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也不会啥手艺,万一亏了还不如给人做工呢。”陈一岚的想法跟潘彩诗奶娘倒是相似。
枝儿急了,在桌子底下一直拉她娘的衣摆。
干嘛要拒绝呀?这女人的意思她听明白了,要帮着他家干营生,没钱她会给钱。
娘咋这么傻?这是天大的好事儿,不赶快应下还拒绝傻不傻?
陈一岚把枝儿的手拨开,她当然听懂了。
但小小姐的日子不好过,马上就要离婚了,她能怎么帮自己?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要帮他们,这不是拖累小小姐吗?
“千雪,我们确实应该找个事儿干,几个大活人总不能都在你这白吃白喝。
但我们手上没钱。看来真的要请你帮忙了。”她娘不说她说,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了。
枝儿目光灼灼的看着方千雪,等着她回答。就怕错过她脸上任何表情,话说,这女人长得真像狐狸精,就不带个好人样。怪不得墨大少爷不要她了。
哪个男人找媳妇儿,不得找个端庄的。想到这儿,她把身板又挺直了一些。
方千雪和陈一岚同时一愣。
陈一岚是惊了,闺女怎么这么不知分寸,竟然对小小姐直呼其名,还跟人要钱。
方千雪愣了一下是觉得这女人挺自来熟啊!她可没打算跟她有什么交情,这名字都喊上了。
“小小姐您慢慢吃,我和枝儿先回房。”陈一岚满脸通红,她臊的坐不住了。
强行拉着不愿意走的枝儿,娘两个推推搡搡的出去了。
方千雪默默的喝着粥,眼睑低垂掩住了眼里的情绪,看来她的决定是对的。
陈一岚拉着枝儿回了房,把房门和窗户关好,气呼呼的往床上一坐。她怕吵架被小小姐听见。
李达看这娘两个神色不对“她娘,出什么事了?”
“你问她,真丢人。”陈一岚坐在床边儿抹眼泪。
“你怎么气你娘了?”李达虽是个疼儿女的,但儿女不能不孝顺他媳妇儿。
“爹,这事儿不怪我。是那个女人。”枝儿用手指指着厨房的方向还撇了撇嘴。
“他爹,你听听,你听听她的称呼,管小小姐叫那个女人。
刚才在厨房里她还直接喊小小姐的名字,一点儿上下尊卑都不分。
小小姐的名字是咱们能喊的吗?就算咱们不是下人了,那咱们也是平民。也不能喊小小姐这个墨家大少奶奶的名字啊!你懂不懂事?啊?”陈一岚一口气发了一堆的牢骚。还举起拳头作势要捶枝儿。
“什么墨家大少奶奶呀!她不说马上要离婚了吗?
离婚了跟咱们一样都是平民,谁比谁高贵?是吧?爹?”枝儿不服气,扭着身子躲闪着陈一岚的拳头。
这话她早就想说了,一想到那女人以后跟自己一样了 ,心里那个爽快。
“你娘说的有道理,以后管住你的嘴。祸从口出不知道吗?”李达脸上也带着不赞同。
“爹?她自己说的,问我娘以后要做什么营生,如果没钱她帮我们出钱,多好的事儿,我娘竟然拒绝了。
我就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拒绝?我不是跟你说了吗?她欠咱们的,这都是她应该的。
咱们现在不就是缺点儿本钱,有本钱咱干什么不成啊?!
等有了钱做成了买卖,咱们就不是平民,咱们就是富户了。
那时候我哥也能娶到好人家的姑娘,我,我,我说不定能嫁进世家。
娘啊!爹呀!你们两个为我们兄妹想想好不好?我们兄妹好了,你们才好。”枝儿在地上激动的转悠,边说边舞着手。
这是个机会,他们一家子翻身的机会,也可能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了,无论如何她要抓住。娘是死脑筋,所以她一定要说服李达。
李达沉默了。
陈一岚眼泪流的更多了“是我对不起你们兄妹,我要是不生你们,说不定你们就投生到富贵人家,早就做了少爷小姐。是我错了,我向你认错。呜呜呜。”
李春枝白了陈一岚一眼,哭哭哭,啥能耐没有,遇上事儿就只会哭。
“她娘,你生他们养他们你有什么错?别哭了,眼睛哭坏了就麻烦了。”李达心疼的安慰妻子又给妻子擦干眼泪。
李达的反应让李春枝不满意。
‘噗通’,枝儿跪在父母眼前“爹,娘,我惹你们伤心了。你们打我吧!呜呜呜,都是我不懂事,我是穷怕了,不想再受罪。
也不想再被流氓盯上,呜呜呜呜……”枝儿趴在陈一岚膝头痛哭。
她知道父母心软,硬的不行那就只能来软的。
果然,陈一岚心软的一塌糊涂,闺女可从来没有这么跟她亲近过,心里欢喜的不行,刚才的不快已经一扫而空。她连忙扶着枝儿,“你这孩子开起来,娘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好。
好吧,我跟小小姐借钱干个营生。但是,咱们可说好了,这钱是借的,得还。
小小姐一个人已经不容易了,咱们好歹是一家四口,可她能依靠谁?咱不能占小小姐的便宜。”陈一岚终究是妥协了。
“娘,你说的对,咱们不能占人家便宜。这钱咱们得还。
要是买卖亏了,我出去扛活出苦力也把这钱还上。”陈一岚的儿子李武在门外把事听了个正着。
他推门进来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