,盛京再找不出第二个如自家小姐一般劳心劳力的掌柜了。
两人朝着杨家酒楼*走去,只是还未进去,便瞧见酒楼门前聚集了好些人,隐约间还能听见李富贵说话的声音。
见状,杨溶月隐约有些不安。快步上前,推开挤在一起的人群。那些围观的人瞧见杨溶月挤了进来,多数都是认识她的,立马便让开了一条道。
此时,李富贵正在对一名身穿商部侍郎服饰的官员说话,态度谦卑恭敬。
“大人,我们酒楼从来都这么好生意,怎么会出现投机取巧的事情呢?”李富贵很是纳闷,但是碍于人家都找上门来便只得好声好气地解释。
本着民不与官斗的原则,杨溶月客气地上前行礼:“这位大人,我是这酒楼的大掌柜的,不知您今日过来是有什么要事?”
那人一身官服穿在身上却极为瘦削,原本背着手在一旁听着李富贵说话,身前是那位一头雾水却不敢抬头的投票箱监察员。
听见杨溶月说话后,李富贵先松了口气,这才凑近了杨溶月道:“掌柜的,今日这位大人过来,是有人举报我们投票作假,收买了很多食客才有这么多票数。”
投票作假这事情在酒楼评比中可是大罪,严重破坏了规则。杨溶月心中隐隐有了个想法,却还是朝着转过身来的商部侍郎拱手。
“大人,我们这酒楼每一张票都是食客真心的选择,且我们从未作假过,这投票箱可一直在这位监察员眼皮子底下,我们如何能造假?”
闻言,陈施琅这才转眼看向杨溶月。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起。
“这投票箱确实有人看着,但是若是你们收买了食客?让食客自己投票去了,那该如何?”陈施琅说话极为尖锐。
听到这话,周围围观的人群纷纷点头,是这个道理。
“这位大人说得对哇,要知道每个人可是都有十票机会,要是随便进去吃点就给投票,监察员大人哪里看顾得过来?”一位站得最近的路人道。
周遭的人纷纷点头附和,还有那才从其他酒楼出来的路人振振有辞道:“我去看了,那投票箱子,只要是进去吃点东西,就有人找监察员要票了。”
瞧着周围人与陈施琅想法一致,杨溶月微微一笑立刻回道:“诸位若是这么说,那便有些不对,既然是吃了觉得合适才去投票,这有什么错?”
陈施琅指着杨溶月道:“还在这狡辩,若是那些食客收了你的银钱,反复将十次都送与你们酒楼,那便是造假。”
杨溶月摇头:“大人明鉴,我们酒楼小本生意,做些买卖才勉强供得起这么多伙计。如何还有银钱去收买食客?”
瞧着杨溶月一口咬定自己并未造假,围观众人不由得开始左右摇摆,觉得两人说得都有道理。
陈施琅左右看去,顿时气不打一出来。抬起手扬了扬,便从人群中挤进来两个护卫,中间羁押着一个被脱得只剩下一件单衣的男子。
那男子瞧着便瘦弱不堪,在深秋的冷风中瑟瑟发抖。
陈施琅指着那男子道:“这位便是证人,你听听他的供词便知道我为何认为你们造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