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钧行直白的说出真相:“他为了逃避和一个女人的婚姻,选择躲在另一个女人身后。Tina,他有很多选择,但他偏偏选了最无能的一个。”
蒋宝缇嘴唇微张,想说些什么来反驳,可她又找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宗钧行轻声叹息,将她抱在怀里。
这一次她没有再挣扎。或许她是在思考,思考的太认真,所以忘了挣扎。
“他来美国一周,所有人都在担心他。Tina,你来美国这么多年,有人关心过你吗。”
这个不见丝毫语气起伏的问题让蒋宝缇内心轻颤。
没有,除了妈咪和齐文周……
甚至连最近变得频繁的信息和电话,也都是围绕着齐文周展开。
“他们为什么都来找你?因为确信他的逃婚和你有关。”
蒋宝缇下意识反驳:“可是……”
宗钧行淡声打断她:“没有可是,男人不会无缘无故要求一个女人和他结婚。”
蒋宝缇沉默片刻,他果然都听懂了。
齐文周说的那句:干脆他去找他爹地求情,让他和蒋宝缇联姻。
蒋宝缇的情绪逐渐趋于稳定,宗钧行稍微松了口气,至少她不会再像刚开始那样抵触他。
仅仅只是因为他的靠近就激动到全身发抖。
他的手臂放在她的腰上,将人抱进怀里。他的额头上没被处理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了。血液氧化成暗红色。
“如果这段时间里,他做出了一点实质性的努力来反抗这段婚姻,我或许会看在你的面子上帮一帮他。但是没有。Tina,他的无能注定了他只能靠联姻。”他把这句话说的很冷漠。
蒋宝缇不再说话,她的手始终攥着自己的袖口。她已经弄不明白了。
宗钧行太可怕了,三言两语就控制了她的情绪。
过了很久,她才再次低声开口:“你还是先让医生过来,处理一下……额头的伤吧。”
“不碍事。”他说。
刚才因为齐文周自责,这会儿又因为宗钧行而自责。她的确下手太狠了一点。
她以为他会躲的,明明第一个都躲开了……
“你是故意的吗,想让我心疼。”
“我从不做这么幼稚的事情,Tina。我只是觉得有比处理伤口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去解决。”
“什么?”她不解的问。有什么比处理伤口还重要。流了这么多血,显然不是什么皮外伤。
他抱紧了她,将脸埋在她瘦小的肩上:“消气了吗。”
如此悬殊的身高差,现在反倒像是她在被他依靠。蒋宝缇抿着唇,甚至能透过面前的落地窗看清二人。
黑夜令玻璃变成镜子。
他们如此清晰。
宗钧行弯下腰来抱他,他的肩背太过宽厚,背阔肌将衬衫撑至紧绷,甚至能清楚的看见内里的肌肉线条。
而蒋宝缇,那么娇小,被他宽阔高大的身子遮的严严实实。
她只能看见自己的脑袋。
她给齐文周的卡是爹地上次来美国给她的那张。近期的刷卡记录全是男性用品。
如果不是宗钧行提前将事情压下去,恐怕齐文周逃婚跑来美国找蒋宝缇的消息已经在那个圈子传开了。
这只会让蒋宝缇本就不堪的处境变得更加不堪。
男女关系之中,流言恶语只会涌向女性。没人会去管逃婚的是谁。
“我以为……你是介意他的存在。”她支支吾吾。
关于这点,宗钧行没有否认:“我的确有些介意。因为你的任性只针对他一个人。很显然,你们的关系十分要好。”
甚至连她的朋友都没有这些“殊荣”
私人医生是在十分钟后到的,他在替宗钧行处理伤口时,蒋宝缇就在一旁坐着。
她低着头,但能感受到宗钧行的视线始终都落在她身上。
她的心自始至终都很乱。宗钧行说的的确没错,可她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至于究竟是哪里怪,她又没办法十分明确的表达出来。
伤口处理好,医生嘱咐近期先别碰水,然后起身离开。
蒋宝缇还没来得及道歉,宗钧行便过来抱她,声音温柔,是哄人的语气:“我在克帕雪地有个度假庄园,这些天别想太多,和朋友出去放松放松,改善一下心情。护照我先帮你收起来。”
第27章
他的抚慰让她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可还是觉得奇怪, 虽然她说不出来。
她唯一知道的是,如果她太轻易地将这件事一笔带过的话,对齐文周未免太不公平。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 她很清楚齐文周是个怎样的人。
他根本不可能会有这样的想法。
——为了自己而让她的处境变得艰难。
“齐文周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虽然……”虽然是个纨绔二代,“但他是妈咪之外对我最好的。”她特别强调这一点。
她的眼神很认真,她似乎非常信任那个人。
“是吗。”宗钧行替她擦掉眼泪, 这双眼睛就像是坏掉的水龙头一样,她不知道哭了多久了。
发脾气的时候在哭,争论的时候在哭, 现在为了其他人和他辩解的时候也在哭。
“对你好和他是个无能的人并不冲突。Tina,他能走的路只有这一条, 他父亲也看出了他的无能。”
“他可以和其他人结婚!”蒋宝缇的情绪又开始激动起来,“不是非得和蒋宝珠。我和他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