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青梅竹马？绯闻对象？
无论哪一个，似乎都不够格。
祁睿妍抬起头：“我再没立场，也都比忻楠有资格。”
陈翊璟继续和她对视。
“我只是好奇，她作为新人，哪点值得你这么招摇。”
陈翊璟神色恹恹，似是真的在思考，回答三个字。
“我乐意。”
祁睿妍望着他的眼睛，察觉出什么，无言。
陈翊璟不喜欢无趣的人，却也同样反感无理取闹的人，这些她都摸得透彻，所以即便她再难受，也都适可而止了。
“走还是不走？”陈翊璟问。
祁睿妍强迫自己扯出笑容：“我还有点事，就不陪你了。南城最近温差大，你注意身体，别生病了。”
陈翊璟听得耳朵起茧子，这些叮嘱他和她认识后一直听到现在，摆摆手示意她差不多得了。
“祁睿妍，赌我的真心，你会输得很惨。”他沉声说。
连翻盘的筹码都不剩。
他的表情晦涩了些，警告她：“不要妄图揣测我。”
祁睿妍终于无法忍耐，固执反驳：“只要你站在中立方，我就不会输。”
“如果我不呢？”
“我会竭尽全力，”祁睿不肯退让分毫，“结果仍然是我赢。”
陈翊璟随她便了：“那就试试。”
几辆超跑一路飞驰，抵达场地后，贺聿礼打发走女伴，兴冲冲地走过来往陈翊璟车内瞥：“人呢？”
陈翊璟摸出烟盒：“谁？”
“祁睿妍啊，没跟过来？”
“没。”
贺聿礼笑得放荡：“人家白富美自降身价跑来陪你，怎么不领情呢？”
“你有想法，”陈翊璟把玩火机，“送你啊。”
“别了，不是我的菜，”贺聿礼笑着摆手，“冰清玉洁的女神，我可不敢亵玩。”
陈翊璟冷嗤。
祁睿妍回到汀桥，先一步去了学生中心，她叫住前来上交名册的干事：“钟胜。”
钟胜屁颠屁颠跑过来：“睿妍姐有事？”
祁睿妍眯了眯眼：“听说B区前不久来了个转校生。”
以前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但没太放在心上，如今她迫切需要更多关于忻楠的消息。
“确实，叫忻楠，”钟胜咂嘴，“一个不合群的怪胎。”
“是吗，”祁睿妍看她，洋装不解，“什么说法？”
“狐媚子清高样，独来独往的，性格挺狂，长得就是婊.子相。”钟胜把听说来的评价一股脑全抖出来，她虽然没接触过，但这新生刚来就到处闹事，传得沸沸扬扬。
“诶睿妍姐，她和许竹姐她们都有矛盾来着，这事你不清楚？”
祁睿妍当然知道这事，但她也听柳念慈说了，忻楠偷东西是假的。
看来外人还不知道，她掀起眼皮，反问：“手脚不干净？”
“是啊，”钟胜压低声音，“现在她的名声跟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
说得真是一无是处，那陈翊璟又是怎么看上她的？
祁睿妍突然间警铃大作，如果外人对这个叫忻楠一致好评，那她还勉强不用放在心上，可越是像现在这样对忻楠抱有敌意，她越烦躁。
因为真正的嫉妒，就是释放天然的恶意，说明忻楠，的确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危机感赫然涌现，祁睿妍心中翻起骇浪，面上依然无波无澜。
“我知道了。”
钟胜笑嘻嘻的：“睿妍姐，你今天是不是和陈翊璟待在一块的？”
祁睿妍佯装意外：“你怎么知道？”
“我们都知道呀，有人看见你们从一起会所出来，”钟胜笑得暧昧，说着祁睿妍爱听的话，“我们都懂，家属陪同嘛。”
祁睿妍由她自由发散脑洞，反正结果是她想要得到的：“好了，回去通知其他部门干事，今天下午会议室集合。”
钟胜一脸了然：“了解。”
……
这边珂也踩着时间，在忻楠中午放学时等在门口，过往人群无一不抄这边看过来。
她在汀桥属于大名人，A区的大美女，陈翊璟的对象。虽说现在分了，但对外没人知道，因为他们那一圈人一直待在一块的，感情相当好。
她来B区做什么？
珂也从不穿校服，在一堆B区灰色校服里格外显眼。
何纯熙比身旁的人先一步看见她，拉了拉女生的手臂：“忻楠，这不是珂也吗？她怎么在咱们班门口。”
忻楠闻言顺势望去，果真是。
珂也也注意到了里边的人，笑了：“忻楠，愣着干什么呢？”
何纯熙侧头：“你们认识？”
忻楠也没料到珂也会这时候出现，“算是。”
何纯熙惊了，“你们居然认识？什么时候的事，你不是刚来汀桥吗？”
忻楠：“之前遇上了，聊了两句。”
何纯熙摸了摸头发：“有这么随意吗，听说她不怎么好相处。”
记得她第一次接触珂也，是在手机上。
那时候高一，当时一群人在KTV里鬼哭狼嚎，几个男生扎堆凑在一块议论着什么，她出于好奇跟着瞥了眼。
照片里，一头美式挑染的女生睥睨着镜头，亚裔妆，笑得肆意张狂，伸出的半截舌头上有颗闪耀夺目的美杜莎舌钉。
那张照片带给她的冲击力相当猛烈，只一眼便叫人彻底记住。
真正让她进入大众视野，是一段酒吧视频，珂也穿着性感波点短裙在酒吧舞池里热舞，媚而不俗，分外妖娆。这条视频被人拍下发布网络意外走红，汀桥的学生认出，很快传遍AB两区，所有人都知道汀桥有个叫珂也的女神。
论坛讨论她的热度一楼盖一楼，珂也过往的感情经历和私生活全都被扒出来议论，到哪儿都有人偷拍。
有人奉她为女神，有人认她当婊.子。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何纯熙从周围男生嘴里听过来的段子。
想追珂也的人很多，想给珂也当狗的人更多。
忻楠没回答，跟着人群出了八班：“找我？”
珂也看了眼忻楠身边的女生，她不认识，但对漂亮的女孩子一向很有眼缘：“这位是？”
何纯熙打了个招呼：“何纯熙，忻楠同桌。”
珂也笑：“你好，珂也。”
何纯熙回：“我知道的。”
珂也挑眉：“是吗？”
“听说过，你很出名。”何纯熙如实道。
珂也被逗乐了：“你真有意思。”
她重新看向忻楠：“东西没拿到，这人挺费劲，你得亲自跑一趟了。”
话已至此，忻楠知道她已经尽力，陈翊璟就不是什么正常人，就不该指望自己能轻松过这一关。
“没事，我自己去拿。”
珂也抬手揽住忻楠的肩，接着看向何纯熙：“两位美女赏脸一起吃个饭？我请客。”
何纯熙没想到她跟自己同桌会这么熟，听忻楠陈述，似乎就只是一面之缘。
“我都行。”
忻楠也没理由拒绝这个刚帮过自己的人提出的邀请：“好。”
三人没去食堂，珂也是真吃不来学校的菜，油多但又清淡，怪异死了。
她喜辣，无辣不欢。
走在出校门的路上，四周不少人注意到这边。
三个不同类型的大美女走在一块，再怎么眼瞎也能看见。
珂也，他们都知道，何纯熙，也挺出名，还有一个，漂亮，面生。
“是忻楠。”有人出声。
“又是她。”
“她不是偷东西吗？”
“谁知道呢，估计私下使了什么手段，巴结上有钱人了呗。”
前几天和陈翊璟他们一块在食堂吃饭，这会儿又和珂也好上了。得罪了许竹和柳念慈却丝毫不受影响，说她背后没人没关系，谁信。
还真是，有点本事。
果然那张漂亮的人皮就是上层人群的入场券。
不出所料，忻楠作为转校生，入学不过两周时间，名声大噪。
但她对外界关于自己的讨论没兴趣，倒是何纯熙，在论坛看见有关忻楠的话题热度越来越高，心里挺高兴。
她的朋友，就该是不同寻常的。
珂也带着两人来到一个中餐馆，有些年生了，风评很好，她常来的一家店。
考虑到身边这两个人，她特意点了几个清淡的菜。
听说忻楠是云县来的，那个地方，不怎么吃辣。
“随便点了些，有没有爱吃的一起加上？”她将菜单放在两人桌前。
忻楠摇头：“都可以。”
菜上齐后，珂也有一搭没一搭地同她们聊天，何纯熙以前跟她完全不熟，没想到还挺好相处。
珂也的那些往事忻楠没听说过，她可知道不少。
这个女生不像柳念慈和许竹整人下狠手，但也没人敢招惹，毕竟能把她真正搞得翻脸的人不多，但个个结局都很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