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碎屑中,是一直放在书桌上的,他和Tina的合照。
照片中的Tina坐在他的腿上,脸贴着他的脸,对着镜头扮鬼脸。
而工作到一半被她的闯入突然打断的男人,神色略有些无奈,但仍旧在她的撒娇催促下看向镜头。
相框的玻璃碎屑旁,是她拼了两个月才拼好的乐高。因为丢三落四,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到处寻找缺失的碎片去了哪里。
甚至还会因为拼到不耐烦,而从她的卧室里发出一阵阵的哀嚎。
实在难过了还会来他的书房寻求安慰。
坐在他的腿上,缠着他索吻。
两个月后,她终于将乐高拼好送给他。
——一个长了五官的粉色五角星,还有那个同样长了五官和手脚的艾蒙塔尔干酪。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觉得奇形怪状。
蒋宝缇是在去年的圣诞节送给他的,她说他们是最好的朋友,一直待在一起。
“我和你也会像它们一样,一直在一起的。”
宗钧行自嘲地笑了笑,席地而坐。
将那些同样摔成七零八落的乐高碎片重新拼凑在一起。
小骗子。
更可笑的是,他居然相信了一个小骗子的鬼话。
第87章 if线 “Tina,My baby ……
蒋宝缇不仅把定位用的手表摘下来扔进了垃圾桶里, 还把宗钧行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
她的反抗态度非常明显。她从未如此坚决过。
因为她清楚,如果这一次她继续妥协的话,她这辈子都别想再有机会回到港岛, 回到妈咪的身边。
宗钧行和人贩子有什么区别?
所以她的厌恶和抵触完全是合理的。
这几天要外出写生,不属于硬性要求, 自由报名。
交了住宿费就可以去。
如果在以前,写生的地址包括住宿的酒店,全部都得提前通过宗钧行的审批。
然而这次,蒋宝缇直接没有告诉他。
还是在出发前一天收拾行李的时候, 她和saya说了这件事。
Saya愣了一下,显然对她要离家几天感到惊讶。
过了好久,她才开口:“Tina小姐和先生说过这件事吗?”
蒋宝缇耸肩, 不以为意:“我和他说这个做什么。”
这几天家里的氛围Saya全都看在眼里,Tina小姐对待kroos先生的态度非常尖锐。
包括今早Kroos先生出门前, 她上楼送刚熨烫好的外套, 看见正在更换衬衫的Kroos先生, 他的左臂上缠着绷带。
或许是那天在书房内的争吵造成的。
当时她还在为tina小姐感到担忧。
“这是我的学业安排,学校规定, 他一不是我的daddy, 二不是我的教授。我没有必要和他说。”
Saya听到她的话后, 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这不是她有资格参与的。
她在旁边替她收拾:“要去几天?”
“具体时间不清楚,不过最少应该待五天。如果遇到意外的话,可能会延长。”
为了保险起见,Saya为她准备了七天的换洗衣服,包括提前搭配好的一些配饰。
蒋宝缇和她道谢,一抬头,看见了站在卧室门口的宗钧行。
他大约是刚回来, 身上还穿着一丝不苟的正装,包括那件黑色的大衣也没有脱下。
他靠着门边,居高临下的视线,此刻若无其事地落在蒋宝缇的身上。
Saya识趣地离开。于是着一层楼,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哪怕蒋宝缇想要努力忽视掉他的存在,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可宗钧行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即使一句话也不说,甚至没有往前一步靠近她。
他身上那种无声的侵略性仍旧让蒋宝缇认为自己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牢笼之中。
她承认,她最近的确对他产生了一些偏见。
喜欢在自己的脑海里构想一些根本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好比现在,他明明只是站在那里,什么话都没说,什么事都没做。
但在她的脑海里,已经快进到宗钧行将她的写生名额搅黄,并将她反锁在家里。
于是在静默的十几秒之后,蒋宝缇从傲娇的波斯猫变成炸毛猫,怒气冲冲地站起身,将他往外推:“我不想看到你!”
宗钧行应该一点力气也没用,否则以蒋宝缇这个纤细的身体,不可能将他推动分毫。
但是现在,他还是顺着她手上的力道往后退了退。
她冷冰冰地问:“写生是学校的安排,你凭什么干涉我?”
宗钧行尽量让自己忽视她这个厌恶的眼神。看了眼她仍旧放在自己胸口上的那只手。
神色从容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干涉你。”
这句平淡的反问将她的思绪从臆想中拉回现实。
……好吧,他好像的确没有说。
但蒋宝缇还是梗着脖子:“但我知道,你就是这么想的,不然你为什么会来我的房间?”
“门口有你的邮件。”他从大衣口袋取出一个白色的信封递给她。
蒋宝缇犹豫了一会儿,伸手接过来,确认封口处没有拆开的痕迹,才慢吞吞地和他道谢。
宗钧行没说话,仍旧保持刚才被她推开的站姿。
蒋宝缇对他的感觉很复杂。
她喜欢他,可是又讨厌他。大概这就是俗称的又爱又恨。
毕竟完全踩着她性癖长的人,恐怕这个世界上也只有宗钧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