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她黑暗中会绊到什么东西,索性直接开了灯等她出来。
一切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出来时看到他已经醒了,并还开了灯靠在床头等她时,姜意言尴尬笑着表示歉意:“抱歉啊,那个……水声的确太吵了些。”
温漠川一点也没觉得自己被打扰到了,需要她的道歉,他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跟着她走,直到她人回到了床边坐下后,他才说:“这需要道什么歉,也不是你的错。”
回到床上后姜意言才发现,温漠川是赤着上半身睡的,他后来睡觉时也没穿上睡袍。靠得近了,姜意言借着这会儿两人正在说好的功夫光明正大打量他。
别看他平时穿着衣裳时看着清瘦,但其实身上还是很结实的,至少,此刻露在外面的肩膀手臂,紧实又健硕,一看就是有肌肉。
贪婪的多看了两眼后,姜意言默默收回目光,心中倒吸了口凉气。
“继续睡吧。”她侧过了身,背对着他,身子下意识往床边又挪了些。
温漠川盯着她背影看了会儿,然后关了灯也继续躺了下去。
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醒来时,外面已经天光四亮,虫鸣鸟叫。
除了半夜被尿憋醒那一个小插曲外,其余时间姜意言睡得还是很沉很踏实的。醒来后,精神也不错。
她兀自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后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不见了。
姜意言伸手去够手机来看,其实时间也还算早,才七点多点。正当她起身穿鞋准备下床时,温漠川从浴室走了出来。
他已经穿戴整齐,明显的,头发也梳理过。
鼻梁上架着那副金丝眼镜,又恢复了他上位者的精英派范儿,斯文儒雅,和昨天晚上那个裸着身子睡的男人好似判若两人。
但温漠川的语气还是一贯的温和,见妻子醒了,他也主动和她说话:“昨天吃饭的地方有早饭吃,你洗漱一下,我们吃完早饭再走。”
“好。”姜意言没有继续赖床,起来后就往浴室去,“等我几分钟。”
姜意言今天早上没化妆,她只换上衣裳,随便用清水洗了下脸。今天头发也没精心挽成髻,而是只用梳子梳了梳,就随便垂在了腰后。
她出来时站在温漠川跟前,温漠川只觉得,她今天这样素面朝天的模样,竟要比昨天精心打扮过的还要美上三分。
昨天精致,今天随性。
“走吧。”姜意言等不及了要吃完早饭后回城,所以催了他一声。
另外,她也又再仔细检查了一遍自己的东西,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待会儿吃完早饭应该就直接走了,不会再回来。
其实她本来也没带什么,不过一个随手拎的小挎包,一部手机罢了。
她自然还记着要把昨天向徐岩借的卸妆油还给她,所以,她特意检查了下卸妆油是不是放在了包包里。
今天早晨的天和昨天晚上的天,简直是两个极端。昨天夜里电闪雷鸣成那样,也不影响此刻的艳阳高照。农庄里到处绿油油的,生机勃勃,很难想象昨天这里竟然受过那样一场大暴雨的洗礼。
下过雨后的空气也要比往日的清新很多,出来后,姜意言用力吸了几口,这可是纯天然的新鲜空气啊,和市区里被汽车尾气污染了的空气可不一样。
再加上,可能马上就要离开这里回家了吧,姜意言心情竟然十分的不错。
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有的是同学,有的则是陌生面孔。
姜意言想着,应该是今天农庄又对外开放了吧。那些陌生的面孔,应该就是前来采摘、旅游的旅客。
饭厅里人已经很多,温漠川夫妇过来的算是比较迟的。一进来,就有人笑着过来打招呼。
姜意言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看到了徐岩后,姜意言对温漠川说了句“我去找下徐岩”后,又冲过来打招呼的人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
这会儿站在温漠川跟前的人,是当年读书时和温漠川一个宿舍同住的兄弟。
当时一个寝室四个人,另外两个毕业后就去了外地发展。因为在另一个城市,工作又忙,这次就没能回得来。
在一个城市工作生活和不在一个城市工作生活就是不一样,比起另外两个来,温漠川当然是和眼前的这个曾经的室友关系要更好些。
谢明峰,本来也是深市本地人,家里家世虽然比起温漠川这个富豪子弟来差远了,但他家里父母是双职工在职,都是极体面的工作。家里房子也有几套,他自己工作也不错,所以整体来说条件很不错。
平时虽然不能完全挤进到温漠川的圈子里去,但温漠川对他很不错。平时有些饭局会叫上他,有业务也会介绍给他做。
望着姜意言渐渐远去的背影,谢明峰笑说:“现在跟嫂子感情好啊。”因为毕业后走得也近,所以温漠川的婚姻情况,谢明峰是比别人了解得多点的。
温漠川当然不会把夫妻间的事一一详细跟他说,只能半敷衍着:“人都是会变的。长大了,很多事想开了,自然就变了。”
谢明峰:“是啊,我嫂子现在的性格越来越可爱了。她这次的出现,估计是要彻底断了在咱们班上传了那么多年的流言。她以前最恨舒瑶了,你看看,现在她们几个坐一起,相处得多愉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