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晚还找过来的,也只有宗钧行了。
她不情不愿地过去将门打开,堵在门口,不许他进来,凶巴巴地问:“干嘛?”
男人穿着米白色毛衣,浅棕色长裤,刚洗过的头发很柔顺。
蒋宝缇时常感叹一个人在外形上的可塑性。
他是如何做到背头成熟冷硬,顺毛又自带温润少年感的。
无论她怎么说他老,但他的真实年龄都放在那里。
他甚至不足三十,并且,他的骨相比任何人都扛老。
所以,她一开始的凶巴巴究竟起到了什么作用。
蒋宝缇躺在沙发上,天花板在她眼中变得模糊不清。
她全程咬着牙忍耐,样子娇媚脆弱的像一朵随时会被揉碎的玫瑰花。
她分不清是舒服还是难受。
双手下意识地抓住男人的脑袋,她唯一的感觉就是,好像有一个巨大的吸尘器在将她的灵魂往外吸。
受不了了。
不要再吸了。
不知过了多久,灵魂离体,直接从她的体内喷泻出去。
喷了很久。
她弓着腰,身体战栗,小腹一直在抽搐。
尖叫和哭泣声同时响起。
宗钧行简单地清理了一下,起身躺在她的身后:“又哭。”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一些宠溺。拿来纸巾替她擦眼泪。
蒋宝缇早就说不出话来了,也没有推开他的力气。
事实上,现在的她根本就不想推开他。
所以宗钧行很顺利地用手臂抬高了她的左腿膝盖。
“你最近身上一直有股男士香水味。”
在一阵粘腻的‘咕叽咕叽’水声之中,宗钧行的声音有些低沉。
“嗯……学校那些男生几乎都会喷香水。”她扭动身体,“别碰那里。”
宗钧行能分清她是真不要,还是假不要,此时找准她说的地方,反反复复:“这几天都是同样的味道。”
“啊……嗯,你居然连这个都能闻出来。”她舒服地舔了舔嘴唇,眼睛像靥足的小猫一样眯起来,“可能是因为小组作业有个男生。”
“是吗。”听他这个平淡的语气,显然早就知道。
既然已经知道了,那他问什么?蒋宝缇觉得他莫名其妙,明明很多事情他都知道,却还在要多此一举询问她。
“他是白俄罗斯人。”不过她现在被伺候的非常舒服,所以对他的态度也比平时要好,更有耐心。
居然主动和他解释起来,“和你是反过来的,他在美国出生,在俄罗斯长大。”
“嗯。你很了解他。”是陈述句,而非反问。
“毕竟是同学,而且还同组,知道这些基本信息很正常。”她沉浸在极致的愉悦当中,根本没有听出身后那位男性微妙的语气变化。
他好厉害,在这方面的能力和他的工作能力一样强。
只可惜愉悦戛然而止,因为男人突然停了下来。
蒋宝缇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回头看他:“哥哥……”
这种时候知道叫他哥哥了。
她有些难以启齿地将手伸到身后,去摸他的腰,索求道:“继续,可以吗?”
他的语气比刚才更淡:“累了,我歇一歇。”
“……”她咬着嘴唇,自己扭着腰。
宗钧行眼眸微眯,离开了她。
“呀!”
她不满地回头,声音娇嗔。
他漫不经心地在她屁股上拍了拍:“真拿我当你的小玩具了?”
“你……”她觉得这个人简直不讲道理,明明是他先来自己的房间,先主动的。
反而变成了她的不是。
他坐起身,靠着床头,毛衣早就脱了,露出肌肉强悍结实的上半身。
“说说看,和他到哪一步了。”他的语气有点像在兴师问罪。
什么哪一步?
“最后一步啊。”她觉得他莫名其妙,“作业收尾就可以上交了。”
“我不是问这个。”答案显然令他不满意,他的巴掌再次落在她的臀上。
声响清脆。
“啊!”她弯下腰,身体又开始抖。
宗钧行似笑非笑地勾唇,专心观察起她的反应。
她抖了好久才缓过来:“你问什么……你又不说,我怎么知道。”
“一个男人突然对一个女人殷勤,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什么原因。”她不解。
他笑了笑:“他觉得你很慈祥,像他的祖母。”
蒋宝缇瞪大眼睛,急忙反驳:“怎么可能像他的祖母!”
“既然不可能,那你认为是因为什么?”
他不明说,循循善诱地引导她自己找出答案。
蒋宝缇想了想:“因为他……喜欢我?”
宗钧行很轻地笑了一声,没有回答连她自己都不确定的问题,而是说:“我以为你需要思考很久。”
蒋宝缇虽然短暂的惊讶了一会儿,但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喜欢我也很正常,我本来就人见人爱。”
虽然不觉得这有什么,却还是用那种挑衅的笑问他:“还是说,你吃醋了?那你可有得醋了,追我的人加起来能站满整个足球场。”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掌心把玩。和他比起来,她的一切都显得很小。
很可爱。
身体小,手也小。
“是吗,还有谁?”他漫不经心的询问,对答案不感兴趣。但她此刻的表情很可爱,他想多看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