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地位和身份导致的信息差,哪怕是这些关于他的谣言,身份不够的普通人都没资格听到。
这是个完全由阶级统治的‘世界’
家中偶尔会有人来做客。大多都谨小慎微,战战兢兢。
那些人蒋宝缇倒是觉得眼熟。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其中好几位频繁出现在电视台之中。
穿着笔挺的高定西装,一脸不怒自威的严肃,对着镜头进行发言。
在他面前,却言听计从。
当然,也可能是她记错了。
她终于理解了,为什么人人都说,真正的大人物是没有名字的。
因为根本没有资格知道他的名字。
他是身处暗处的操盘手,是推动一切的主犯。
被推到明处的,则是受他摆布的傀儡。
获得了相应的荣誉,同时也承受了全部的危险。
宗钧行多聪明啊,完全将自己置身事外。
是从什么开始。擅长玩弄他人的人,甘愿主动成为‘被玩弄’的那一方。
用自己的嘴巴来取悦他的心上人。
“现在喜欢了。”他笑着坐过去,重新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描述起那种口感,“很软,比tina的嘴唇还软。可惜Tian自己尝不到。”
他似乎在为她感到遗憾。
蒋宝缇根本不需要这种遗憾。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但通红的脸和耳朵出卖了她。
她穿着一条玻璃纱睡裙,清透柔软,有些地方湿透后,贴在她的腿上,呈现半透明状。
让她的腿部曲线更加明显,这里的皮肤很好,白皙柔滑。
宗钧行对这里的手感爱不释手。他思考的时候手会放上去,漫不经心地抚摸。
往往这种时候蒋宝缇已经睡着了。她睡相差,好几次险些从床上滚下去,又被宗钧行眼疾手快地单手捞回来。
这样都没醒,趴在他的怀里继续睡。
宗钧行无可奈何地替她把被子盖好,那只手倒是没有收回来。
他冷淡的心绪久违地体会到了一些平淡的幸福感。
这种感觉是幸福吗?他不太清楚,因为足够陌生。
但他开始变得平静,无法被满足的野心也逐渐被填平。
甚至偶尔,他会生出‘让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的念头。
也愿意为了她暂时停下不断往上攀升的脚步。
停留在她可以睡个好觉的时刻。
书房内的灯一直没关。Saya也不敢近来打搅,那些佣人也只敢将自己的活动范围缩减在一楼。
蒋宝缇清洗好了,身上的睡衣换成了宗钧行的衬衫。他的衣服也只有穿在他的身上才合身。
她直接穿成了加大加宽的连衣裙。
“你的衣服我穿着为什么都不合身。”她晃了晃过长的袖子。
宗钧行替她将袖子往上卷,直到终于露出她的手。他淡笑着开口:“如果你穿我的衣服合身,那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无论是她和他身形一致,还是他和她身形一致,都会让人难以接受。
蒋宝缇嘿嘿笑道,那个画面逗乐了她。她无比自然地进入他的怀里。宗钧行单手抱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她说:“如果我和你一样高的话,那我亲你的时候就不需要再踮脚了。”
他笑容无奈:“你哪一次踮过。”
踮一会就嫌累,不是他弯腰,就是他单手将她抱起来。
她嘟囔:“刚在一起的时候。”
那个时候的宗钧行高高在上,她主动亲他都亲的小心翼翼。怕被推开,怕他不喜欢,也怕他露出嫌弃的表情来。
毕竟他的洁癖非常严重,甚至到了从不在外面吃饭的程度。即使偶尔参加一两个饭局,他也全程不动筷。
蒋宝缇担心和他接吻,他会嫌她脏,或是嫌弃她的触碰。
他时常佩戴那双黑色的皮质手套,就是为了避免和他人的接触,
他当时和现在完全不同,那种冷淡睥睨的态度。
分明给人的感觉是温和儒雅的,但他的眼神,却带着无法忽视的轻蔑傲慢。
蒋宝缇问他:“你当时其实瞧不上我,对吧。认为我和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好吧,虽然的确没有区别。这点蒋宝缇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其他人还可以在前面加上一个真爱头衔。但蒋宝缇当时看上的除了他的地位,还有他的外在。
她是见色起意,从宗钧行出场的那一刻,她的眼睛就被他彻底迷住了。
人生中第一次见到这么完美的人。黑色极简的正装,量身裁剪的尺寸,完美贴合衬托身体的每一处线条走向。宽肩窄腰与长腿的比例堪比神作。
他真的长得很顶。
连他们这些搞艺术的在自由创作时也不敢按照这个比例来。
毫不夸张的说,蒋宝缇看到的第一眼,终于体会到了小说中被惊艳到呼吸一窒的感觉。
只不过发生在她身上不是俗套的男主见到女主时产生的呼吸一窒。
而是完全反过来。
高雅的绅士,温和中却又带着不近人情的冷淡。将那个摔倒的小孩扶起后,厌恶地擦了擦手。
直到现在,她都难以用文字形容那个场面带给她的视觉冲击。
“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不像是会出现在现实生活中的人。”他看上去和她的距离非常遥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