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是博古架,再退就要撞到了。”
他的手碰上来的瞬间,蒋宝缇不受控地颤抖了一下。
宗钧行眼眸微垂,视线跟随着她。很显然,她刚才的反应也令他有些不满。
“为什么抖。”他轻声问她。
蒋宝缇低着头不说话,更加不敢和他对视。
因为她知道,此刻的宗钧行正看着她。以那种居高临下的俯视姿态看着她。
他身上的西装让他整个人身上的清冷感更加明显。
无论是身高上的差异,还是身份地位上的。二人之间都宛如隔着天堑。
他单手插-入西裤口袋,视线漫不经心地放在她的身上。
蒋宝缇整个人都被覆盖在他的影子当中。
四周的一切声音似乎都停了,她只能听见宗钧行和自己的呼吸声。
缠绕在一起,密不可分。
“我……我有点冷。”她回答他刚才的问题。
所以才会抖。
“是吗。”他语气很淡,手从西裤口袋里抽出,在她身上摸了摸。
温热的身体,看不出哪里冷。
室内的暖气开的很足,更何况这几天的气温还算可以。哪怕是晚上。
“是因为害怕而发抖,还是因为冷而发抖?”
他说话的语气其实一点也不重,但每一个发音都像是踩在她的心脏上。
“我……”
他打断她:“我以前是怎么教你的。”
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
蒋宝缇抬起头,和他对视。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真的很迷人,深邃的眉眼,高挺的鼻梁,冷硬的眉骨,甚至连被光影加深的双C线都如此性感。
蒋宝缇却无心去欣赏这个由上帝精心创作的‘艺术品’
她的情绪是他一遍又一遍的‘逼问’下破裂的,毫无征兆。
她一点也不乖巧,她是骄纵的,也是叛逆的。这才是真实的她。
只是面前这个男人太过强大了,他的强大达到了可怕的程度,让人不寒而栗。
不需要加大音量,平淡的一个反问就能将对方轻松压制。
蒋宝缇畏惧他,加上这次出逃失败被抓回来,对他的畏惧更是无限增加。
可是现在,害怕的情绪超载之后,她反而多出了一些豁出去的勇气。
她又怂又莽,或许还是年纪太小,没有遇到过太大的风浪。
说白了,她知道宗钧行可怕,却不知道具体有多可怕。
然而现在,她已经懒得去管这些了。最差的结果是自己激怒他,然后被弄死。
比起死亡,她更是受够了现在的状态。
她抿紧了唇,呼吸急促,线条饱满的胸口此时起伏非常明显。
“对,那把匕首就是给你买的。”她的脸色其实很惨白,身体是最能直观体现情绪的,“如果你敢对我做什么……我打算用那把匕首捅死你。”
这样的回答似乎在宗钧行的预料之中。
所以他显得很平淡。他的反应和眼神,都一如既往的冷静。
蒋宝缇丝毫不疑惑。这太正常了,她的一切在宗钧行面前和透明的有什么区别。
或许从她进入那家贩卖匕首的店铺时,他就知道了一切。
既然知道了,又何必惺惺作态的再问一遍呢。
她抬高了下巴,漂亮的脸上强撑着挑衅。
宗钧行一言不发,那双灰蓝色的眼,仍旧带着难融的冷淡。
“是吗。”过了很久,他突然笑了。笑的同样冷淡,完全就是脸部肌肉带动唇角上扬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他再次逼近。
她柔软的胸脯紧贴着他结实的腹部,被挤压的有些变形。
“所以,”他笑容很淡,语气更淡,“你之前说心疼我身上的伤疤,都是假的,对吗?”
这次,她甚至想让他的身上多出一道伤疤。
蒋宝缇记得。那次他们做嗳,她趴在他的身上,伸手抚摸那副结实躯体上的陈旧伤疤,落下泪来,说心疼他。
宗钧行当时问过她:“不会觉得它们很难看吗?”
她摇头,一点也不。反而还低下头,温柔地在那些伤疤上覆盖自己的吻。
“亲亲就不疼了。”她笑眼弯弯地从他怀里看他。
她真的很可爱啊。Tina,太可爱了,可爱到不像是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的人。
东西握在手中才是自己的,人也是一样。这是宗钧行从小就明白的道理。
所以他不可能松手。
他不会让Tina离开他。
以往那个说‘亲亲就不疼了’的Tina,现在却用一种愤恨的眼神看着他。
“我只是遗憾那些伤疤……为什么没有离要害更近一些。”
蒋宝缇的这句话说完之后,死一般的沉寂持续了很久。就在她差点要怀疑四周的空气是否真的都被抽走时。
毕竟真空不传声。
男人毫无温度的笑声打破了她这一幻想。
他笑到弯腰,笑到低下头,笑到肩膀轻颤。
他笑起来真的很好看,那双深邃迷人的眼睛也盛着空洞的笑意。
笑声优雅稳重。
她之前看过一个帖子,通过笑声能判断出这个人有没有钱。
他的声音其实很符合,那种平稳,中气却足,同时自带底蕴的音色。
像是保存非常好的古典琴音。
男人单手按着身旁的书桌,手指漫不经心地在上面敲打,相比他的身高来讲,这张书桌实在太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