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倒是不知道如今商部行事和土匪无异,谁给你们的胆子?”祁连熙在姚宇的陪同下,从人群中走了进来。
看见杨溶月周身完好,并无受伤。祁连熙松了口气,这才眼带寒芒的看向跪了下来的常伟:“查封信件拿来,我看看事件是否属实。”
“王爷,此事卑职不知。卑职也只是奉命行事。”常伟还欲辩解,看着祁连熙愈发冷凝的目光,顿时住嘴,乖乖交出了那封信件。
祁连熙接过信件,看也不看上面的红章,直接拆开。随即冷笑一声,将那封信丢在常伟脸上:“我倒是不知道一个督察员,居然能得了侍郎的空章印信。”
“姚宇!”祁连熙沉声,在后面看着那些护卫的姚宇赶忙应下。
“将这几人抓了,打入大理寺。让姚奇好好审问,任由这些人假冒商部的查封信件,姚奇这商部尚书怕是不想做了。”三两句便将这群人的结局定下,酒楼外很快便涌进一群护卫。
看衣着便是大理寺的护卫,见了祁连熙纷纷行礼:“王爷!”个个神色恭敬,不敢有任何轻视之色。
姚宇摆摆手,叫他们赶紧办事。莫要在此刻触了王爷霉头,只在内心为自家大哥姚奇祈祷,千万处理好这事,不然王爷指不定就找到皇帝那边去了。
杨溶月看着眼前这眨眼间就换了一拨人的酒楼,眼皮子一跳,今日到底是喜鹊还是乌鸦上门,一时间竟分不清了。
祁连熙走近两步,低声道:“此事是朝廷办事不力,杨掌柜的安心便是。酒楼照常开门,不出三日便会有消息出来。”
瞧着对方神色认真,杨溶月便暂时信了这话。只是脑中想到梁枝提及的事情,一时有些犹豫是否要说出来。
第19章
上门退婚
◎梁枝的表演◎
祁连熙却立刻发觉她神色犹豫,便以为对方是不信他。
“商部虽有商部尚书,但是我被皇兄派去协管商部。处理一个滥用职权的小小侍郎再简单不过,你且安心便是。”
顿了顿,祁连熙保证到:“临近盛京酒楼评比确实会出现一些违乱法纪之人,明日上朝我会禀明皇兄多加看管。”
眼见对方已经说的这般严肃,又提及当今圣上。杨溶月点点头,双手抬至额间便要拜谢,被祁连熙一把拦住。
“不必多礼,这些人我现在就带走。”说罢,祁连熙看向姚宇。随即大步走出了酒楼,身后众多护卫羁押着那群方才还在酒楼耀武扬威的督察员,有序的离开了酒楼。
这一幕被许多人都看见了,不少人指指点点,很快街头街尾不少人都知道今日去杨家酒楼找麻烦的几位督察员被熙王爷带走。
柳家酒楼,柳祥文头低的几乎到脖子里去。从收到杨家酒楼被王爷插手救下的消息到现在,他已经被柳父训斥了整整半个时辰。
柳父眉头皱出了个川子,看他一脸不服,顿时被气得倒仰,缓了一会才道:“虽说耀祖那日与杨溶月起了争执,但是到底不曾即刻上门退婚,可见心里还是有你的。你今日便亲自上门赔礼道歉去。”
坐在一旁一句话也不曾说的柳耀祖闻言,立刻出声质问:“凭什么!他让我在同窗面前丢尽了脸面,凭什么让兄长亲自赔礼道歉?”
柳父转头训斥道:“你还敢提你自己?好好地亲自上去打人家脸,还被将了一军。如今那杨家酒楼新菜层出不穷,到手的杨家菜谱有和没有一样。平白落人话柄。”
瞧着父亲暂时转移了注意力,柳祥文擦了擦额角的虚汗。万万没想到杨溶月运气这般好,他这边刚寻贵人帮忙对付杨家酒楼,便遇到王爷在那边,不然今日的结局便是杨家酒楼停业关门了。
“我刚才说的话你听见没有?现在就准备礼物,上门赔礼去。到时候多哄着几句,杨溶月一个孤女,*还不是乖乖听你的,到时候叫她多写几道新菜放在我们自家酒楼。”柳父瞧着柳祥文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更加来气。
刚想将手边的茶杯丢出去,就听见门外传来柳二掌柜的声音:“大掌柜的,杨小姐上门来了,有事寻少东家。”
顿时,屋内安静下来。柳祥文暗暗松口气,内心有些触动。看来杨溶月心中还是有他的,不然不会主动上门来和好。一瞬间,这大半月两人几乎没说过话的事情被他抛之脑后。
柳父一脚踹在柳祥文屁股上:“还不快去接人,还等着人家亲自走进来不曾?”
见柳祥文那不成器的蠢笨样子,柳父想到外面还有人,到底忍住了打一顿的冲动。
“算了,我和你一起去。毕竟她没了父亲,我这个做长辈的亲自出去,她面上也有光。”
说着便揪着柳祥文的衣袖往外走去,很快便瞧见了站在酒楼外的杨溶月。只是周围的围观人群却有些多,一时间柳父心中觉得有些不妙。
柳祥文则在看见神色哀怨的梁枝后,顿感不好。要不是父亲走在前头,他现在只想躲起来。
为何柳家酒楼外会有这么多人?这还得从杨溶月带着梁枝出门起,便有与她关系不错的人上前打招呼。
凡是问她今日下午要去做什么的,她都回答:“与柳家少东家商量好,今日去拿回自家菜谱顺便正式退婚,毕竟从前只是两家口头之言,如今既没聘书也无聘礼,还是早早说开了好。”
有好奇的便一同跟了过来,有同情她的也说着要为她助威,于是转眼间来柳家酒楼的路上,凑热闹的人越发的多起来。
柳父看着四周的人越发的多,瞪了一眼柳祥文随即笑容和煦道:“溶月呀,好久没见你来看柳伯伯了。今日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进来咱们去屋里喝喝茶。”
瞧着柳祥文看见梁枝后不自然的神色,杨溶月淡然一笑:“柳伯父,今日我来此是为拿回杨家菜谱。到底是我父亲留下的遗物,一直放在柳家也不好,到时候父亲泉下有知也会不安。”
“这是自然,祥文前些日子说你借给他看看,我就觉得此举不妥。快进来坐,我这就派人去拿过来。”
柳父一心想着将人请进来,不然一直在这被人当猴看,实在丢脸。只是杨溶月却不想将事情悄悄解决了,于是站在门口并未进去。
“柳伯父派人去拿便是,趁着这个时间。我还有一事要说,我与柳祥文的婚约当年便是您与我父亲口头约定。当日知道的人还有李富贵李叔,都说当时并未交换信物。如今我想着继承父亲的遗愿,将酒楼好好经营下去。”
听见她提及父亲遗愿,不少人频频点头。只觉得她实在是有孝心,再对比自家不成器的子女顿时看杨溶月的眼神越发欣赏。
柳祥文似乎猜到了杨溶月下面的话,赶忙喊道:“溶月,有什么事情我们不能进去说呢?再者,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杨伯父病重时,可都把你交给我了。”
杨溶月却不吃他这一套,眼角余光瞥过抖的愈发厉害的梁枝。杨溶月继续道:“我今天来便是退婚的,我意已决。今日便桥归桥,路归路。在做的各位父老乡亲,都替我做个见证。”
围观的人群中便有人出声:“杨掌柜,你好好开酒楼便是。若是日后愿意,便是找个上门赘婿也好!”
“就是,就是!你和柳公子这婚事拖了这么久,也不见他家亲自派人去商量,可见不是真心的。”
柳父瞧着四周人越说越严重,忙抬起手道:“诸位!诸位听我说,并非如此。杨姑娘与我们祥文情投意合,此前没有着急办亲事便是因为尚且刚过孝期,今年便打算去请媒人的。”
柳父的话还是有几分道理的,顿时众人安静下来继续听他们辩解。但是梁枝早在杨溶月眼神示意下朝着柳祥文便跪了下去。
“柳郎,我背着小姐与你欢好许久。日夜侵蚀难安,本想就这么算了。只是我如今怀上了你的孩子,还请柳郎想想办法,救救我与你的孩子。”说着,梁枝便趴在地上,低声呜咽起来。
众人哗然:“这是怎么回事?还没成婚就与女方的丫鬟有了夫妻之实?”
“此等行为,不是君子所为!”人群中有书生愤愤不平。
“人家一个孤女,等你那么久。如今居然都欺负到她头上去,连人家丫鬟都不放过?”
柳祥文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倒。想要将趴在他脚上的梁枝一脚踢开,试图撇清关系。但是想起她嘴里说怀了他的孩子,立刻便动弹不得,僵持在那里。
“你!”柳父恨铁不成钢的指着柳祥文,长叹一声。
柳父冲着杨溶月便拜了下去,被她侧身避开了去:“柳伯父,我从前确实与柳公子有几分情谊。只是如今杨家菜谱被传了出去,又有与我的丫鬟有染一事。我一个孤女,实在是不敢嫁与柳公子,这婚事今日变作罢。”
如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这事情已经传的人尽皆知。纵使柳父想压着柳祥文跪地道歉,怕是也难以为继。
脸色低沉的如墨汁,却还撑着笑脸:“是伯父的错,没教好儿子。这婚约便算了吧,今日之事劳累杨姑娘这么大阵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