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不知道，程渊正伫立在暗处，静静的看着她。
“殿下，您以后真的不打算见江小姐了?”
程渊转头看了看身边的玄夜“我原本以为我可以给她想要的，可如今我什么都做不了，不如放下，让她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江婉离开后，王管家朝着程渊走来，把书信交给了他。
程渊打开书信，江婉的字看着隽秀，却力透纸背。
“西凉公主是江宁。”
只有这短短的几个字，却是程渊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程渊把信收好，直接进了宫。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放下手中的奏折，看向程渊。
“你怎么这个时辰进宫了?”
“儿臣有事情想要问父皇!”
皇上的身子向后倾了倾，低垂下眸子，思忖了片刻才悠悠的开口。
“你想问朕什么?”
“儿臣敢问父皇，是不是故意让人把江宁放走的?”
皇上有些意味不明的看向程渊，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你问朕这些是为了你自己还是为了江婉那个丫头!”
“父皇请先回答儿臣的问题。”
皇上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儿子，这个儿子最近的变化很大，眼神里多了几分凌厉，倒是越来越像一个当权者了，只是可惜这份变化是因为江婉那个丫头。
“是朕故意放走的!”
程渊的蹙了蹙眉，眼神有些疑惑。
“那父皇其实早就知道这个西凉公主的真实身份了?”
皇上有些欣慰的点了点头“渊儿最近你长进不少，朕甚是欣慰。”
程渊却冷笑一声，过去父皇极为疼爱他，只是自己何时竟然变成了工具，还是自己原本就是工具只不过不自知。
“父皇既然知道她身份是假的，为何还要让儿臣娶她，难道就不会怕有一天她的身份败露，给皇族蒙羞吗?”
皇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了程渊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既然你发现了她的身份，我也不妨告诉你，此事只有我与晋王两人知道。
那西凉皇帝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不假，可据我们北晋的探子送回来的消息，他女儿年岁不大时就不知所踪，而且年龄也与这个西凉公主不符。
我怀疑江成逸的那个妾室才是西凉皇帝的女儿，这么做是为了掩人耳目秘密将人送入我北晋当细作。
西凉最近几年一直屡屡来犯边关，就是在试探我们北晋的底线。
朝中有人暗中与西凉勾结，若不是江婉那丫头回到国公府闹个天翻地覆，搅出这趟浑水来，对方到现在都不会露出马脚。
让西凉公主跟你和亲是假，我是要让你闹下去，你闹的越厉害，他们就越相信我是真的要你娶西凉公主!”
程渊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他声音激动的有些颤抖。
“那父皇其实是同意我与婉儿在一起了?”
皇上轻声叹气“渊儿，你还没想明白吗?你如今已经是太子，是未来的君主，那丫头是有些聪明，可女子本就该为夫君牺牲，你身为皇子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从她对国公府的态度就知道，她是个性子倔的，必然不会答应，你觉得你们有以后吗?
我顾念她有一身好医术和一些才学，又是秦相的外孙女，我不与她为难。希望渊儿你能摆清自己的位置，也是为了那丫头好!”
皇上的话里带着对江婉的欣赏，同时也带着对程渊的威胁。
“可是父皇，儿臣并不想坐上这个位置!”
“胡闹，你以为你不当太子你就能跟那丫头在一起了吗?你若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朕对那个丫头下手!”
程渊低下了头，“父皇儿臣明白了，儿臣告退!”
另一边，江婉离开太子府后直接回了相府，她知道程渊这是在故意疏远自己，便不再勉强。
她刚一进相府，门房管事就对她说道：“小姐，府上来客人了，跟相爷在花厅。”
江婉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打算过去，准备直接绕路回自己的院子。
却不想与来访的客人正打了个照面。
江婉给秦相行礼“外孙女见过祖父。”
秦相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样貌英挺，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威严。
看到江婉时收起脸上严肃的表情，笑呵呵的说道：“这小丫头就是婉儿吧!”
秦相点了点头，朝江婉招了招手“婉儿，过来，这位是定国公府的国公爷。”
江婉微微怔愣。
“婉儿给定国公请安!”
“快!快起来丫头!”
江婉起身，一副落落大方的样子，定国公看了就心生欢喜。
“婉儿，之前寒儿做的那些蠢事我都听说了，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那逆子不懂事，你不要见怪。”
江婉脸上微微含笑“国公爷说笑了，世子做的本就没错，当着大家的面说开了对双方都好，免得被外人误会。”
江婉说的可不是气话，她感谢廖丞寒八辈祖宗，省着还得想办法退婚。
听到江婉的话，定国公的脸上略显尴尬，对秦相拱手道：“今日打扰相爷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