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念只觉得双腿越来越沉重,眼前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我…我走不动了……”楚念的声音虚弱无力。
玄山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眸色深沉,“上来。”
玄山微微叹了口气,俯身将楚念抱起。
楚念伏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感受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的白色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碧蓝。
海天一色,波光粼粼,美得令人窒息。
他们竟来到了南海之滨。
还未等楚念感叹这奇异的景象,一个身影从海中缓缓浮现。
那是一个女子,身着轻纱,容颜绝美,一头海蓝色的长发在水中飘荡,宛如海藻一般。
她的身后,拖着一条闪耀着粼光的鱼尾,赫然是一条鲛人。
鲛女月织嫣然一笑,声音如海浪般轻柔,“两位远道而来,不知有何贵干?”
玄山抱着楚念,目光警惕地注视着月织,周身散发出一股冰冷的气息。
月织似乎并未察觉到玄山的敌意,她缓缓游到岸边,从手中幻化出一块晶莹剔透的鲛绡,轻声道:“听闻天山狐妖主断尾之痛难愈,这块鲛绡乃我族至宝,可助狐妖主恢复断尾,我愿以此物换取这位姑娘。”
玄山眼神一凛,手中瞬间出现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剑,直指月织,“你想要她做什么?”
月织轻笑一声,毫不畏惧地迎上玄山的目光,“狐妖主不必紧张,我并无恶意,只是这位姑娘体质特殊,于我族有大用。”
“不可能。”玄山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月织也不恼怒,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狐妖主当真不考虑?这可是恢复断尾的绝佳机会,错过了可就再难寻了。”
玄山握紧手中的昆仑剑,剑锋发出嗡鸣之声,仿佛随时都会出鞘。
气氛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月织突然话锋一转,目光落在楚念身上,“姑娘,你可知这水牢,并非牢不可破……”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只需……”
月织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只需以至亲之人的全身血液为阵眼,便可强行突破。”她目光灼灼地盯着玄山,语气中带着一丝诱惑,“狐妖主,你只需将她交给我,我便将南海圣水赠予你,助你恢复九尾,岂不两全其美?”
玄山周身寒气更甚,手中昆仑剑发出阵阵嗡鸣,仿佛在回应主人的怒意。
“休想!”他语气冰冷,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气氛骤然紧张,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楚念突然开口了。
“我醒了,”她虚弱的声音在寂静的海边显得格外清晰,“你们刚才的对话,我都听到了。”
玄山和月织同时看向她。
楚念挣扎着从玄山的怀中下来,站稳身子,目光坚定地看向月织,“你说,需要至亲之人的血液,才能突破水牢?”
月织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喜。
“我已筑基,”楚念深吸一口气,语气平静,“抽些血也无妨。”她转头看向玄山,眼中带着一丝决然,“更何况,还能助道长恢复九尾。”
玄山凝视着楚念,眸色深沉,其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他薄唇紧抿,一言不发,周身的气压低得令人窒息。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你确定?”
楚念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确定。”
玄山的目光落在楚念苍白的脸上,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
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昆仑剑,指节泛白。
“好。”他最终还是答应了。
月织见状,脸上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递给玄山,“这是南海圣水,待狐妖主恢复九尾之后,便可将这位姑娘交给我。”
玄山接过玉瓶,并未立即打开,而是将其收入怀中。
他看着月织,语气冰冷,“我玄山向来说话算话,但你最好也不要耍什么花招。”
月织轻笑一声,“狐妖主放心,我自然不会。”
玄山不再理会月织,转身看向楚念,眼神复杂难辨,“你跟我来。”他说完,便朝着远处走去。
楚念深深地看了月织一眼,然后跟上了玄山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身影渐渐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月织一人,站在海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有趣,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玄山带着楚念来到一处隐蔽的山洞,他盘膝而坐,从怀中取出玉瓶,递给楚念,“把这个喝了。”
楚念接过玉瓶,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玄山淡淡道:“南海圣水。”
楚念一愣,“你不是要用来恢复九尾吗?”
玄山看着楚念手中的玉瓶,语气平静无波,“我说了,设好阵印,等魔群退潮,我就能让你的兄长完完整整地回来。”
楚念却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一丝担忧,“可是,道长,你也会受伤的。上次你为了救我,已经被天魔断去一尾,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
玄山沉默了片刻,眼神复杂地望着她,“这是我欠你的。”
“不,你并不欠我什么。”楚念语气坚定,“道长,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我不能再让你为了我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