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和她无关。
“怎么可能……”她不相信。
可Tina是好孩子,她不会将人往太坏的方面去想。
包括那封邮件。
他说的那些,她通通都信了。
真好。
这么乖的Tina让他怎么舍得放手。
就算不乖也没关系,只要她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在他的掌控范围内。
任性也好,恃宠而骄也罢,公主病也无所谓。在他身边就好。
卧室内的灯光非常暗淡,男人处在完全背光的位置,灯光从他的身后投射过来。
因他而存在的阴影无处不在。
他怀中那位纤细柔弱的女人,早就身处在这片望不到边的阴影之中。
她可以骂他,可以打他。
唯独不能离开他。
他们的命运是绑死在一起的,他们会生生世世的纠缠下去。
而她,也将如这道影子一般,永永远远地被他覆盖。
蒋宝缇低下头去,久久没有说话。
宗钧行有耐心地等待了片刻之后,刚要开口。
手背上温热的触感令他略微皱眉。
一滴,一滴,仿佛要烫伤他的皮肤。是她的眼泪。
“怎么了?”他怔了片刻,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
蒋宝缇摇头,用手胡乱地去擦眼泪。
“你一定要这样吗?”
蒋宝缇抬起头,眼睛很红。她真的好娇,声音娇,身体娇,脾气也娇。
“我想回家。”
“这里就是你的家,Tina.”他替她擦去眼泪。
她不躲不闪,任凭他为自己擦眼泪:“我的家在港岛,不在NY。”
“我们结婚后,NY也会是你的家。”
“我不会和你结婚。”
他语气温和:“你会的,Tina。”
这真的很奇怪,也很让人无力。
她能够感受到宗钧行对她的妥协。
可无论如何,放她离开都是他不容触碰的底线。
蒋宝缇甚至觉得,如果她提出要他的性命,他也会温柔地将枪交给她。
并手把手地告诉她,如何扣动扳机,应该对准哪里才最致命。
唯独放她走这种事情不行。
-
她从前总是介意他出席一些场合从不带着她。是因为只将她当成一个解乏的玩偶,而不是可以出现在身边的女伴。
如今宗钧行倒是次次都会带上她。
蒋宝缇如此直观地感受到他在外的地位。像一位至高无上,拥有绝对权力的国王。
那些人对待他的态度如此谦卑,明明都是蒋宝缇经常在财经频道以及各种世界排行榜中见到的大人物。
但在他面前,却宛如蝼蚁一般战战兢兢。
而这位令他们如此畏惧的男人,分明也没有长出一张修罗般可怖的脸。
他穿着儒雅周正的西装,适合成熟男性的背头,那张骨相立体的脸,无论身处何地,都异常优越。
一如既往的绅士风度,温和优雅。格外贴心,不时侧耳询问身旁的女伴想吃什么。
甚至亲手替将龙虾剔肉,牛排切分。
只可惜,面对这样一位身居高位的上位者的亲自照料,对方也显得没那么领情。
态度骄纵挑剔,一会儿嫌龙虾肉剔的不够完整,一会儿又说牛排切的太小块了。
丝毫不给他面子。
在座的其他人大气都不敢出。
而这位被当众驳了面子,倒也不生气。只是轻声笑笑,眼神无奈,让服务员原样再上一份。
这一次的龙虾肉剔的更加完整,牛排也按照她的要求切的稍微大块。
可她仍旧不满意,但还是勉为其难地吃掉了。
在座的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实在是觉得面前的场景过于魔幻。
这是他们所认识的Kroos?那位杀伐果断,手段狠绝的Kroos?
莫非是克隆人的项目终于成功了,这位并非本尊,而是克隆人。
但下一秒,男人拿着餐巾擦了擦手。视线从那位挑剔骄纵难伺候的大小姐身上再次回到餐桌。
那种居高临下的冷淡眼神,几乎是立刻让他们感到头皮和后背的一阵发凉。
好吧,的确是他们熟知的Kroos。
宗钧行很少参加这种饭局,除非是聊工作。
这次也不例外。
蒋宝缇将龙虾肉吃了一半,牛排只吃了几块。他们聊的那些话题她听不懂。只知道随便一个小项目都是他们家的公司,几百年的盈利全部加起来都无法达成的数额。
她觉得继续听下去她都要对金钱失去概念了。
虽然在宗钧行的身边,她也的确对金钱失去了概念。
她找借口离开,说肚子疼。
宗钧行看了她一眼,随后站起身:“我陪你一起。”
“不用。”她拒绝了,“你又不能进女厕。”
“我可以在外面等你。”
“你是怕我跑掉吗?你不是早就让你的人将这里所有的门都围住了?”
她的话令宗钧行无奈轻笑:“我只是担心你,Tina。如果肠胃不适,我们今天提早回去。”
她说:“我是吃饱了才不舒服的。”
“好。”他妥协,将旁边的外套递给她穿上,“别着凉了。不要太久,否则我会担心。”
她试探地询问:“担心的话,你会去找我吗?”
他微笑:“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