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起目色沉沉,反而问她:“你还没看?”
“嗯。”赵蔓蔓再次点点头,忽然眼中闪过一抹慧黠,“是什么书啊?让我看看。”
元起将书简举得老高,他个子本就比赵蔓蔓高了一个头不止,此时长臂高举,赵蔓蔓扑了个空。
“闲书罢了,不看也罢。”
“闲书?我最喜欢看闲书了!我要看!”赵蔓蔓踮起脚尖扯着他的衣服当助力,“你不让我看,我更想看了!”
“是只有男人才能看的闲书,姑娘家看不得。”元起目色微倾,压了下来,言语间有几分暧昧。
赵蔓蔓还在垫脚,伸着手只想把他的手拉下来:“为什么姑娘家就看不得?”她恍然不知此时她与元起的距离离得有多近。
“郡主,你这样靠着一个男人是很危险的,我可不是什么坐怀不乱之人。”元起故作语言轻佻,赵蔓蔓动作微滞,脸上顿时艳若桃李,悻悻收回手,后退了一步。
她的膝盖本就摔得有点疼,此时垫久了一股酸疼直直传来,脚下不稳,向旁边歪了过去。
“小心!”元起一把懒猪她,语气里的急切倒是真心的。
赵蔓蔓有些气恼使着小性子推开他的手,踮着脚坐回了竹椅上:“你这人真是可恶,不给瞧就不给瞧呗,还来吓我。”
元起看着她生气时也水灵灵的眼眸,轻轻一笑,将书简重新放置书架的最里侧,走了过去,拉了她受伤的手:“你这伤虽轻,却也要处理一番。”说着便拿出了药膏,细细替她擦拭。
“书简,你当真没看?”他没有抬头,正认真的帮赵蔓蔓处理伤口,可声音却是凉凉的,似有不信任之感。
赵蔓蔓呆愣愣的不知在想什么,看到元起抬眼看向她,她才迟钝地点点头,眼睛里满是真诚。
“你为何如此在意我有没有看过这册书简?”赵蔓蔓凑近他,眼中闪着精明的光。
元起动作顿了一下,笑意在唇边荡漾开来:“怕影响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
“哦。”赵蔓蔓大概想结束这个话题了,没有再细问下去,转头看着窗外的池塘发呆。
“是凤相伤了你的心?”元起轻轻问道。
赵蔓蔓回过头来,满眼疑惑。
“这世间,除了凤相,我还真想不出还有谁能让你如此伤心。”
赵蔓蔓默了一瞬:“或许还有吧,只不过还没有发现,毕竟别人可能也没那个胆。”
元起笑出了声:“说的倒也在理。”他又问她,“又是因为他的表妹?”
赵蔓蔓惊愕地瞪大了眼睛以此来缓解心底突然而起的酸涩:“你好神。”她想装得不在意些,不想再丢脸了。
可元起下一句居然说道:“这世间怕是也只有凤相的表妹能让他一时忘记你。”
一瞬间就忍不住了,赵蔓蔓夸张地扁了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软软指责他:“你好过分。”
元起抿了下唇,继续道:“毕竟血缘关系是谁都制止不了的,他们是表兄妹,是一辈子的事。”大概是赵蔓蔓敏感,她总觉得元起加重了“一辈子”。
可是她不能否认,也没有底气否认,毕竟事实摆在眼前。
赵蔓蔓忽然站起身,低着头看他:“你今天帮了我,我请你吃好吃的吧,我们出宫去。”
“你的膝盖......”
“又没有伤筋动骨,最多青了而已,我都已经习惯了,现在也不疼了,我们走吧!”
赵蔓蔓娇气,脏了一小块的衣服她是决计不会再穿的,回小楼拿宫人就都知道她摔跤了,又得长一句短一句瞎紧张,不得已,她只能问元起借了一套男装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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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个“不得已”穿着男装走在街上,倒很是潇洒自在,惹得姑娘家频频侧目,她忽然眼前一亮,看到前面有卖榛子糖膏的小摊,疾走了几步,又折了回来,夕阳下,她的笑容异常甜美,还带着点讨好的意味。
她的小手摊了摊:“元起,你有没有银子,借我几两。”
元起讶异:“你会没银子?”
她昂了昂头:“嗯啊,平常出门都是舅舅付钱,我没有带银子的习惯。”
听闻,元起无奈地掏出一袋银子递到赵蔓蔓手心里,赵蔓蔓转身去买了两个糖膏,递给元起一个:“哝,请你吃。”
元起拿在手里,挑了挑眉:“这似乎是我的银子。”
“你的银子借给我,我去买了糖膏,请你吃,没问题啊!毕竟这银子我事后还是得还的。”赵蔓蔓一本正经的说的句句在理,元起也无法反驳,含笑着赞同了她的说法。
两位风华绝代的少年公子在长街咬着糖膏,这画面是有点违和,但赵蔓蔓一向是随心的,她倒是不在意。
前头正由三匹马驾着一辆豪华马车驶来,速度在长街算是很快了,行人纷纷避让,元起不由自主也拉着赵蔓蔓走到一边,豪华马车行过眼前,飘来一阵幽香,赵蔓蔓很快认出了是价值不菲的曲烟罗,但是她不喜欢这个味道,通俗点说,就是太张扬了。车沿上挂着的金风铃叮铃作响,十分清脆,一听就知道不是便宜货,连马车上挂着的都是贵价的金风铃,想来车里的人非富即贵了。
马车过了一段后,周围的人群果然议论起了车里的主人。
“谁啊,如此气派,把盛京里的世家小姐都比了下去。”
“再气派也比不得我们朝华小郡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