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逃出去了,为何还要回来?”赵文瞻冷淡的语气像是真诚发问。
披散的青丝遮住了令羽的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听到她平静的声音,带着些许虚弱:“有些债,总要讨的,不是吗?”
这句话似乎触及了赵文瞻的怒点,他再难维持无波无澜冷漠的状态,赫然蹲下,强硬勾起令羽的下巴,强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造成今日这个局面,全是你们温家咎由自取!你凭什么讨债?有什么资格讨债!”
令羽似乎并不在乎他眼中的愤怒,还是端着那样冷冷淡淡的微不可察的笑意,轻轻说着:“你们讨你们的债,我们讨我们的债,互不相干不是吗?”
这番话说的沐歌直皱眉头,凑近赵蔓蔓低声说道:“现在是上演讨债记吗?”
赵蔓蔓白了他一眼,这家伙果然是来看戏的!
“互不相干,互不相干……”赵文瞻像是听到十分可笑的话,“你要讨债是不是,你要替你爹报仇是不是!好啊!”
赵文瞻忽然从行刑架上扯下一把短刀强制塞进令羽手里,朝着自己心口,道:“你要报仇,来啊,往这里扎!”
赵蔓蔓吓得脸色惨白,赵文瞻这样激动,万一真扎进去怎么办,还没等她出来制止,令羽微滞的神色忽然笑了,笑得妖冶。
“杀你有什么意趣?”她的手掌松松软软,没有出一点力,短刀从她手中掉落,像是已经扎进了赵文瞻的心口。
赵文瞻松了箍住她下颌的手,阴厉沉冷的眼眸纠住了她:“十年了,若不是为了报仇,你也不会回来是不是?”
他似乎并不想听到令羽什么答案,缓缓起身,又变成了那个端方高贵的三王爷:“温以沫,你不该回来。”
赵文瞻再也没有看她一眼,转身离开,衙差们又折了回来,没再对令羽用刑,直接将她抬进了牢房。
赵蔓蔓两人等着衙差离开,终于松了一口气蹲在地上,沐歌十分费解:“这不顾自己还受着伤,巴巴地跑来这里,就为了说这几句没营养的话?什么意思啊?”
“幸亏令羽不想杀他,不然还得搭一条命!”沐歌咋舌。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赵蔓蔓正经说道,“会不会是小皇叔他其实对她还……”
她欲言又止,沐歌却也听懂了她的意思,老气横秋地咂咂嘴:“这想法是挺大胆的。”
“戏看完了?”
“看完了。”
沐歌本能地回答,与赵蔓蔓目光相触,猛的一晃,刚刚的声音似乎是从头顶传来的,这样清冷低沉的声音……
他们二人木讷抬头,凤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二人艰难地扯了个微笑。
“哎哟……”赵蔓蔓葱白的手指抵住额角,趁着凤唯扶过来时,顺势倒进了他的怀里,“蹲的久了,头晕。”
沐歌真想给她竖个大拇指。
“奉玉在外头,你去马车里等我。”他的蔓蔓,他表示也很无奈。
“你不走吗?”赵蔓蔓好奇从怀里抬头看他。
“嗯,我还有些问题要问令羽。”
“哦。”赵蔓蔓点点头和沐歌对视了一眼。
凤唯觉得头疼地揉了揉眉心:“乖乖去马车,不许偷听。”
想法被揭穿,赵蔓蔓只好泄气乖乖和沐歌离开。
沐歌还在安慰她:“你这夫君警觉性太强了,就算偷听我们也会被发现,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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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门被打开,令羽靠在墙边眼眸微抬,倒是有些意外,凤唯会来。
“凤唯?以前我还在盛京时,和郡主接触过几日,她总是提起你。”令羽淡淡说着,只可惜无缘得见,那时候的凤唯还是大将军,总是出征在外。
“那时候小郡主总以为我给她开的药是什么新式甜品,总是缠着我开药,她受尽宠爱,谁的话都不管用,直到她小皇叔提到你的名字,她才乖乖说不喝了……”令羽似乎想起了那个软糯的小郡主,眼底有了一丝笑意,又似乎联想到了什么,神色落寞了下来。
听着她的描述,凤唯都能想到那时候的赵蔓蔓的神情,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正视她时,背着手立于她跟前,打量了她一身的伤,无波无澜:“这样的伤在寻常女子身上怕是活不过今晚,可对于医神世家的你,想来不过是休息一晚的事。”
“左不过过几日就要砍头了,好不好也无甚所谓,凤相此时前来,是来审我来了?”
凤唯看着她提到“砍头”也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倒是没有意外,淡声说道:“你们行刺的动机已经十分明了,至于你们混进宫的途径,我也会一一查明,今日前来,我另有一事相询。”
“哦?凤相请讲。”
凤唯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暗,沉声问道:“子母生死劫,不知温姑娘可曾听闻?”
第36章 风起 去把凤相的喜讯告诉她,让她多出……
凤唯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幽暗, 沉声问道:“子母生死劫,不知温姑娘可曾听闻?”
令羽闻言色变,可因着牢中昏暗, 并不大明显, 她敛眸不去瞧他, 只是淡淡道:“似曾听闻。”
凤唯眼瞳倏然收紧, 紧追着问:“如何?”
“母死子殇,未知解法。”令羽忽然想到什么, 抬眼看向他,眼中闪着不确定,“那日在新月村,你问我要百里香, 难道是因为子母生死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