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任何一个环节出现差错,都可能造成项目的停滞。
可是今天,他的注意力却更多的集中在屏幕之外。偶尔会不放心地往旁边看一眼,虽然短暂,但明显能够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几位高管眼观鼻鼻观心,专心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对于上司的私事不敢多问。
会议结束的比预期要早,宗钧行听完全部内容之后,显然已经没了耐心。
他压低的眉骨暗示了这一切。
“东西很烂,唯一的用处是浪费了我两小时的时间。”
这是他听完他们商谈两小时后,给出的点评。语气冷淡平缓。
蒋宝缇在一旁听的有些心惊,因为宗钧行的声音已经不仅是严厉了。
像是他眼底的冷意渗透到了声带。
她抿了抿唇,见他已经滑动鼠标退出了会议。
此刻书房内再次变得安静。没了那些进行工作汇报的员工之后,宗钧行的全部注意力终于能够全部放在她身上了。
蒋宝缇很心虚。她甚至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心虚。
明明自己不是他的员工,也不是他的奴隶,她究竟为什么要心虚?
他们是关系是夫妻,不论是在身份还是地位上,他们都是平等的。
蒋宝缇在心里如此安慰自己。可她还是被宗钧行看的有些头皮犯怵后背发凉。
怎么办,看她做什么,那些不合格的项目方案又不是她提出来的。他不能将工作上的不满发泄在自己身上。
蒋宝缇自己在心里叽里咕噜吐槽了一大堆,甚至还浅浅模拟了一下到时候如果吵起来,她该怎么反击。
嗓门大一些,气势足一些。
总之,身高体型上已经不占优势了,在其他方面她必须强势一些!
嗯!!!
宗钧行安静地看了她一会儿。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脸上就更迭替换了无数种表情。
大约猜想出她此刻的内心想法,男人唇角微挑,很淡地笑了。
“我的确有点不满,但不是为了和你吵架。”宗钧行拿走她手里的游戏机,说出了自己不满的真实原因,“你的眼睛离它太近了。”
他会议中途几次用手让她保持一个健康的坐姿,但没过多久她又会懒散的将下巴搁在桌子上。
“这样的坐姿不仅会造成视疲劳,也会损伤你的腰。”
他将手放上去,沿着后腰又按了按:“这里不痛?”
“嗯……”意识到自己在心里对他的揣测恶意太大,她有些不好意思,“有点疼。”
他叹了口气:“你什么时候才能完全让我放心。”
他身上的daddy感在此刻更加明显,蒋宝缇甚至觉得像mommy,男mommy。
他偶尔像daddy,偶尔像mommy。蒋宝缇仿佛重新体验了一回从童年到成人的阶段。
只不过,宗钧行比爹地更加在意她,也比mommy更擅长温柔的引导。
当然,她没有责怪mommy的意思。mommy很爱她,因为爱她,所以对她非常纵容。
二者从本质上还是存在差异的。
蒋宝缇歪头笑道:“反正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可以提醒我一辈子。”
她表达爱意的方式一向很直接,很擅长打直球。
坐在他的腿上撒娇,娇滴滴的喊他哥哥。
一脸苦恼的问他该怎么办。
宗钧行单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则搭放在她腿上,淡声询问:“怎么了?”
她叹了口气:“我今天怎么比昨天更喜欢你了,该怎么办呢。”
然后宗钧行便笑出了声,他低下头,衬衫下的宽肩笑到轻颤。
蒋宝缇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笑的如此开心。
看到他开心,她也很开心。
或许喜欢就是如此吧。
蒋宝缇觉得自己现在好幸福,真的非常幸福。原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这种感觉。
她突然理解了妈咪为什么在知道被骗的情况下仍旧……
好吧……她还是不理解。
飘远的思绪被男人温柔的声音重新拉回来,宗钧行问她饿了没有。
他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已经不早了。
晚饭时她就没有吃多少。更何况前一天晚上加上一整个白天,她消耗的体力几乎超过了平时的一周。所以她应该多吃些东西。
回忆和现实有些过于割裂。现在的宗钧行完全就是一位贴心的爱人。他担心她饿了,担心她冷了,担心她玩久了游戏眼睛会疼,担心她坐姿不正确会导致腰疼。
“有点饿。”她慢吞吞地开口。
宗钧行替她将头发理顺:“那下去吃点东西。想吃什么?”
她和他提着要求:“想吃你做的。”
蒋宝缇报出一大堆菜名,然后用期待的眼神看他:“可以吗?”
不过最后被宗钧行一票否认。他给她做了时蔬沙拉和一小块牛排。
“晚上不要吃太油腻的东西。”
见她坐在餐桌旁赌气,宗钧行无奈地笑道。
蒋宝缇宁愿他现在仍旧在扮演二十岁的宗钧行。虽然他坏是坏了点,但不会管她吃什么。
她不情不愿地吃着沙拉,由于味道还不错,所以她的心情也好转了许多。
坐在扶手椅上,连衣裙下的长腿晃来晃去,脚上那双拖鞋挂在脚尖,伴随她的动作,要掉不掉。
宗钧行衬衫的袖口此时还卷在手肘处,是刚才做饭时卷上去的。领带早就拆了,唯独那条黑色的袖箍还佩戴在手臂上,用来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