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
下属和上司一个德行。
“他听我的话,是因为我救过他。”宗钧行似乎还是第一次和她提起这些事,“没有我,他的尸体应该早就在墨西哥的街头被野狗分食了。”
蒋宝缇愣了一下。她也没有想过William和宗钧行之间竟然还有这样一段往事。
她的好奇心刚被勾起来,正当她想要深入去了解时,大脑及时提醒了她。
——这是这个精明的美国白男惯用的伎俩了。你不能再次被他带偏。他总是喜欢用一件事去敷衍另一件事。
不动声色的更换重点。
明明你在意的是这件事,他却能够偷换概念到让你去关心另一件毫无关联的事情。
蒋宝缇已经不吃他这一套了。
“那也和我没有关系, 并且……”她顿了顿,故意把话说的很过分,“你如果嫌我烦,也可以把我扔出去,让我被野狗吃掉。”
宗钧行瞬间就皱起眉头,松开了手,从她的肩上离开。
“所以在你的认知中,我会将你扔出去?”
他的气压有点低,蒋宝缇能够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太好。但绝对不是生气。
因此她也没有那么害怕:“你……也不是做不出来。”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宗钧行一言不发的看着她。蒋宝缇被看的有些心虚。
实在是他那张脸带给人的压迫感和震慑太强烈了。现在的宗钧行其实比她第一次在慈善晚宴上见到他时,气场还要强大。
只不过因为如今的她和当时的她,地位和身份同样发生了改变。
所以相比较起来,她才没有那么害怕他。
“你不要抓我的字眼。”她赌气起来,起身要走。
但很快又被宗钧行给拉了回去。
他一秒从刚才无可奈何的情绪中抽离:“是我不好。有问题我们就沟通解决,不要冷处理,好吗?”
他已经尽量去控制自己的语气,不让她感受到有一丝一毫的命令口吻存在。
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在这方面显得有些任性了。可她就是不想就这么算了。
说她赌气也好,说她骄纵也罢。
——她就是骄纵。
“我不想和你说这些,至少现在不想。”
甚至为了不落下风,还故意将背挺得很直。非常刻意。试图在身高方面稍微能够和他势均力敌一些。
显然这是异想天开。
但,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宗钧行有特地弯下腰。似乎为了配合她。
“别的事情可以延后,但这件事情不行。”这样强硬的话用温和的语气说出来,很不适配。
蒋宝缇又在心里开启了碎碎念模式。
管你行不行。
任性是她的老毛病。
从小就爱和家里人对着来。当然,那会儿敢这么做的前提是因为大家都爱她。
后来老实了,也只是表面上老实。
人要能屈能伸。不被爱的时候就听话,被爱了再叛逆。
“我不想听!”她捂着耳朵,不给宗钧行任何给她‘洗脑’的机会。
宗钧行叹了口气。
在与她的相处之中,他除了丈夫这个身份,更多的时候充当的其实是‘父亲’这个角色。
他的最大问题是他的控制欲太强,这点他并不否认。
他希望Tina是他一个人的。所以在一起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她的英文名改了。
宗钧行将她捂住耳朵的手轻轻拉开:“就算不想听,矛盾也得解决。Tina,你难道想一辈子不理我吗?”
她点头:“嗯!”
宗钧行沉默片刻,忽略了她的回答。
“就当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他伸手去将她的头发理顺,怎么才一会儿就变得乱糟糟的。还好旁边没有镜子,要是让她看到自己这副样子,估计又要炸毛难过了。
宗钧行没办法不和她说话,也没办法太长时间见不到她。
他每天晚上都会拿着钥匙,站在那扇被反锁的房门外。
却始终没有进去过。因为知道这会激怒到她,她的性格就像一个小孩子,喜怒哀乐总是藏不住。
宗钧行迫切地想要将矛盾解决,可她躲他像在躲洪水猛兽一般。
或许这一次真的不得不去正视。Tina变聪明了,没有以前那么好骗。
佣人手中拿着采摘好的戴安娜进来,打算将别墅内所有花瓶里的花都换上新鲜的。
Addams夫人喜欢玫瑰。
这附近有个玫瑰园,占地面积一百多公顷。
在此之前不归私有,半月前被Addams先生斥资买了下来。
原先她们还在担心,玫瑰园会被拆除修建酒店。毕竟Addams先生这次过来,大刀阔斧地定下几个项目,似乎打算将这座城市从头到尾改造一遍。
并且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他对于这种只能用来观赏,毫无实用性的东西非常反感。
有的人喜欢浪漫,而有的人只追求利益。
显然,Addams先生属于后者。
但好在他的妻子是前者。她和她那位利益至上的资本家丈夫不同,她喜欢世界上一切精致美好的事物。
当然,她本人也是一样的精致美好。像只存在于童话故事中的公主。
喜欢闪闪发光的珠宝首饰,也喜欢娇艳欲滴的玫瑰。
她喜欢的东西和她本人都有着很多相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