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期一边听她的描述，一边拿出纸笔绘画。
修改了几次之后，林怀玉激动的看着画像，“没错，这才是我的孩子，你们可不可以把这幅画给我？”
她用乞求的眼光看向姜子期。
苏小小用手机把画像拍下来之后，把纸的那张给了她。
林怀玉如获至宝，把画像紧紧的抱在怀里，眼角有晶莹的泪滴滑落。
回到特案组，苏小小把画像发给李颜，让她在系统里比对一下，看看有没有一样的。
现在的未成年人也一样有身份证，只要系统里存在的，大概率能比对出来。
李颜在系统里筛选出来了十几个相似度达到百分之七十左右的。
再剔除掉年龄不符的，剩下的还有三个。
苏小小把这三个孩子从小到大的照片都找了几张，一起带过去给林怀玉看。
林怀玉指着其中一个，“这就是我的女儿。”
“她不是你的女儿。”苏小小看着林怀玉，“这个女孩叫宁妍，她的父亲叫宁斌，母亲叫柳橙，宁妍确实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是他们从福利院收养的，年龄比你女儿大了半岁，我们验了她的DNA，她跟你没有血缘关系。
这一点不会有错，周六骗了你。” 苏小小说着，把DNA检测报告递给了林怀玉。
“我不相信，他为什么要骗我？！”林怀玉觉得自己要疯了，她在照片里看着长大的竟然不是她的女儿，可是DNA报告不会有假，她已经坐牢了，他们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我们现在也没法判断他为什么要骗你，但我们可以确定，付乐怡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所以，你现在愿意听听她的情况吗？”
“付乐怡。”林怀玉嘴里念着这个名字，从苏小小手里接过照片，手指抚过照片上付乐怡的脸，“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竟然被骗了这么久。”
她嘴里喃喃着，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我当然想知道她的情况，你们快告诉我，她究竟怎么了？”
清醒过来之后，林怀玉马上意识到，警察来找她，多半是因为付乐怡出事了。
“你别激动，她还活着，只不过跟你一样，现在也被关着。”
“她究竟做了什么？”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问你的坏孩子联盟吗？”
林怀玉点头。
苏小小把坏孩子联盟的情况以及付乐怡涉及的案件，跟林怀玉大致说了一下。
“我的孩子，她被扔到了福利院，还从小被刻意培养成了小恶魔。”
林怀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一直以为自己的女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快乐成长着。
她盼望着有一天能够认回自己的女儿，一家三口幸福的生活在一起，所以才心甘情愿为周六驱使。
没想到，他竟然把自己的女儿扔到了福利院。
还给她编造出一个假女儿。
让她这么多年一直怀抱着虚假的希望。
她很想把周六从坟墓里揪出来，好好的问一问，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还有多少事隐瞒了她。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以为他很信任我，他总说我跟别人不一样，我们有血脉相连着，没想到全是谎言，全是谎言。”
林怀玉情绪异常激动，苏小小安抚了半天，才让她平静下来。
再问坏孩子联盟的事情，林怀玉的说法没有什么不同，她是真的不知道。
但是，她提供了另外一个情况。
他们原本以为周六是个天才，收养他的家庭没有能够给他提供好的条件，他通过研究殷教授，琢磨他的想法，才有了跟殷教授差不多的水平。
可实际上，他有一个老师。
至于这个老师是谁，林怀玉并不知道。
周六是一个很谨慎的人，在她面前只说想让她知道的事情，比如他悲惨的身世，他被哥哥剥夺的一切。
所以，她很同情她，也愿意帮助她。
老师这事，是他一次醉酒后无意中说出来的，他说他的老师是一个很厉害的人，比殷教授更厉害，如果没有他，他什么都不是。
只不过酒醒了之后，她再想问他，他就说她听错了，醉话怎么能当真。
这个情况，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当时审周六的时候，他并没有提过他的老师。
不过林怀玉说的有可能是真的。
周六所处的环境，他又是假死脱身，如果没有别人的帮助，想要达到殷教授这样的水平很难。
一个比殷教授还厉害的人，究竟会是谁呢？！
第433章 他其实也被人骗了
特案组办公室里，苏小小让李颜把国内出名的犯罪心理学专家都找出来，看看跟殷教授水平差不多的有几个。
估计不会多，因为殷教授的水平在国内就属于顶尖梯队里的一员。
“我们还不如直接问殷教授，不会有人比他更清楚了。”一旁的姜子期提议。
袁枫也赞同，何必舍近求远，他们都跟殷教授很熟，在死亡预告案件里合作过，苏小小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他拿起电话直接打给了殷教授。
殷教授正好在帝都，他这几天应邀在帝都的政法大学讲课。
他说会给他们列一份名单出来，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亲自为他们讲解。
袁枫觉得这样最好不过，于是约好了殷教授过来的时间。
苏小小觉得还是不要把她假死的事情告诉殷教授，她还是以刘枚的身份出现比较好。
但因为这样，有些问题她就不方便出面问了。
她把想问的问题，列了个单子交给了袁枫。
殷教授按照约定的时间来到特案组。
大家都是熟人，也没必要太客气。
一坐下来，殷教授就从随身带着的皮包里，拿了一份资料出来。
他不仅给他们列了一份名单，还把每个人的简介也附在了后面。
这份名单上面有八个人，因为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他就把能想到的，国内水平不错的，对犯罪心理学有研究的专家都列了出来。
“你们看看，合不合用？”
袁枫首先表示了感谢，随后又问，“你觉得他们的水平跟你比如何？”
殷教授笑了笑，“不谦虚的说，里面能比我厉害的没有几个。”
他说着，又在几个名字上打了勾，“这几个稍微好一些，能勉强跟我拼一下。”
“有没有比你更厉害的？”苏小小问。
殷教授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认出她是苏小小，袁枫介绍的时候好像是叫刘枚。
“比我厉害的，我觉得没有。”
居然这么自信？！
“不过，你们为什么要找这些人，如果需要心理专家，我可以帮忙。”
“哦，是这样，我们最近去见了林怀玉，她提到说当年的周六有一个老师，这个老师据说比你还厉害，所以，我们想知道他是谁。”
周六有一个老师，殷教授还是第一次听说。
“跟你们最近查的案子有关？你们怀疑坏孩子联盟在周六的老师手里？”
“殷教授果然不愧是犯罪心理学专家，猜的很准，我们确实有这个怀疑。”袁枫不吝夸赞。
他们一直怀疑坏孩子并不止他们查出的这几个，骆珍的背后可能另有高人。
所以，在知道周六还有个老师之后，他们就有了这个想法。
如果周六真的有一个老师的话，他是什么时候遇到这个老师的，他能学到跟殷教授差不多的水平，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办到的事情。
他能做周六的老师，年纪自然不会小，他们推测现在的年龄在六十岁左右。
殷教授提供给他们的名单，跟李颜在网上搜集的资料重合度很高，说明殷教授并不是随便拿几个名字糊弄他们。
殷教授思索了一会，又在名单上划掉几个，现在名单上只剩下三个人了。
“有几个年纪跟我差不多大，我觉得不太可能，这三个都是年纪在六十上下的，其中两个还教过我，不过他们虽然年龄符合，但都是醉心于研究的人，我觉得他们不太可能是周六的老师。”
“那有没有不在这个名单上的，但实际上也可能拥有超强的犯罪心理学知识的？”苏小小问。
“这个就不好说了，实际上现在的公检法工作人员，多少都懂一些犯罪心理，或许有人很厉害，但外人并不知道。”
苏小小扶额，如果是这样，范围就太大了。
既然这方面没有突破，那就换个角度询问。
“殷教授，我想问一下，你当初是怎么想到学习法律的？”袁枫转移了话题。
“怎么说呢，我父母都是老师，他们有个朋友就是犯罪心理学教授，也就是我研究生的导师。
小时候他到我家做过客，我听父母说过他的一些传奇故事，他也给我讲了他的一些帮助警方破案的故事，我就对破案啊这些很有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