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在家附近的厕所看了好一会儿,确认家里真没人后,她还特意卸了阮棠房间的窗户从外面爬进去。
可在阮棠房间翻了一圈,除了找到些吃的外,就只有两个大小不一的箱子。
吴金枝心一横,直接砸开小箱子。
果然,这箱子里装了好几张大团结和一大叠票,还有一张崭新的存折。
看到这些吴金枝喜不自胜,一股脑把东西抱起来塞衣服里就跑。
等她藏好东西重新回到地里时,阮棠和祁甜甜带着两条鱼回家顿时感觉天都塌了。
“啊!咱家遭贼了!三婶!你等我!我马上去喊奶奶回来!”
看到阮棠屋内一地狼藉,祁甜甜吓得连鱼都顾不上了,一溜烟就出去把骆桂芳和全家人都喊了回来。
吴金枝混在人群中极力忍住得意,但眼底仍旧有藏不住欣喜。
“好啊,这青天白日的家里还能遭贼,关键这贼居然还这么聪明,正好只撬老三家的窗户,你们说,除了咱家人,这村里还有谁知道老三家有钱?这分家的事儿我可没往外说。”
在外人看来祁家还没分家,所以真是别人偷的,那小偷肯定会优先撬骆桂芳的房间。
因为大钱只会在她那儿。
可事实并非如此。
骆桂芳冷着脸环视一圈,邓秀珍瞬间明白她的意思吓出一身冷汗。
“妈,我和祁烨一直在地里干活哪儿也没去,若雪也一直在和其他小孩割猪草,我们也没跟别人说过咱们分家的事。”
她一下就看清事情本质把自己全家从嫌疑人中摘除。
看她这么笃定,骆桂芳只是点点头,然后看向吴金枝。
“那你呢,老大家的。”
吴金枝心里一抖,语气却很硬气。
“我也一直在地里干活,中途就去拉过一次肚子,一会儿就回来了,隔壁地里的婶子可以给我作证。”
“是吗?”
骆桂芳不太想相信她,但一时半会也奈何不了她,便又问道,“那你们呢。”
她看向祁明和祁天佑。
祁明一直在忙,有充足的人证。
祁天佑早上一直在偷懒跟别人玩弹珠,他知道要是实话实说肯定要挨打,这时候又不能说谎,不然被发现只会被打得更厉害。
于是他转念一想,立刻抬手指向自己老妈。
“我妈在说谎,她早上没去上厕所,我亲眼看到她拿锤子回家过!”
“天佑!你瞎说啥?我啥时候回来过?我没有!”
吴金枝万万没想到自己会被亲儿子出卖。
她双目圆睁,掐住祁天佑的肩膀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明明她偷钱都是为了他,他怎么能为了自己不挨打出卖她?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骆桂芳也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
“所以到底谁说的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的!我真是去上厕所了,我没回过家!”
吴金枝迫不及待自证清白,可祁天佑害怕挨打,硬是把时间地点全都说了出来。
“你骗人!我说的才是真的!早上我和虎子他们一直在这边打弹珠,我们亲眼看到你拿锤子回家的,你们要是不信可以找虎子来问,他也看到了。”
有了祁天佑的证词,吴金枝怎么辩解都没有用。
最终在家法伺候之后,吴金枝还是把刚偷到手还没捂热的东西全都拿出来。
在她承认之前,祁明心中还藏着侥幸心理,他希望是大家误会了她,希望她没偷。
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他侥幸。
骆桂芳容不下这样惯偷自家人的儿媳妇,给出了两个解决方案。
一,他们离婚,二,分家。
吴金枝吓得脸色惨白,尖锐的声音都劈了叉,“不行!不能离婚!我不离婚!祁明,我不要跟你离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求骆桂芳,骆桂芳不答应,她又跪着求祁明。
祁明内心痛苦万分,但终究还是心肠软,又舍不得跟吴金枝多年的夫妻情分。
最后他一咬牙,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选择护住吴金枝。
“分家吧。”
第40章 要是她快点死就好了
这个年代基本没有人离婚,换句话说,在农村离婚就相当于古代被休。
吴金枝如果跟他离了婚,她这辈子都会被人戳脊梁骨,而且基本不可能再嫁出去。
祁明就是考虑到这些才没有坚定地选择离婚。
他希望分家后吴金枝能好好收心,不要总是那么贪得无厌。
他是个传统的人,只要吴金枝能就此安心的把日子过下去,他不介意就这么跟她过一辈子,他可以替她给家里人赔礼道歉,做多少事都行。
可吴金枝显然没有理解他。
分家时她斤斤计较,一分一厘都要计算清楚,生怕骆桂芳贪了她的。
看她这个样子,祁明心里只叹气。
他也不知道年轻时明媚开朗的一个好女同志现在怎么变成了这种样子。
那贪婪的嘴脸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老大和老三都分了家,除了老幺没结婚不用分家之外,老二一家现在不想分家也得分了。
一天时间,祁家彻底变了天。
邓秀珍分家后发现自家兜里的钱根本就不够过年使的,瞬间便把吴金枝列为头号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