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只是五成的积分?杨溶月先是有些惊喜,随即在听见只有一成的效果后便略有些失望。
“我换。”能恢复一半,对于一个已然失去味觉与嗅觉的人来说,已然是最好的结果了。
【收到,这边自动扣除九百万积分。药物将会在十天后传送给宿主,请耐心等待。】
而后,便再无系统的声音。杨溶月也松了口气,想到这很少出现的系统十天后便再也不见,竟还有些遗憾。
待到杨溶月重新回到满月楼,却见姚宇正在酒楼大厅内焦急地来回踱步,在看见她后便眼前一亮。
可以说是冲到了她的面前:“杨掌柜,王爷五日前突发性晕倒,太医说可能是不大好了。”
说着说着,姚宇便低下了头似是十分难过。只是这事情听在杨溶月耳朵里无异于天雷降世,眼前一晕就要软倒下去,被走来的梅兰惊呼上前给扶住了。
“姚大人,带我回去,我……我要去见他。”杨溶月声音极低,若非在场几人都在注意她怕是听不见。
姚宇见状,忙点头应下:“梅兰姑娘,帮我扶着杨掌柜去马车。”
梅兰此时便是再恨死了姚宇带来这种消息,也不得不扶着杨溶月去了马车上。刚靠在马车上,杨溶月便抓着梅兰的袖子道:“梅兰,不会的对不对?”
两人都知道这个问题是什么意思,梅兰抱着杨溶月安慰道:“不会的小姐,说不定你回去之后王爷就好了。”
杨溶月微微闭眼,方才心脏抽痛的一瞬间也带走了所有的力气,现在只能瘫软在马车车厢里。
镇南城距离盛京正常是要五六日的时间,但是在姚宇快马加鞭,路过驿站后连换了三匹马,硬生生在第三日傍晚抵达了盛京。
只是才下马车,杨溶月便看向了姚宇道:“王爷如今是在皇宫,还是在王府?”
姚宇收好缰绳,这才有些迟疑道:“王爷现在在王府,但是您现在还不能过去,天色晚了不说。如今王府那边人多,您现在过去可能见不到。”
反复深呼吸几下,杨溶月冷静下来:“那明天能去吗?虽然现在王爷昏迷,我没法直接进去,但若是这个呢?”
说着,杨溶月递出怀里的一枚玉佩,正是当初祁连熙交给她的身份玉佩。从前以为会是在某个需要救助的时刻用上,没想到只是为了见他。
看见那枚玉佩,姚宇嘴角抽了抽:“可以,我这就去,若是酉时您还未看见我,便先歇着。明日一早就能来接您了。”
没想到这样都还不能直接去见他,杨溶月扶着梅兰的手闭了闭眼,微微颔首,嗓子有些哑:“行,我明早等着。”
随后,便在梅兰的搀扶下,先回了杨府。
熙王府。
姚宇颇为不解:“王爷,您现在就过去,那您这不就是白做了吗?”
费尽心思将人快马加鞭带回来,就想着给杨溶月一个惊喜,一个盛大的婚礼。自从祁连熙赶回盛京后,便日夜劝说端和太后,又有安和与祁连景和在一旁劝说,没出十日便答应下来。
当天,祁连熙就说要尽快完婚。端和太后想着祁连熙已然二十七岁,相较于寻常男子已然是晚了许多年,遂催着江以遥帮忙张罗他的婚事。
只是江以遥上门问询后,才知道这事情当事人居然还不知道。
“你这举动不妥,若是溶月知道了怕是会生气。”江以遥看着祁连熙道,满脸的不赞同。
这成婚就好好成婚,如何要做这骗人的方式。还是这种以自己受伤为由的事情。
只是江以遥到底说不过祁连熙,便答应下来。只是事到如今,最先反悔的是祁连熙本人。
抚摸着手上那枚玉佩,祁连熙内心百感交集。这枚玉佩他几乎快要忘记了,没想到竟被她用在这里。
只为了尽快见到他,想到自己是以病重为由将她诓过来。祁连熙抚着额头,有些心虚起来。
想来想去,唯有早早去解释,不然明日大婚怕是会出现成婚拜堂只有他自己的情况。
姚宇无奈跟上,只是自己还未去牵马。就见自家王爷已然骑上他那匹马,朝着杨府奔去。
杨府。
杨溶月此时还是白日里那身衣衫,梅兰过来问了两次,都还未得到洗漱的答复。
端坐在梳妆台前,想了想。掀开了那合上的梳妆匣,从最下面一层取出了一支桂花簪。
当初那一筐桂花簪其实许多都枯萎了,为数不多的几枚被制作成干花被带去了镇南城。
这一枚还是当初恰好拿出来,被放置在梳妆台上一直没动。此刻,杨溶月将桂花簪拿在手里,忽地眼泪便大滴大滴地流下。
旋即将桂花簪放在胸口,低声啜泣起来。
“谁家小娘子,哭得这般伤心?”一道声音从窗边传来。
第101章
大婚
◎与君相守◎
杨溶月猛地抬起头,先是看见打开的窗子,以及倚靠在窗边的人。分明应当缠绵病榻,昏迷不醒的人。
见她站起身后,一脸不可置信。祁连熙紧张地捏紧了手里的玉佩又道:“溶月,是我。我没事。”
下一瞬,便见在房中呆站着的人朝着窗边扑了过来,祁连熙伸出双手便将她一把捞上了窗台。
杨溶月伸手死死抱着祁连熙,感受着手掌下温暖的身体,好半晌才颤抖着声音道:“姚宇不是说你病重了吗?今日还说我不能立刻去寻你,我拿你的玉佩出来都不行!”
安静了一会,就在杨溶月有些疑惑地抬起头,便见祁连熙眼神深邃地看着自己:“溶月,是我不好。我想着寻个办法,将你从镇南城带回来大婚,便想出了这个馊主意。”
说着,便拿着杨溶月的手掌放在脸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地?我错了,溶月。”
眨了眨眼,杨溶月尽量让自己方才哭咽的有些肿的眼睛睁大了些:“所以,你没有病重?你叫我回来是为了成婚?”
点点头,祁连熙再不敢胡言乱语:“是,我担心你还不肯成婚,还串通了舅舅。”
闻言,杨溶月想起半月前舅舅杨新宝便以回京处理账本为由,先行回了盛京。
祁连熙尽量让自己看着有些可怜巴巴,眼神直勾勾地看着杨溶月,企图蒙混过关。
下一瞬,便痛呼出声。只因为杨溶月伸手便在他腰间掐了一把,这一下比之前许多次都要重。
“下回,不许再以自己病重为理由骗我。”杨溶月伸手指着祁连熙道,眼神里的警告很是明显。
见她这样,祁连熙便明白这件事是揭篇了。当下便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随即抱着她道:“溶月,那明日大婚,你去吗?”
好一会儿,祁连熙都没听见回答。正要追问,便听见怀里的人道:“我说拒绝呢?”
下一瞬,抱着她的双手收紧,明显发紧的嗓音道:“若是不同意,我们就改日。”
见他说得认真,杨溶月伸手捏了一下他的鼻梁:“婚事岂能儿戏,既然已经过问了舅舅,太后娘娘也答应了,自然不能没有新娘。”
祁连熙大脑空白了一瞬间,随即便松开了杨溶月,正当对方以为还要说些什么的时候。
便被祁连熙按着后脑勺,以吻封缄。灼热的呼吸在唇齿之间萦绕,唇舌交缠之间,杨溶月只觉得要呼吸停滞。
都被对方突然松开,下一瞬便又吻了上来。
*
次日,盛京城早早便热闹起来。只因为小王爷祁连熙今日成婚,据说那成婚的王妃,是那开了杨家酒楼与皎月楼的大掌柜的杨溶月。
不少官家小姐扼腕,都纷纷可惜自己没能学个一招半式。不然今日仅仅凭借做饭,就能与王爷成婚的就是她们了。
只是外人不知道的是,祁连熙并非只是因为杨溶月的厨艺。其中的缘分,以及杨溶月本人的性格处世,以及两人所经历的事情,才是他们能喜结连理的关键。
成婚这一日,皇宫里更是张灯结彩。连带着皇帝的尚书房都挂满了红绸,看得祁连景和头大,但是想到母后也就今日这么高兴,便无可奈何只作不知。
但是他手下刚完成的卷轴上,却上书:喜结连理,百年好合。
这分明是要送去熙王府的贺礼,显然他对这个弟弟的婚事也早就盼了许久。
而那被众人好奇的新娘子,此时正在杨新宝的陪同下交付到祁连熙手里。一袭大红嫁衣,凤冠霞帔。
偶然被风吹起一个小角的盖头下,能看见那一张妆容精致的面庞。此时眉眼弯弯,满是喜意。
杨府外,祁连熙同样的婚服,坐在一匹雪白的骏马上。眼见着杨溶月被杨新宝扶着出来,立刻便下马。
众目睽睽之下,朝着杨新宝微微颔首,见他眼含泪意便道:“舅舅放心,日后我定好好对待溶月。”
杨新宝哽咽地说不出话,只频频点头。目送祁连熙将杨溶月横着抱起,再小心翼翼地送进了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