琂妄很好奇，“你为什么不回别人的信息？”
“你还看我信息？”
蔺霭半道中阻的巴掌接续落下去，只不过位置不对，落在了琂妄后背上。
非常响亮的一声。
琂妄：“不是故意的，你想听对不起我可以说。”
蔺霭太阳穴突突直跳，一点没听出歉意。
“你管我为什么不回别人信息，我先问你几个问题。”
“问吧。”
“你进化成人以后就打算一直这样？是想认真融入人类社会，还是回蒲山做你的山大王，还是说以后都在这做个要什么没什么的展馆顾问，请问你的人生规划呢？”
琂妄诚心诚意的反问，“过一天是一天不行吗？”
蔺霭惩罚似的突然大力，手脚并用给人从自己身上弄下去，脱离束缚。
“滚蛋吧。”
她就知道问也白问。
“去哪？”
“少管。”
“不行。”琂妄横臂给她拦住，“你问的这些我没有概念，我说不出来，我的生活一直就是只想明天，所谓的后天，大后天，那是活过明天以后的事，我什么都不了解，我才成人几天？”
琂妄一顿，“我今天才小学五年级。”
“………”
不能听这人说话，蔺霭往外走，决定去赵许那看看。
没学会的事可以等学会了再说，至于现在？
拉倒吧。
一条毒腺放到最后进化的蛇，谁知道能有多毒，琂妄现在做事大多遵循本能，哪天闹掰了不是他死就是她死。
她要理智，不要本能。
否则向她发情的人类多了去了，全是原始本能，难道都接受吗。
蔺霭拿走桌子上的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打开微信看是哪个人给自己发信息没回过。
按时间找到对应的联系人，她看完聊天记录，是很久以前的同学，毕业时每个人的申请都通过了，不回是因为这人每次的开场白都只有一句在吗。
等不出下文谁知道他要干嘛，所以蔺霭没理过。
看今天的在吗后面多了一支玫瑰花，她右上角点设置选删除。
刚删，琂妄就从后把住她的两只手臂，“你去哪，我要和你一起。”
“你上课去。”
“我今天玩手机看到有人说，”他有意断句，像留出悬念以便引得其他人的猜想。
可蔺霭不吃这套，直说，“实话告诉你吧，其实我是条美人鱼，是个海王，最爱养鱼。”
“鱼也好吃，而且我是蛇。”
蔺霭闭下眼睛，油盐不进啊。
“我看别人说，装不懂是不好的行为。”琂妄自顾自把刚刚的话说下去，“你为什么不拒绝也不接受我？因为身份不同？”
“因为你学历低。”
“…………”
琂妄卡壳，这个真没法反驳，换说法，“你可以教我，现在就教，会比我自学快。”
强行推着蔺霭坐到桌子边，琂妄让她坐下，“开始吧。”
蔺霭盯着他不说话。
琂妄：“我看到你点删除了。”
虽然不拒绝不接受，但她会拒绝别人，他是不一样的。
蔺霭：“我现在看你很上火。”
“我可以变成蛇给你降温。”琂妄帮她摆好动作，“你想的事我也会帮你想办法。”
“我长这么大，百分之九十的耐心都送你了。”
“为什么还少百分之十？”
“因为这个世界上除你之外还有其他生物。”
欲速则不达，蔺霭态度松动，妥协说，“再废话不教了，到底学不学？”
“学。”
琂妄看向视频，没两分钟视线偏移到蔺霭手腕，又往上到她的脖子，刚才撞得地方还发红，想碰。
第94章 纵容
“学不进去别勉强自己。”蔺霭坐不住，回去沙发那捡起平板，“我去看看赵许，跟她商量商量刚说的想法。”
琂妄：“我也去。”
蔺霭：“你买桶502粘我身上算了。”
百分之九十说少了，她这是百分之一百二的耐心。
……
不远处的景区大灯有几盏亮着，蔺霭拿个大保温杯，不确定展馆的饮水机里还有没有水，现烧了壶送过来。
赵许是养生的年纪，就算不喝也备着点好。
两人安静走到展馆后场，她瞧见赵许就坐在养斑鳖那屋的椅子上，一条一条手写注意事项。
蔺霭敲敲门，赵许放下笔往外看，“这么晚还来了，多折腾，真的不用担心我。”
“过来送热水，顺便跟你说点想法，”她放下保温杯，将蛇龟组合的构想告知赵许。
“想法不错，你打算用你养的那条眼镜王蛇？”
“不要他。”蔺霭没看门神似的琂妄，他自己就是招牌，对斑鳖太容易喧宾夺主，不能用。
蔺霭说：“具体选哪种蛇我还没想好，都有攻击性，不容易协调。”
“可以用小青龙。”
她和赵许闻声往门口看，琂妄靠门框站，对着屋里另一个饲养缸出神。
枯树皮与绿苔搭构出的自然迷彩是最好的防御伪装，与莽山烙铁头的配色完全相同，他自然而然联想到一处说出口。
琂妄：“特有种，稀有，自带知名度，体型足够，虽然是毒蛇，但照我……们养的眼王差远了。”
“欸，这个确实可以。”赵许笔头点下桌面，“莽山原矛头蝮，国内不多，你可以去国外引种几条人工繁育个体，挑体型大又性格相对温顺的。”
蔺霭点下头，挺惊讶，过来一路都没说话原来是在帮她想这事。
“是挺合适的，眼王国外也有分布，小青龙在独特性上的确更强，更符合玄武的概念。”
她越想越合适，正好也能借此机会正确宣传一波小青龙的知识。
蔺霭发信息给国外的朋友：“鳖上岸了活动能力弱，蛇提前排次毒，然后各自喂饱，保持个几秒应当不难。”
“摸索着来就好，只要这两只斑鳖活着什么都不是问题。”赵许拍拍蔺霭的手，“做事不要赶，慢下来没问题，精工出细活。”
“好。”蔺霭应下，又待了会儿，和琂妄离开。
树影沉沉，她漫不经心望向夜空里的星星，没看路，走两步就偏航。
琂妄：“你又不是蛇，别走的这么曲折，一会撞树了。”
“撞不上，我方向感挺好的。”
“你已经要撞上了。”琂妄迈步，提前绕到蔺霭身前。
结果她真绕过去了，全程没低脑袋。
“你不是眼神不好吗？”
“眼神不好不代表我瞎。”
“你那天晚上就没看见我。”琂妄又挡一次。
蔺霭这回停下来，抬手挡住他的眼睛，“除你眼镜。”
琂妄：“我看不见了。”
“就是让你看不见。”他不舒坦，蔺霭就舒坦了，“教你夜路倒车，来，往后走。”
“没有人会无聊到大半夜倒着走路。”
“现在有了，快抬腿。”
琂妄膝盖僵硬的打折，慢半拍往后走，“不想当人了。”
蔺霭抓起他一条胳膊放自己肩上作为辅助，“有点毅力，坚持下来你想要的都会有。”
“我想彻底进化完后吃几条竹叶青。”
“你脑子里除有吃以外的事吗？你长这么大就是靠吃活下来的？”
“难道你不是？”
“我还靠喝，别停，继续走。”
琂妄小步倒退，几步后跟她距离越来越近，搭在肩头的手逐渐越过去，揽在蔺霭后背，“你的手能放下来吗？”
“不行。”
“我看不见你。”
外面有风，蔺霭的声音发飘，他想听的清楚点，于是另一只手扶到她后腰，步子走的更小，还说：“我怕摔倒。”
“不怕剁手？”
“如果没了手，我变成蛇后会少了哪里？”
“手。”蔺霭速度宛如抢答，脱口而出。
琂妄：“……快点回家吧，你让我感觉冷。”
加快脚步回别墅，休息一夜后，蔺霭转天照常上班，并在第二天下午请赵许正儿八经吃了顿饭，然后送她去了机场。
熬夜写了半本饲养鳖类的要点指南给自己，这种大礼如果不是时间不够，她肯定要做的隆重些。
回来的路上，蔺霭办张手机卡给琂妄，到家又收到王镓辛的信息，他在开会的地方临时收到一条双头孟加拉眼镜蛇，得延后几天才能来。
一段视频发过来，蔺霭点开，惊异于这条双头眼镜蛇的特别。
刚刚出生没几天，两颗头分的非常开，不是那种Y型小叉，而且各自都能立身扁颈，同时起立时非常帅。
但是这很难养活吧。
双头蛇的两个头会互相攻击，如果一颗头死了，另一颗也活不了，两颗头分得不开好好养能活一两年，可眼镜蛇，还分开超过三分之一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