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谁说我不知道冷热!”他梗着脖子,尖声反驳,“我……我只是不喜欢冷而已!”说罢,他便头也不回地飞走了,雪白的背影在夜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却带着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楚念看着江让远去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妖,还挺可爱的。
她摇了摇头,推开竹屋的门,走了进去。
屋内陈设简单,一张竹床,一张木桌,几把竹椅,别无他物。
淡淡的檀香味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
楚念将手中的包袱放在桌上,环顾四周,心中渐渐平静下来。
她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清水,慢慢地喝了下去。
清冽的泉水滑过喉咙,带走了一丝疲惫。
她走到床边,从包袱里拿出一个布偶,紧紧地抱在怀里。
布偶是用粗布缝制的,造型简单,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这是她兄长在她临行前亲手缝制的,名为定光。
向南,寓意着南方,也是她兄长的名字。
与,则是陪伴之意。
楚念轻轻抚摸着定光粗糙的布料,低声呢喃:“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坚定的力量。
她将定光放在枕边,躺在了床上。
柔软的被褥包裹着她的身体,带来一丝温暖。
她闭上眼睛,努力不去想明日之事。
她知道,明日她将要面对的,是一场未知的考验。
她告诫自己,不要再想太多,不要再有任何杂念。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救回她的兄长。
竹屋外的灯笼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楚念的目光落在灯笼上,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张清冷俊逸的面容。
她猛地闭上眼睛,将头埋进被子里。
不行,她不能再想他了。
她来这里,是为了救她的兄长,而不是为了……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该想的事情。
她要记住,她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救回她的兄长。
夜渐渐深了,竹屋内一片寂静。
楚念躺在床上,紧紧地抱着定光,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兄长的存在。
突然,她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谁?”
第6章 你兄长之症并非无解
晨光熹微,一缕流光划破天际,染红了昆仑山巅的皑皑白雪。
楚念早早醒来,推开竹屋的门,深吸一口清冽的空气,便朝着玄山的竹楼走去。
远远的,她便瞧见竹楼前站着两人,一人白衣胜雪,正是玄山,另一人则身着玄色长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道长功力恢复得如何了?”玄衣老者捋了捋胡须,语气中带着一丝探究。
玄山淡淡一笑,负手而立:“托长老挂念,已无大碍。”
两人正说着,楚念已走近,玄衣老者这才注意到她,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一番,带着几分审视。
“这位是?”
玄山瞥了楚念一眼,轻描淡写道:“一位侍剑者。”
楚念微微一愣,侍剑者?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定光,这把剑在她看来,只是一把普通的剑而已,与侍剑似乎并无关联。
玄衣老者似乎还想再问些什么,但最终只是笑了笑,拱手道:“既如此,老夫便不多打扰了,道长保重。”言毕,他转身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茫茫白雪之中。
待玄衣老者走后,玄山转身看向楚念,见她正盯着自己腰间的昆仑剑发呆。
“它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楚念忍不住问道,这柄剑通体莹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看起来确实与普通的剑不同。
“你拿着它。”玄山并未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将昆仑剑递给了她。
楚念不明所以,但还是伸手接过了剑。
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涌入她的体内,让她不禁后退一步,险些站立不稳。
“这是……”楚念惊讶地望着手中的昆仑剑,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剑身传来,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昆仑剑自带威压,寻常人难以承受。”玄山淡淡解释道,“你且拿着它。”
“我……我兄长……”楚念心中焦急,她只想尽快取到玄山的血,救回自己的兄长。
“莫要焦虑,”玄山打断了她的话,“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楚念手中的昆仑剑上,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不是想知道它有何特别之处吗?”
楚念只觉得手中的剑身微微震颤,一股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她吞噬……
玄山带着楚念和江让上了竹楼二层。
楼上空间不大,却摆满了书架,上面堆满了各种古籍,散发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玄山随手一指,示意楚念随意翻阅。
楚念抱起一摞书,却因为书堆过高,遮挡了视线,一个趔趄,差点撞到江让身上。
江让眼疾手快地扶住书堆,嘴里却忍不住嘟囔:“你也太笨了吧,连书都抱不好。”
楚念脸上一红,心中暗恼,却碍于玄山在场,不好发作。
玄山瞥了江让一眼,淡淡说道:“看来你今日功课做得不错,还有闲心管别人。既然如此,便将《守壹清心诀》抄写一百遍吧。”
江让顿时苦着脸,却不敢反驳,只得乖乖领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