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其实不知道对别人是不是，但我觉得对我来说是。
他们平时都不带我，可那一天，偏偏主动来找了我，要带我一起玩游戏。
那会我没有朋友，他们肯带我，我太高兴了，根本没想这么多。”
“所以，其实并不像是你们之前说的，是大家一起商量好的，那当时警察问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呢？”姚兰好奇。
“我不敢说。”程星放下了筷子，神情又显得紧张起来。
“别怕，我们只是想搞清楚当年的事情有没有隐情，既然跟你没关系大胆说就是了。”姚兰安慰他。
程星又抬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神色很是纠结，最后还是开了口。
“烟雾弹是我第一个扔的，他们说给我一个表现的机会，胆小鬼是不配跟他们玩的，我想着只是扔一个烟雾弹没什么，谁知道后来事情会搞的这么大。
他们应该也没想到，后来，他们警告我，这件事是大家一起做的，谁也不能乱说，如果我敢乱说，他们就说是我领的头。
所以，我不敢说。”
程星的头垂的更低了。
“你说的他们是指的哪几个？”卢成趁热打铁。
“吴天翊，展鹏，还有乔云飞他们几个，班里的男生都听他们的。”
“所以说，其实那次的游戏是这几个男生挑头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找上我的是他们，也是他们警告我的，所以...”
他搓着手指，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大伙都明白他的意思。
几个人又问了他一些问题，见再也问不出来什么，也就让他走了。
他走的时候，姚兰给了他一张名片，让他想到什么就跟她联系，他还把没吃完的盒饭也带走了。
他说的这几个名字，他们都知道，其中展鹏和乔云飞，这两个人就是出国的那两个，很少回来。
吴天翊并没有出国，只不过人也不在景中，他搞了个施工队，算是个包工头，到处跑，忙着挣钱。
他们给吴天翊打过电话，但是他什么也不肯说。
程星谈完了，他们又把古阳和钱程锦找了过来，这两个看着比程星强壮了不少，而且精神状态比程星好了太多。
本来，他们也不太想提当年的事，但是既然程星都说了，他们也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他们当年也是生的弱小，家境也一般，在班级里也是被欺负的对象。
但他们当时比程星好的地方是，他们可以欺负程星。
在班级里孩子们也是分阶层的，吴天翊，古阳和钱程锦他们几个算是食物链顶端的人，而他们比程星稍好一点。
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蚂虾的现象，在学校尤其明显。
他们对吴天翊他们的提议从来都不敢有异议，当然其他同学也不敢。
当年班里的男孩子每个人都动了手，不想动手的就会被他们威胁。
谁也不知道会出那么大的事，跟程星一样，他们也被威胁了，不敢说出带头的人。
至于那几个人是怎么想出这个主意的，他们也不知道。
看来要弄清楚当年的事，还得找到那三个人才行。
苏小小在桌子上拿出本子，把这两个案子涉及的人在纸上列出来，她在感到困惑的时候，总是喜欢在纸上写写画画。
“队长，我有一个新发现。”姚兰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坐下说。”
苏小小觉得姚兰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比较急。
姚兰坐下，把手里的资料拿给她。
看到上面的人名，苏小小挑了挑眉。
吴凯，她印象很深，那个浑不吝的孩子，就是他把烟雾弹卖给那六个孩子。
可是她再往下看，什么？！吴凯竟然是吴天翊的儿子！
不对吧，这吴凯今年都已经11岁了，可天翊不过三十岁，算上怀孕的时间，那岂不是十八岁就跟人有了关系。
看到苏小小惊讶的表情，姚兰得意的笑了。
“想不到吧？ 我也没想到。这个吴凯其实是个私生子，后来花钱上的户口。
吴天翊学习成绩不好，当年的事对他们都有影响，十几岁就成了个混混，交了女朋友，还把人肚子搞大了。
女孩也是个不太懂的，都五六个月了才知道自己怀孕了，没办法就只能生下来了。
当时，两人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也没办法结婚，就把孩子交给父母养着。
等到了结婚年龄，这两人已经分手了，女方也不想要这个孩子，就丢给他了，而他就丢给父母了。
他后来没考上大学，就在外面混着，身边也没少女人，但也没结婚，自己当了个包工头，到处接活赚钱，孩子也没怎么管过，不过钱还是给的够的。
吴凯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他二话不说就给钱，凡是能用钱解决的，对他来说就不是事。”
姚兰说的眉飞色舞，但是苏小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脑子里有火花一闪而过。
可是，就在她想抓住这点火花的时候，卢成又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师姐，出事了。”
“怎么了？”
“火车站附近发生了一起伤人事件。”
“说具体点。”
“还是你自己看吧。”
卢成把一个U盘递给苏小小，里面是一段监控。
监控里一个女人带着个孩子在路上走，孩子穿着长外套，背着双肩包，能看到脸上是明显不高兴的神色。
女人脸上的神色也挺不耐烦的，手里拉着一个行李箱，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
他们后面能看到火车站的牌子。
就在他们往入站口走的时候，有一个女人走到了他们附近，她也穿着厚厚的棉服，两手拢在袖子里看着有点臃肿，低着头一个劲快步走着。
直接撞到了孩子身上。
孩子气得骂了一句，女人抬头看了一眼，手从袖子里拿出来，直接捅了孩子一刀。
妈妈惊叫一声，上来拦，也被女人捅了一刀。
随后周围的人听到动静，就有人报了警，最先赶到的是火车站的乘警。
他把女人制住的时候，女人还在疯狂的舞动着手里的刀，嘴里嚷嚷着，“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们？！”
“这个女人疯了吗？！”姚兰看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这个砍人的女人是星辉影城失火案受害者的妈妈。”
被砍的男孩是在里面玩烟雾弹的孩子之一，苏小小已经认出来了，她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一切就好像是二十年前的事件重演了。
第352章 发疯的母亲
二十年前，也有一个受害者的妈妈冲到校园里，想要跟那些孩子拼命。
那个妈妈就是秦朗的妈妈，后来查出她得了精神分裂。
这一次虽然没有死人，但是两个孩子受伤比较严重。
女孩顾梓蕾受伤算是轻的，虽然肋骨断了好几根，还有其他外伤，但是都属于能治好的伤。
但是那个男孩就不同了。
他的脊柱受损，到现在还没醒，就算是醒了，这辈子 也只能躺在床上了。
这个拿刀要杀人的，就是这个男孩的妈妈，可能是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人我们已经带回来了，但是，我感觉她这里可能有些问题。”卢成指了指脑袋。
任谁好好的孩子，忽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也会受不了的，尤其是妈妈。
而且，那个男孩是家里唯一的孩子，虽然现在开放了二胎，但当年生孩子的时候还在提倡计划生育，妈妈生完就结扎了。
现在孩子变成这个样子，基本就废了。
就算想再生一个，可能也生不出了。
“走，去看看。”
苏小小站起身，跟卢成一起去了审讯室。
男孩子叫孟辰，妈妈叫李依然。
他们之前见过，李依然个子不高，属于娇小玲珑的那种，第一次见她是在医院。
当时她就情绪很激动，看到警察就扑上来。
“那些个小恶魔，就应该全把他抓起来，关一辈子，再也不要让他们出来害人了。”
现在的李依然，披头散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显然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了。
她戴着手铐，坐在椅子上，眼神散乱，嘴里呜呜着，也听不清是在说什么。
“李依然，你听得见我们说话吗？”
苏小小走到她跟前，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她的眼睛随着她的手指动了动，像是聚焦了一点。
“李依然，你知道你今天做了什么吗？”
“我做了什么？”李依然的眼睛有一瞬间的茫然，但随即咯咯笑了起来，“我做了什么，我杀人啦，我杀人啦。
那些熊孩子，他们就该杀！生他们出来的父母也该杀！这种孩子就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们就该下十八层地狱。”
李依然表情狰狞，想要从椅子上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