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次不想让江恒出风头也是想磨磨他的性子,这孩子的悟性很高,怕是继承了林洛安的聪明才智。
只是这性子,还是有些随了一些江成逸,会有志得意满的时候,章远不想让这颗好苗子长歪了,除了不想让他这个年纪便锋芒太露,受人忌惮,也是想要让他心性更踏实,更稳重一些。
关于江恒的事情章远也早就跟程渊和江婉打好了招呼,江婉自然也是同意了章远的做法。
毕竟江恒这个孩子虽然年幼的时候吃了不少的苦,还受了不少的白眼,但如今这几年过的太过顺遂,也怕他忘了本。
章远看着江恒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怎么?对为师的决定有意见了?”
“徒儿不敢!”
见他回答的真诚谦卑,章远也没有责怪他。
“为师希望你能明白权且忍让这四个字!
现如今你的年岁还小,性子未定,要沉下心来,日后才能堪当大用,你可明白。”
江恒乖巧的点了点头,似乎也明白了师父的良苦用心。
这时门外传来章远府上一个下人的声音。
“大人,外面有一位姓乔的公子求见江公子。”
江恒满脸狐疑的看向前来禀报的下人,随后指了指自己,“我?”
下人轻轻点头。
江恒平日都是跟在章远的身边,旁人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章远的学生,当今皇后的弟弟,主动亲近他的也大多是带有一定的目的,所以江恒的朋友并不算很多,不过如今杨成远倒是算一个。
当他走到花厅的时候,看到乔怀民的身影。
“是你!”
乔怀民轻轻点头。
江恒有一些激动,“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来,只怕你再晚几日我便要出门了,当日的恩情在下还没报!那日是我太过莽撞。”
乔怀民惊讶的看向江恒,“这么巧,江兄也要出门?去哪?”
江恒神色淡然,但只回答了他一半的问题,“外出游学。”
乔怀民轻轻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在下这次贸然登门,是想同江兄知会一声,在下准备暂离京城,想到那日的相遇,觉得与江兄有缘,待在下明年回京后再来拜访江兄。”
江恒眉头微微挑,他与乔怀民的相识是在殿试后,在街上突然冲出了一辆马车,若不是乔怀民用力拉了他一把,他怕是会受伤。
但那日江恒有事便急匆匆的走了,只说了有事到章远大人府上找江某便离开了,江恒甚至都不知道对方姓什么,后来心中还有些许愧疚,怠慢了救命恩人。
第390章 被人识破
江恒看向乔怀民,“在下还不知道救命恩人您的姓名呢?”
乔怀民笑着道:“瞧瞧,是乔某失礼了,竟然忘了介绍自己,在下姓乔,名怀民!”
“原来是乔兄,在下姓江,单名一个怀字,你就是会试榜第二的那个乔怀民?乔兄?”
江恒还有些不太确定,关于乔怀民的事情他也在读书人中听说了一些,听说乔怀民的文章极好。
“正是在下!我过几日便要启程去晋东城,今日特来道别。”
听到晋东城三个字,江恒本来想说什么,却生生的将话咽了下去。
章远这时走了出来,江恒站起身恭恭敬敬的给章远行了一礼。
他本是不想出来的,可是听到二人刚刚的谈话,章远担心江恒年纪小,被有心人利用,这才走了出来。
“乔兄,这位是我的师父,章大人!”
乔怀民状似惊讶的看向章远,激动的道:“您就是水师提督章大人?十七岁便考取状元郎!”
章远面色淡淡的点了点头。
随即江恒继续给章远介绍了乔怀民,还说明了当日乔怀民当日救下他的事情,这让章远看向乔怀民的眸色更加的幽深了。
“久仰章大人的名讳,晚生很是敬佩和敬仰,想不到今日竟然能一睹章大人的真容。
是……是在下唐突了,竟……竟不知道江兄竟有这般厉害的老师。”
随即乔怀民似乎是有在思量着什么,眉头微微皱起,面色慌张的瞪大眼睛,看向江恒。
“江兄……你……你不会就是……就是……”
剩下的话乔怀民并没有说出口,但是显然,章远和江怀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乔兄不必这般,在下如今不过只是一个普通商贾家的孩子,在下倒是也听闻乔兄家兴建了长林书院,帮助了不少寒门学子,我们也算是家世相当,不必挂怀于心。”
乔怀民的演技几乎是滴水不漏,那副紧张的样子完全不像是表演出来的。
几人又聊了几句,没过多久乔怀民便告辞离开了。
看着乔怀民远去的背影,章远看了一眼江恒,“算是为师没有白教你。”
江恒挠了挠头,“师父都听到了?”
“自然是听到了,你现在给为师讲讲你对这乔怀民的看法,就当做你今日的课业了。”
江恒思忖了片刻道:“本来那日乔公子救下了徒儿,徒儿很是感激,起初并未怀疑什么。
他能亲自登门,徒儿也很高兴,可当乔公子说他要离开京城去晋东城的时候,徒儿便有了怀疑,回想起那日,徒儿临走时不过说到章府来寻我,这京城里姓章的和姓张的不计其数,他是如何直接找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