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笛楠说:“那可真不容易。”
林奈笑了笑,说:“有些人是天生充满野心的,例如吕梁,还有前段时间在咖啡店打工的葛析蓉。她们生来就是别人眼中的赢家,可以为了胜利不顾一切。而我,只是被野心的假象蒙住了眼睛。”她望向天际,继续自我剖析:“我想,我不需要以野心填满自己,那并不是我追求的东西。”
谢笛楠说:“因为你还眷恋着温柔。也不知是不是受了蕾子的影响。”
“我和蕾子好像上辈子就是至亲之人。但每次到了紧要时刻,我觉得她总是要推开我,逃离羁绊。”林奈拉长语调,并加重语气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谢笛楠略微摇了摇头,说:“蕾子比我们更能应对独处的环境,可不代表她不需要我们。”
林奈颦眉不语,等他继续说。
“前几天,蕾子跟我打电话,说她在三合里院坐了一下午,想起了很多往事。这些往事不少都和你有关。“谢笛楠与她对视一眼,接着说:”她说她很担心一件事。你那么上进,拼搏,是前途无量的庭院设计师。而她总是蜷缩在自己的小天地,守着心里那片老旧的院落,停滞不前。她说她很害怕失去你。”
林奈苦笑:“我又何尝不是害怕失去她呢?”
谢笛楠又说:“但在电话末尾,她跟我强调说,每个人的人生都是自己的,别人并没有权力干涉。”
“小楠......”林奈凝望着谢笛楠,问:“人生真的像蕾子说的那样,注定孤独一人么?”
“嗯?我想,大概是吧。”谢笛楠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神有些涣散,以无法捉摸地情绪回答着。
第39章 (三十九)淋雨时的心情很重要
一晃又是一周。
维德酒店项目结束后,林奈马不停蹄处理其他零散项目的工作。直到这周五下午,她才稍微放松神经,打算给自己放两天假。她想起有好久没和安蕾见面了,于是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蕾子,在哪儿呀?”
“刚从杂志社出来,打算去咖啡店呢。怎么啦?”
“嗯......陪我去吃个饭吧?”
“行呀,地点你定,微信发个定位给我。”
林奈寻思了会儿,把约饭地点定在了五四广场的淮扬菜馆。她开车先到了目的地,在菜馆旁边停好车后,却没有进店等候。
西阳的半个身子藏进了附近高耸的建筑,另外半个身子像镀了层金边,将余晖洒落人间。当林奈透过车窗望向广场熙熙攘攘的人群,才意识到青岛的夏天悄然来临。
“原来已经六月中旬了。”
“时间过的真是快呢。”
林奈心中自语,看了下腕表-----六点零三分。
又过了十分钟,她估摸安蕾差不多该到了,将视线聚集在广场东边的方向。
安蕾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衣加牛仔裤,搭配一双黑色乐福鞋,行走在拥挤的人群中,并没有多么耀眼。
可是林奈还是第一时间看到了她。
当安蕾走到菜馆门口时,也发现了坐在车里的林奈,紧接着面扬笑意,向林奈走来。
“小奈,你也刚到吗?”
“嗯...刚到。”林奈下车关门,眼神有些闪烁。
安蕾开玩笑说:“怎么了,几天没见,反应都变迟钝了?”她靠近林奈,语气变得正经了些:“瞧你气色也不算好。是不是工作太累了?”
林奈一扫颓气,扯起嗓子吆喝道:“我是饿了,我们赶紧去吃顿好的。”
安蕾挽过她的胳膊,笑眯眯说:“为了犒劳你,今天我请客。”
“听到这话我可来精神了,走走走,挑个好位置去。”
姐妹二人在菜馆一楼东角落座。直到和安蕾面对面坐下,一如既往地吃饭聊天,林奈也算彻底安下了心。
比起和吕梁那种令人窒息地交流氛围,林奈才觉得这样才活得像自己。
“蕾子,我听果子说,最近有个做陶艺的帅哥在追你,是不是?”林奈见安蕾有所克制地挑选话题,便将话头引到了彼此的情感问题上。
“哎呀,就是朋友。”安蕾顿了顿,如此作答。
“哟呵?老实交代,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真的,就是普通朋友。没事儿周末一起逛逛里院老街,约个饭什么的。”
“仅此而已?”林奈将信将疑地追问。
“仅此而已。”安蕾抿着嘴,含笑而答。
林奈继续动了筷子,边吃边说:“如果是真的,我还蛮替白痴头儿开心的。”
安蕾微微颦眉,问:“好端端的,怎么提起苏铮了?”
“那个白痴呀,后悔了呗,对你念念不忘呗。”林奈眼珠子上翻,一脸奚落的表情。
“我才不听你瞎说。”
“才没瞎说哩。上次我和白痴头儿参加酒会,他喝得有点多,酒后吐了真言。”林奈注意着安蕾的神情变化,试探着问:“你呢?对苏铮还有感觉吗?”
“也许,我和苏铮做朋友更好。”安蕾的情绪似乎有所下沉,将视线定格在左手边的水杯上。她微微晃动杯子,令杯中茶水荡起波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吞吞说:“我还是觉得,他能找到比我优秀得多的姑娘。”
林奈见她犯了愁,转移话题问:“对了,我还没见过那个做陶艺的帅哥呢。哪天一起约个饭,我替你把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