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在循环杀人，每个人杀的都不是自己的亲人。
我们已经抓到了帮你杀掉继父的那个女孩，她叫史小舟。
所以，你杀掉的是谁？
既然你已经是弃子了，逃是逃不过的。
主动交待还能争取宽大。”
“我杀的那个人，名字叫姚强生。”骆珍咬了咬牙。
“多大年龄？”
“四十岁左右。”
一旁听着的欧阳松立刻打开电脑，在系统内搜索起来。
在他搜索的时候，苏小小继续问。
“你什么时候知道盟主是谁的？大学时候吗？”
骆珍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知道盟主是谁？”
“这个并不难猜。
我们问过史小舟，坏孩子联盟在你们完成循环杀人之后就解散了，解散的时候你们都很舍不得。
但是群主说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大家互不联系，对你们才是最安全的。
你们当时是不是特别感动？”
没错，骆珍那时特别不舍，因为只有在群里，她才能做自己。
她一点都不想解散群，但是他们都知道盟主说的是对的。
不过她那时有盟主的QQ，盟主对她好像挺特别的，还说很欣赏她，因为在这些人里，她表现的最好。
她有盟主的QQ，但是盟主说以后这个QQ也不会用了。
不过，他说有缘自然会相见，或许将来有一天，他还有事需要她帮忙呢。
还叮嘱她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
外面的世界那么大，她应该去看一看。
苏小小一边听她说着，一边跟史小舟说的做比较。
为什么盟主对骆珍会比较不同？
盟主对史小舟可是比较简单粗暴的，那时他就觉得史小舟起不了多大作用。
想想也是，这些坏孩子里有头脑的并不多，学习好的也不多。
“你在大学学的是法律专业，是自己的兴趣，还是别人的建议？”
“是我自己的兴趣。”
哦，这倒让苏小小感到意外，她以为是别人给他的建议。
骆珍最开始对法律感兴趣，只是想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事，万一被抓住，会受到什么样的刑罚。
她理科不行，只能选文科，而她又实在不知道选什么，也没有特别喜欢的，于是头脑一热就报了法律。
她也没想到，会在学校见到那个人。
应该算是一见钟情吧。
他在讲台上给大家讲课的时候，整个人都是闪闪发光的。
可惜，他不是他们学校的老师，她不能经常见到他。
下课后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有勇气走上去找他要联系方式。
可是，后来，她在路上又遇见了他，那一次，她没有错过，大着胆子把他拦下了。
他盯着她看了一会，笑着答应了，给了她一个QQ号。
他们经常在QQ号上聊天，她觉得他也是喜欢她的。
只要他过来她的城市，都会约她见面。
后来，他们就有了肌肤之亲。
苏小小听的头疼，“那你后来怎么又回到家乡，嫁给了付安生？”
“他需要我的帮助。”
“什么样的帮助？”
“他说他在做一个实验，他想培养一个坏孩子。
很多人觉得坏是天生的，而他认为不是，坏孩子是可以培养出来的，一个人是好是坏，出身并不重要，后天环境才是最重要的。”
“他这样说，你就信了？”
“他说他出身不好，从小受尽了白眼，小的时候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被别人当成了坏孩子，所以，他想用一个出身好的孩子做实验，让世上的人知道，好坏根本不是出身能决定的。
是啊，她当时不知道脑子怎么一抽就信了，但她帮他并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因为他就是盟主？”
“没错，那时候他才告诉我，他就是盟主。”
不仅如此，他还说他一直关注着她，本来他不需要去她的学校讲课的，是他争取到的机会，他一直盼望着能跟她在现实中见面。
她那会觉得特别幸福。
结婚是假的，被虐待也是假的，他们只是用这种方式刺激付乐怡，让她变成一个完完全全的坏孩子。
苏小小觉得恋爱脑真可怕，这种事是正常人能干出来的嘛？！
“付安生知道你也是坏孩子之一吗？”
“知道，如果不知道，他也不能信任我。
只不过他以为我也是被人协迫才这样做的，但其实我不是。”
“付乐怡利用坏孩子杀人这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
“那你还愿意帮他？”
骆珍苦笑，有些事情做了就回不了头了，她也是后来才知道自己杀人也被拍了视频了。
不过，她心里存了一线希望，觉得他待她是不同的，他从来没有用视频来威胁她。
他还说，等一切都结束了，会带着她远走高飞。
“一切结束是指什么？”
“我不知道，他说到时候，他会告诉我的。”
他已经告诉她了，只不过他说的结束跟她想的不一样。
他说的是终结她的生命，亏她傻乎乎的以为是带她远走高飞。
苏小小拿了一张照片给她看，“盟主是这个人吗？”
第455章 最后一个
“是。”骆珍点头。
“你知道他的名字吗？”
“殷俊杰。”
苏小小给她看的就是殷教授的照片，当然你也可以把他看成是周六的照片，因为他们两个长的都一样。
殷俊杰是殷教授的名字。
但是，并不能证明骆珍见到的这个人就是真正的殷教授。
因为她加上他的微信的时候，并不是在课堂上。
如果骆珍没有撒谎的话，她认识的这个殷教授有很多地方说的是谎话。
比如，他说他的出身不好，因为出身不好受到了很多歧视。
可他们都知道殷教授和周六是被人丢在福利院门口的，他们的亲生父母是谁，根本没有人知道。
他们也没有因为出身不好而受到歧视。
他们是在被分别领养之后，因为成长环境不同，成为了不同的人。
他还说付乐怡是一个出身好的孩子，可付乐怡根本不是，她是周六的孩子，若说出身不好，她也算一个。
因为她的父亲周六就是一个罪犯，只不过这个罪犯去年才东窗事发。
“最近跟你通话的人，是殷俊杰吗？”
“是。”
“你做的这些事，都是他教你的。”
“是。”
“你确认最近跟你通话的是殷教授？”
“对，他的声音我不会听错。”
骆珍很确定。
苏小小又问了骆珍一些细节，让她在笔录上签了字。
从病房出来，姜川很惊奇。
“她刚才说的殷俊杰是我想的那个吗？！”
“应该就是你想的那个。”
“啊，不会吧！”姜川觉得整个人要裂开了，“他竟然是盟主？”
“还不好说。”苏小小摇头。
“什么叫不好说，骆珍这个时候应该不会撒谎。”
“她是不会撒谎，但她以为的不一定是真的，因为殷教授还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死亡预告的案子，姜川他们应该听说过，但是并不会知道其中的细节，她简单跟他说了一下。
“周六经常会冒充殷教授的身份，很多女孩一开始也是把他当成殷教授的，比如付乐怡的妈妈林怀玉一开始就以为他是殷教授，后来才知道不是。
我不敢保证骆珍见到的就一定是真正的殷教授。”
“可付乐怡是周六的亲生女儿，他总不至于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
这也正是苏小小纠结的地方。
周六再混蛋，也不至于拿自己的女儿做实验。
那么当初究竟是谁把付乐怡丢到福利院门口的？
殷教授那会，应该还不知道周六冒充他的事情，他那会以为周六早就死了。
不对，不对，那也只是他说的，他说的也未必是实话，或许他早就知道了呢？！
苏小小越想越觉得头疼。
她现在已经能够想到，如果按骆珍说的去问殷教授，他一定会说是周六干的。
骆珍手里也没有证据，能证明她遇到的就是殷教授。
就算是最近的通话，说实话，现在科技这么发达，想要模仿另一个人的声音，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刚才欧阳松已经查过，骆珍提供的QQ号，早就已经注销了。
当然注销了他们也能查到注销前的注册资料，但是注册QQ并不需要实名，手机号邮箱号都可以注册。
无论他们查到这个QQ号是不是用殷教授的手机或邮箱注册的，他们都无法确认使用者是不是殷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