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是从小受的教育使然, 更大的原因是来到这边之后,在宗钧行的调教和亲手教养下, 她的礼仪往上跨越了无数个level。
她不得不承认, 自己待在宗钧行的身边的确收获了很多。
非常非常多。
但这不能抵消他对自己的圈禁。
“可以了吗?”
她纤细漂亮的手指勾着空掉的盘子, 让他看,另一只手宛如挑衅一般拿着刀叉, 不断地在盘子边沿敲打。
发出的噪音果然令宗钧行微微皱眉, 他语气严厉的斥责:“有教养一些, Tina。”
“哼。”她不情不愿地将手松开,因此,刀叉和盘子一起跌回桌面。
好在有厚重的桌布隔着,不至于发出太大的声响。
她穿上外套,换好鞋子出门。
Saya从里面出来,手里端着Kroos先生让她煮的莲子粥。
Tina小姐最喜欢这个。
她出来时刚好看到她离开的背影,有些迟疑地看向一言不发的男人。
“Kroos先生……”她又低头看了眼手里的粥, 似乎在询问这粥该如此处置。
他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片刻后,才不紧不慢地拉开椅子站起身:“倒掉吧。”
家里的氛围说好不好,说坏不坏。Tina小姐虽然和Kroos先生有些小别扭,但在外人看来,这样的别扭其实常有发生。
毕竟Tina小姐那个娇娇脾气,十天里就有八天在生Kroos先生的气。
生气的原因也稀奇古怪。消息回晚了生气,语气重了也生气,说的字少了也生气。总之,只要她想生气,就总能找到生气的理由。
最近不需要去学校了,蒋宝缇开始在一个艺术馆实习,事儿其实不多,但比她想象中累。
不过这样也好,有理由晚回家了。
宗钧行的电话打来时,她正在检查明天的展出场馆,以防出现任何差错。这次的展出艺术家是她很喜欢的一位。
能负责她的展出,蒋宝缇自然是打起十二万分精神。
电话接通时她还在欣赏展出的压轴画作。
男人的声音平缓,隔着电磁波传来,更加听不清情绪。
“几点回来,我让司机去接你。”
她叹了口气,故作遗憾:“今天可能会很晚呢,待会要和同事聚餐。”
宗钧行:“超过十一点我会让司机去接你。”
她低头看时间,现在已经十点半了。
半个小时甚至都不够她到吃饭的地点。
“我已经开始工作了,我想我应该有拥有正常社交的自由吧?”
面对她的抗议,他不为所动,语气始终从容:“早八点到晚十点,你可以随便自由。”
“……”蒋宝缇真的很想冷笑,但她觉得自己的冷笑起不到任何作用。
她能怎么做?她什么也做不了。
脾气她也发过了,冷战也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甚至还砸了他的书房。
换来了什么?
宗钧行冷静的像是没有情绪的死人。或许他才是那个真正的机器人,William只是在他身边待久了,变得越来越像他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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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妈咪非但没有被如愿送走,反而还被接了回去。蒋宝珠计划落空,有气没处撒,只能来蒋宝缇这儿出气。
如果在以前,蒋宝缇倒还有心情逗逗她,可是现在她自顾不暇。
毕竟和宗钧行比起来,蒋宝珠就像是地上不起眼的一粒沙。
连当那颗硌脚石子的资格都没有。
蒋宝缇最后还是在十一点回了家,只不过稍微晚了几分钟。
这几分钟算是她的‘叛逆’
宗钧行坐在客厅里,听见开门声,无动于衷给地抬眸看了她一眼。
他今天戴了眼镜,他的度数应该不高,镜片很薄。他其实更加适合单框眼镜,因为他眉骨高,深眼窝,可以完美地固定住。
这样的眉眼冷漠,却也多情。简直是两个极端。
当然,现在属于中间阶段,不冷漠也不多情。只有冷静的平和。
他合上手里看了一半的书:“第一天实习,和同事相处的怎么样?”
他的语气很温和,和平时没什么区别。除了对她私生活的打听,还有对她的关心。
“还行,同事们都挺热情的。”她低头换鞋子,也没有看他,语气敷衍。
宗钧行的手搭放在膝盖上:“明天我开车送你,顺便看看你工作的环境。”
这样的话似乎一般只会出现在长辈的口中。如果是以前,蒋宝缇会很开心。
但现在,她无论如何也高兴不起来。
就像是潘多拉魔盒一样,盖子一直关着,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稳定。
可一旦打开,那些问题就成为了阻碍他们的最大问题。
拥有主动权的上位者一直在回避这个问题,于是事情永远没有解决的那一天。
蒋宝缇的音色动听,像是一大团奶油,柔软中带着甜,哪怕说出尖锐的话,也没什么杀伤力:“看什么,你不是早就调查好了吗。我工作的地点在哪,我的上司是谁,我几点上班几点下班,我平时都需要接触到什么人。我有没有和男人说话。”
宗钧行的情绪比氖还要稳定:“我需要确保你的安全,Tina。”
“和男人说话也会有危险?”她装出一副不解的神情来,这样的表情很适合她。她本身就长了一副懵懂无知的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