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局面，她该是庆幸，还是悲哀？
不知是为了缓解尴尬，还是为了给自己打气，祁睿妍竟然笑起来。
她望向周遭的人群，“怎么安静了，轮到谁了？”
包间还是沉寂，祁睿妍桌下的手捏得发白。
陈翊璟顺势打破僵局：“愣着干嘛，继续啊。”
一群人这才回过神，重新热闹起来。
忻楠翻白眼，觉得没劲，这出戏也不怎么好看嘛，她颇为失望地收回视线，却恰好对上陈翊璟的眼睛。
看热闹被主人公抓包，忻楠丝毫不觉得尴尬，朝他笑了笑。
陈翊璟眯眼。
祁睿妍看见不远处的女生朝她这个方向微笑，咬紧牙关，将眼底的不屑藏匿。
忻楠在挑衅她是吗。
她将垂落的发丝抛向身后，轻微颔首，她的场子，忻楠怎么敢的？
既然还没谈上，那她祁睿妍凭什么不能争，珂也没兴趣跟人抢，她奉陪到底。
游戏依然进行着，忻楠觉得无趣，但终归得尊重寿星，提前离场太过失礼，于是靠在沙发椅背上，暗戳戳端详在场的每个人。
全是过惯了纸醉金迷日子的货色，笑得放肆，却极少抵达眼底，笑面虎假把戏实在没意思，她都想去对面找珂也聊天了。
陈翊璟注意她的小动作，“无聊？”
忻楠实话实说：“是有点。”
没想到这人直接起身，似乎早就倦了：“你们慢慢玩，我带人走了。”
搞这出实在突然，一群纨绔含沙射影：“璟这是累了还是急着回去干什么啊？”
“这还看不出来，春宵一刻值千金，有点太没眼力见了啊。”
肆无忌惮地打趣声传入忻楠耳里，她皱了皱眉，本来就等得不耐烦，现在还没完了。
“你会不会好好说话？不会就闭嘴。”
包间瞬间静下来，谁都没料到这个新来的妞会有这么大胆子，奈何又是陈翊璟带过来的，即便只是玩玩也不敢多嘴。
忻楠和陈翊璟擦身：“我先出去透透气。”
说罢率先推开门。
屋内还是安静得不行，陈翊璟倒是没什么反应。
祁睿妍坐在沙发上，脸色不太好：“璟，今天再怎么着也算是我的场子吧，忻楠这样，是不是太失礼了？”
没什么正当的身份就来参加她的生日宴，还公开摆脸色给她的朋友。
祁睿妍是真的觉得忻楠蹬鼻子上脸，谁给她惯的这破毛病。
“怎么，”陈翊璟没再看忻楠的背影，转而道，“觉得她不够给面子？”
“难道不是吗？”
陈翊璟轻挑下眉，似是懂了，“那我呢？”
他敛去几分笑意，淡淡道：“祁睿妍，我留给你的情面，够了吗？”
祁睿妍脸色变得煞白。
一旁的贺聿礼看戏看够了，也跟着起身，嘴里打着哈哈：“我跟璟出去抽两根，继续啊各位，继续继续。”
他拍拍安博仁的肩，示意他带动一下气氛。
“美女寿星，”贺聿礼俯身，在祁睿妍唇角落下一个极轻极浅的绅士吻，“生日快乐啊，保持微笑。”
祁睿妍顺着他给的台阶下，缓和脸色：“又玩这套。”
贺聿礼笑嘻嘻的同着陈翊璟一前一后出门，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掏出烟点燃。
“忻妹子，”回想起忻楠刚才的模样，贺聿礼感慨两声，“脾气挺带劲。”
“应该的，”陈翊璟点烟呼出，轻飘飘开口，“毕竟是我的人。”
这语气，理所应当成啥了，贺聿礼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诶我操，你这……”
嘚瑟什么。
“你就这么由着她闹？这可不是一回两回了。”
陈翊璟发了个哼声，“走了。”
闹就闹呗，随便忻楠怎么折腾，反正有他兜着底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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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放任
离开大厅, 忻楠一个人围着外院的池塘转悠，装斯文装了半天，差点憋出毛病。
绕过小半圈, 陈翊璟终于从里头走出来：“闷坏了？”
忻楠还在赏鱼：“现在好了。”
“那就上车。”
忻楠没动作：“屋里的女神你不伺候了？”
陈翊璟听她阴阳怪气，也没恼：“本大爷亲自伺候你，满意吗？”
“不稀罕。”
陈翊璟笑了。
得, 忻姐闹脾气，他老老实实受着呗。
“委屈了？”
忻楠莫名烦躁：“你俩虐恋情深别把我扯进去行吗？”
陈翊璟轻笑：“别气了忻姐, 刚替你扳回一局，可让我欠下好大一个人情。”
“你和祁睿妍到底有什么渊源？你以前甩过她？”
“你把我当什么, 是个女的就能和我产生情感纠纷？”陈翊璟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下, 那些绯闻要么是闲得没事干的吃瓜群众造谣, 要么是某些不知死活的女人往他身上贴, 故意找人传出去的。
他的眼光, 还是相当挑的。
“你自己对外什么口碑心里没数啊。”忻楠翻着白眼。
她突然起了心思：“要是哪天出了什么事，我和她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活，非得选一个, 你怎么选？”
陈翊璟觉得这个问题没意义：“我和祁睿妍纯朋友，除此以外没别的关系，你没必要拿自己跟她做比较。”
忻楠听在耳里, “说得理性, 等真到了那一天, 你最好能和现在有一样的心态。”
“这么早就有危机感了？”陈翊璟把话题岔过去。
忻楠冷哼，对他转移话题没追究。
她看着不远处的车, 突发奇想：“你带我兜一圈呗？”
陈翊璟觉得稀奇：“不怕了？”之前是谁坐他副座要死要活的。
忻楠心痒痒：“其实我想开来着。”
她很快补充：“但我没驾照。”
“那你赶着送死。”陈翊璟欠欠地回，越过她，“上车。”
下山途中, 忻楠打开车窗，闭着眼吹风。
空气特别好，风景也漂亮，以至于她现在特别想大吼几声。
“诶陈翊璟，”她兴冲冲直起身，“你有没有不带盖儿的车？敞篷那种。”
“想坐？”
“对啊。”忻楠回，没有遮挡，风直愣愣地吹在脸上，要多爽有多爽。
“你叫我声哥，送你一辆。”陈翊璟说。
忻楠翻了个大白眼，这人真是一逮着机会就想办法整她。
“我不，”她想起来珂也也有，不入他的圈套，“我坐珂也的。”
这女的可真行，陈翊璟把着方向盘乐了半天。
“珂也技术没我好，”他说，“我比她更能让你爽。”
忻楠想骂人：“你又说些屁话。”
下山后红灯时，一旁停下辆摩托，车上的帅小伙戴着头盔，因为忻楠将副驾车窗完全打开，能完全清楚看清里头坐着的人。
忻楠感受到目光，略微偏头，毫不避让目光，迎上去。
小伙对上视线，被忻楠的模样惊到，愣了半天，耳根子烧起来，红晕迅速染透整张脸，一路红到脖子。
好漂亮。
他腼腆地举起一只手：“嗨……”
忻楠扬眉，胳膊搭上车窗，“怎么？”
“滴——”
一阵急促突兀的喇叭声响起，打断即将发生的搭讪，忻楠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陈翊璟正好松开手看向这边，漆黑的眸子盯着头盔男，声音不轻不重。
“你胆子挺大。”
小伙这才反应过来，车内气质卓越的两人，又上下打量几眼，看出这是辆顶级的豪车。
他自觉尴尬，匆匆转正身体：“不好意思。”
绿灯刚亮，机车小伙“嗖”地一声窜出去。
陈翊璟没什么表情，斜了眼副座的忻楠，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瞬间起步，忻楠身子向前猛倾，抓紧安全带，脾气又上来了：“你干嘛！”
“带你兜风啊，爽不爽？”
速度惊人，没过几秒便越过了刚才先走一步的男生。
忻楠心有余悸，觉得这人有毛病，“停车，不想坐了。”
散步消气。
陈翊璟这会儿正烦躁着，语气烂得要命：“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忻楠偏头望向窗外：“随便你。”
一路无话，穿过这条街，陈翊璟将车停在路边，吐出两个字：“滚吧。”
忻楠拉开车门，“砰“的关上。
她进便利店拿了包中南海。
店员小妹看着个子高挑样貌出众的女生，有点惊讶，八卦地问：“美女，你是不是明星呀？”
忻楠刚低头撕开塑料包装，听到这话觉得有意思，抬眼：“你看着我像啊？”
小妹点点头：“你好漂亮。”
忻楠勾起嘴角，朝店员小妹勾勾手指，示意她靠过来。
小妹凑近她，眼睛亮亮的，想听她准备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