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手里搬着大笼子，一个接一个把鸽子装入袋子，扔进笼子里。
至于那些人类，则由另外几人小心翼翼搬动，装入其他容器。
隋暖拿出手机拍摄视频，别的先不管，实验与否不能绝对肯定，但死人却是千真万确。
她打算稍后发给大领导，让对方多派些人手。
隋暖忽然想起刚刚从她们眼前路过的几辆黑车，“江晚，那几辆黑车会不会就是鸽子们说的黑车？”
“两脚兽的味道会变成鸽子的味道，也就是说，刚刚路过的车上很可能装着活人，车把人送到蓝天育种基地，再把实验失败的鸽子带走？”
“这么多鸽子，里面混着几个人类，检查的人根本发现不了。”
江晚心情沉重，“很有可能。”
隋暖心底的怒火腾地冒了起来，“你问问小队队员到哪了，我去和大领导申请逮捕令。”
“好。”
换以前，隋暖可能乔装打扮后就独自行动了，现在，她冲动的情绪已经逐渐消退。
不作死都可能有危险，作死更是必死无疑。
她还有大好青春要享受，梦想还未实现，怎能轻易送命？
天隋静静看着下面的人忙碌，它胸前的摄像头也尽职地将这一切录下，转播到隋暖和江晚眼前。
赤隋愤慨道：“看那些人熟门熟路的样子，肯定是惯犯。”
十几分钟后，下方的人才把冷冻室的东西收拾完带走。
天隋继续往前探索，它还没搜遍整个区域，也没找到沈研究员。
顺着四通八达的通道一间间查看，天隋竖起耳朵——它好像听到了歌声。
天隋不太确定，朝着声音来源快跑一段路，歌声从隐隐约约变得清晰。它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追去。
这声音它记得，是沈研究员的。
沈研究员刚刚说话恶声恶气，此刻唱歌却放柔了声调，但天隋仍能听出是同一个人。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
“睡吧，睡吧，妈妈喜欢你~”
温柔的歌声混着凄凉的鸟叫，听得隋暖和江晚汗毛倒竖。
明明是童谣，却因高低起伏的鸟类悲鸣，让两人听出恐怖片配乐的感觉。
歌声在管道里回荡，天隋被吸引的同时，也因回音干扰而难以确定声源位置。
“阿暖，有车要来。”赤隋盯着公路方向提醒。
隋暖拿出手机，开启录像功能对准黑车离开的方向。她的手机录像画质极佳，路灯下昏暗的车辆也能拍得一清二楚。
直到车辆远去，隋暖才暂停录像。
她打开视频，放慢速度重播。画面中，带头的黑车缓缓靠近，隋暖的心猛地一跳。
车窗降下三指宽的缝隙，幽绿的竖瞳突然填满整个画面——那根本不是生物的眼睛！
第一辆车驶出视频画面时，隋暖隐约看到黑车车牌是京A·NW788……
不确定是否看错，隋暖反复观看视频，惊出一身冷汗。
“啊！救命！”
这声哭喊把看视频的两人一蛇都吓了一跳。隋暖拍着胸口，转头看向一旁躺着的君隋。
“君隋，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君隋眼泪汪汪，委屈得几乎哭出来，“阿暖，好可怕，我被抓住了，那些人还往我身上注射药剂，我好痛。”
隋暖抱起君隋安慰，“没事，那都是假象。”
被抱在怀里的君隋瑟瑟发抖，哽咽着讲述所见所闻。
“阿暖，死了好多鸽子，它们都死了，只有我还活着。”
“那个黑衣人好可怕，她强行给我戴了定位器，只要我不回去就会一直电击我，还往我身上注射奇怪的药剂，太可怕了。”
隋暖一边安抚君隋，一边叮嘱江晚：“问问队友们有没有在指定地点埋伏。还有，咱们的人没全来吧？”
“算了，去群里喊赵队，让他想办法拦截那几辆黑车。”
“带好装备，刚刚那双眼睛很不对劲，那个基地肯定在做人体实验。”
瑟瑟发抖的君隋抬起头，语气笃定：“是的，我看到了人，他们和我一样，每隔一小时就要注射一次幽蓝色药剂。注射后，全身骨头和血肉都剧痛难忍，那些人类还会被殴打、辱骂，被用家人朋友爱人威胁。”
隋暖继续叮嘱：“一定要拦截车辆，不一定只是那几辆黑车，他们很可能声东击西。让赵队长把这个时间段从蓝天育种基地出发的车都拦下。”
隋暖最清楚声东击西的手段，她不觉得这样做麻烦——人没抓住才是真正的麻烦。
江晚点头，将两段视频和蓝天育种基地的定位发到群里，并@自称很闲的赵队长。
赵队长的底细，江晚调查过。既然几人进了群，她就得确保对方可靠。群里这些人，里里外外她都核查过，而且还是大领导要求的。
毕竟用人要知根知底，用得安心。
人数少可以详细调查，人多就只能粗略筛查。隋暖不会拉不熟悉、不信任的人进群，而江晚也有充足时间摸清进群者的底细。
[赵队长：？]
[赵队长：这是哪里？真是案子？]
时刻关注群消息的陈国栋差点笑出声，他就说吧，刚刚有人立flag，回旋镖这不就来了？
[陈队长：我说吧？我就知道是案子！]
[陈队长：要不要赌赌你今天几点能下班？]
叮！陈队长撤回一条违规信息……
[赵队长：我已安排布控所有NW车牌车辆，蓝天育种基地周围路况监控也已紧急调动。这事儿我熟，有分寸。]
陈国栋：？
他忘了群内是加密通道，不能提“赌”这类字眼。
还有，老赵怎么也被“传染”了？他真听不得、见不得“我有分寸”和“相信科学”这几个字。
第213章 发现
赵队做梦都想不到，自己前脚才嘚瑟完，后脚就要忙起来了。
这种案子他有经验，不能只查可疑的黑车，同时间段所有车辆都要拦截调查。
江晚敢往群里发消息并且让他拦截，肯定是获得了上面的允许，他也好久没遇到类似的案子了。
群内安排好，君隋也从恐惧情绪中缓过神来，两人两小只视线落到两个平板上。
月隋那边，它听得两眼直冒圈圈，反反复复都是一样的词，可怕、恶魔、吃鸟、蓝房子是出现最多的。
回想起天隋降落的房子，月隋摇摇头，“停停停别吵了，我去蓝房子那边看看，会想办法救你们的。”
月隋用爪子拉开笼子插销锁，看见旁边最机灵的鸽子在盯着，它好为“鸽师”的心瞬间就起来了，又在鸽子面前演示了几遍。
“会了吗？”
鸽子咕咕叫了几声，月隋小跳着让开位置，“你试试。”
鸽子疑惑地歪歪头，它脑袋加载了好一会才听懂月隋的意思，走到笼子插销锁旁，用爪子试了好几次才把门打开。
月隋的“鸽师”自豪感得到满足，它点点头，“你很棒，我走了！要是有危险你们就自己打开笼子跑，不要傻傻在这等死，知道了吗？”
最聪明的灰蓝色鸽子似懂非懂点头，“咕咕咕……”
月隋翻了个白眼，它也是疯了，居然和一群没什么智商的鸽子在这讲大道理。
月隋出笼子的同时，天隋也终于找到了沈研究员所在的实验室。
探头往下看的天隋挠挠头，它心里嘀咕，这里怎么和上面房间一样？
同样世界地图，同样写着「夜翼计划–禽类改造」
天隋视线锁定在禽类改装下方的小字上，「灵长类动物实验即将开始」
天隋一如既往在上方观察，它注视着沈研究员，它刚刚就感觉这研究员不对劲了。
那个冰箱很硬，它感觉阿暖一拳下去应该也就比沈研究员锤出来的窝更深个几厘米。
阿暖说过，她是因为功德再加上获得它们反哺力气才那么大，那这个人呢？她又是怎么做到的？
天隋打量的视线没停留多久，它忽然看到了沈研究员胸口口袋处露出来的一小节纸。
这个它很熟悉，赤隋就很喜欢用拍立得和相机给它们和阿暖拍照，拍出来的个人照片大小就有这样的。
回想起听到的母亲字样，天隋沉思，她会是被威胁的吗？拿母亲做威胁，简直下作。
“咕咕咕！”
童谣声伴随着鸽子的惨叫声，天隋闭了闭眼睛。
它不是鸟，但看到这一幕它还是觉得太残忍了。
地面上都是被沈研究员随手丢弃在一旁的鸽子，她手速很快，嘴里歌声一直没停止。
抽药剂，抓起鸽子压住，对准注射进去，观察几秒钟，随手往旁边一扔。
地面上鸽子已经堆了几百只，显然在天隋赶来前她已经注射了不少药剂。
“滴滴！”
耳麦声再次响起，这次离的比较远，天隋竖起耳朵认真听也只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