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年代歌手演唱会，主办方会给入场观众发一次性化学荧光棒，舒玟小时候也玩过，细细一根，只能发单色光。
舒玟指着图纸上的轮廓，讲解设计巧思：“普通荧光棒毫无特点，用完即弃。你看，我的应援棒整体是星球环绕星云的造型，刚好和我的粉丝名Sfera完美相配。”
“球体里面嵌入一枚暖光灯泡，手柄处轻轻一推开关就能点亮光源。它不只是凑氛围的灯光道具，也是我和歌迷的信物。”
赵德申避开舒玟澄澈的眼神，心想终于要拒绝她一次了。
“舒小姐，不是我打压你的创意，是这个东西完全没必要，风险太大。”
赵德申处事老练、行事谨慎，在荣耀娱乐任职十几年，自认非常了解业内生态。舒玟的提议很好，但他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直接摇头否决。
“现在所有红馆演唱会，规矩都是统一的。进场免费派发一支简易荧光棒，凑个场内氛围就足够了，不用观众额外掏钱。”
“但你这个专属应援棒不一样，要单独开模、设计、量产，还要让粉丝自掏腰包购买。我问你，谁愿意多花一笔钱，去买一根比普通荧光棒贵好几倍的灯？”
“就算生产，也不好预估需求。一旦我们大批量投产，最后卖不动，剩下大批应援棒砸在仓库，这笔亏损谁能承担？演唱会卖的明星商品从来都是锦上添花，不能冒险，公司没必要为了一个没验证过的新东西，承担咁大风险。”
他的态度很坚决，几乎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个项目，我这边不批。”
“你说的很有道理。”舒玟点头认可。
赵德申眼底漏出诧异，舒小姐愿意放弃应援棒的想法了？他还准备了很多说辞说服她呢。
“但是，以上风险都可控制。”舒玟没有就此作罢。
“赵经理，我明白你的担心，我能担保公司不会有损失。”
她清楚，如果今天她不能说服主办方，她以后会遗憾。应援棒不只是握在歌迷手中的氛围灯，更像是歌迷和歌手之间的双向呼应。它以后也会成为身份标识，见灯识偶像。
“舒小姐打算自己垫钱吗？”赵德申挑眉质疑。
舒玟换了坐姿，胳膊松松搁置在办公桌上，上半身前倾：“首先，我们不盲目量产。我会对接《New Era》杂志，开放歌迷会员预约登记。所有想要购买应援棒的粉丝，需要提前预约，我们最可以根据预约量预估需求，一定程度上避免大批量囤货的问题。”
赵德申第一次听说这种办法，不得不认可年轻人脑子活络。他神色松动些许，却依旧没有松口：“预约只能参考，万一有人预约了最后不付款，亏损风险还是在我们这边。前期开模、打样、人工都是实打实的成本。”
这一次舒玟直接给出兜底方案，彻底打消他的后顾之忧。
“所以风险我来扛。”
“所有的设计费、开模费、样品试制费，全部由我个人承担，公司只需要负责根据最终预约数量，进行大批量生产即可。”
“最终如果实际售卖情况不如预期，出现滞销、产生亏损，所有损失由我个人承担，与主办方无关。”
赵德申歪头思索，这套方案算下来公司好像零损失，哪有那么好的事？所以他静静等舒玟说全。
“我承担大部分风险，所以最后盈利分成，我六你们四。”
第67章 独家演唱
夜色深沉, 红馆场外的晚风包裹着未尽的热烈，缓缓吹过人流涌动的街道。铁杆粉阿芸随着散场人潮慢慢走出场馆，脚步虚浮, 整个人依旧深陷在方才两小时的极致震撼里, 迟迟无法抽离。
周遭人声鼎沸, 耳边全是歌迷们此起彼伏的惊叹。阿芸不自觉咀嚼起演唱会的每一瞬画面, 恨时间流逝得如此快, 要是能和数学课一样漫长多好。
阿芸今天提早了两小时到红馆, 彼时场馆外围早已人山人海。她正好奇应援棒去哪里领取呢, 就看到正门旁边排着一条望不到头的长龙。
阿芸抓着队伍末尾的女孩一番打听，才知道这些人和她一样都是预定了专属荧光棒的。她只能默默跟上蜿蜒的大队伍, 时不时垫脚试图用5.0的眼睛看看桌上的实物。
《New Era》杂志的预约通知里有应援棒的样图, 她当时就被它独特的星球星云造型狠狠惊艳, 这可是舒玟亲自设计的诶！
阿芸垫脚探看几次, 均以失败告终。前方层层叠叠的身影完全挡住了摊位。满心好奇压不住，阿芸干脆厚脸皮地拦住一位正拆开包装的短发姐姐。
“姐姐！麻烦问一下, 应援棒长什么样子呀？我能看一看吗？”
“可以啊。”短发姐姐格外大方，干脆利落地拆开纸质包装盒, 将崭新的应援棒递了出来。
哇，啲嘢靓到爆！阿芸嘴巴张大。
哪里是荧光棒啊, 精致得像装饰品！应援棒顶部一颗圆润的透明星球，中间嵌有立体的天芒星。轻微晃动球身时，里面的闪片会绕星星轻轻飞舞。
星球外围缠绕着一圈渐变流转的彩色星云，下方的纯色手柄缠绕着螺旋纹路金线。
周遭一众迟迟没能买到的粉丝，不约而同地夸赞。
“天呐, 太好看了吧！”
“比杂志上的样图还要漂亮！”
一小时后阿芸攥着包装小跑进场馆, 找到座位后立刻拆开包装、装好电池。她指尖轻轻一推手柄开关, 柔和暖光从星球内部漫开，星云纹路被衬得朦胧梦幻。
场馆灯光缓缓熄灭，偌大的红馆沉入深暗。歌迷不约而同点亮手中的星球灯，高低错落的星球微光连成无边星海，星云在黑暗里泛着淡淡彩光，仿若银河般璀璨。
开场时间临近，阿芸心脏噗通噗通跳得很快，压抑已久的期待越来越高。她紧握应援棒的手心有点潮湿，但仍跟着其他人一齐挥舞、一齐呼唤。
“Shelly！Shelly!”
整片星海摇曳流动，声浪灌满红馆。
一瞬间，舞台正中亮起一束柔光，瞬间抓住了所有粉丝的目光。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场馆棚顶悄然垂下一张十米高的巨型白幕，严丝合缝地围合舞台中心。
巨幕里的光源穿透遮挡，映落在柔软的帘布上，光影缓缓起伏，像被风拂动的池水，朦胧优美。
阿芸下意识放缓呼喊。她记得进场的时候，舞台明明是没有围挡的，舒玟应该会从幕布里出场。
下一秒，她的脑子立即罢工。电吉他利落锋利的音阶划破黑暗，密集的鼓点狠狠砸落在心口。热血冲上脑壳，她除了尖叫别无选择。
所有尖叫声冲破桎梏，和激昂的器乐声交织在一起，震得地面都似发颤。
白幕之上的光影愈发明亮，像是颗火球在燃烧。乐队的鼓点接连重击，十米巨幕在万众瞩目中齐齐滞空而后坠落，终于把神秘展露。
舒玟在半空悬浮的高台上！阿芸第一次知道自己能喊出咁大的“噪音”。她仰头屏息，嘴角不自觉拉起弧度。
高台之上，舒玟身着飘逸大衣，衣襟敞开，顶束强光直直倾泻而下，完全覆在她周身。
逆光将她的轮廓衬得分明，这道挺拔孤绝的身影凌驾于星海之上，又带着俯瞰全场的磅礴气场，宛如降临人间的神祇。
舒玟在欢呼中从容抬步，顺着高台缓缓向前走出几步。下一秒，她右手轻轻抬起，掌心稳稳托举，一把利落精致的银色长弓赫然出现在手中，弓弦紧绷，冷光凛冽。
“我靠！咩场面啊！在演戏吗？”
周遭歌迷此起彼伏的惊呼撞在一块儿。
太劲了！舒玟真系好犀利，阿芸心口狂跳，眼睛死死钉在那道身影上。
没有丝毫迟疑，舒玟抬臂、拉弦、蓄力，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紧绷的弓弦彻底拉满的刹那，电吉他高亢的嘶鸣炸响，穿透所有喧嚣。箭矢脱手，银箭破空而出，笔直刺破场馆顶端的防护网。
霎那间，漫天金银闪片漫天倾泻，穿梭在舞台光束与暖黄星海中，盛大的破晓天光，轰然落满降落红馆，台下沸腾到像是喷气壶。
高台之上的舒玟高举弓箭，一声清亮又极具穿透力的高吼，利落劈开所有嘈杂，响彻场馆每一个角落：
“Sfera们，准备好欢迎参加我的派对了吗？”
“准备好了！”
阿芸整个人浑身战栗，脑子里一片滚烫的空白。她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震撼开场。
所有人举着星球应援棒疯狂挥舞，整片暖黄海浪汹涌翻腾。
几乎在话音落下的瞬间，《一秒耀目》前奏轰然奏响。
冷飒又性感的节奏肆无忌惮开启，舒玟的夜晚派对狂欢正式拉开序幕。
高台顺着轨道缓缓下沉，舒玟单手攥住长袍领口，干脆利落地一扯，宽大衣料顺势往后狠狠一甩。长款风衣凌空飞落，露出底下贴身的短款舞裙。
舞台四周暗藏的可移镜面同步滑出，一块块反光板错落排布，配合频闪灯明暗交替不停闪烁。声控激光束撞在镜面四处折射，整片舞台化作不断流转的万花筒，光影晃得人目不暇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