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放在里面的信还在，落了灰，她拿出来，放入新的。
看蔺霭要走，琂妄放下手机，“我也要跟你出去。”
“你去展馆帮忙，今天郑雪晟休假搬家去了，他不在，你看着点展示区。”
“我不要。”
“你要，我不允许你拒绝我。”蔺霭霸道的留下一个无情背影，走了。
……
竟有如此蛮横的人。
这么命令他，就不去。
二十分钟后，蔺霭发信息，【去了吗？】
三分钟后，对话框上正在输入的提示结束，琂妄回了俩字。
【去了。】
【去了还能给我发信息？你有wifi？】
五分钟后。
【什么意思？】
蔺霭回一条语音，“意思再不去我回家就改密码，让你与世隔绝。”
琂妄放下手机，出门。
走两步赏个花，走两步眺望云，走两步看看水，蔺霭从别墅到展馆用时不到五分钟的路，他走了快一个小时。
赵汀盼望着盼望着，终于把人盼来了。
再不来一会儿下班了。
他抱着麦芽糖，“这活真不是人干的，郑雪晟不在，馆长只放心让麦芽糖出来营业，结果它都这么有劲儿，真不敢想那些更大的怎么抱动的，快拿着快拿着。”
“……”
看在麦芽糖是缅甸蟒的份上，琂妄勉为其难接过它，双手托举，和抬尸体差不多。
赵汀灵魂和身体双重解脱，“太好了，我还没吃饭呢，先走了。”
他一溜烟儿跑了，琂妄都没来得及问想问的问题。
展示区的工作人员换了个，围过来的人明显增加。
琂妄在围观的人里见到昨天问他分辨毒蛇那人，目光对上，那人往前来，“你不是毒蛇顾问么，还要做这个？”
“缺人。”
“那多招点啊。”
“没钱。”
“怪不得一个人当几个人用，你拿着的这条就能拍照？”
“可以。”琂妄将麦芽糖送过去，姿态仿若献哈达。
清凉干燥的蛇鳞贴到身上，那人哎哟一声，有点不敢动。
然而麦芽糖是见过大风大浪的蛇，它见的人比这里所有爬宠都多，老实找好位置，完成一次独立自主的营业。
拍照的人一直没太敢动，大型蟒不动还好，动起来的时候腹鳞贴行肩膀，内部肌肉波浪形推进前行时的感觉异常奇妙。
他舔舔嘴唇，“我还是更喜欢毒蛇一点…”
“有水准。”
琂妄等麦芽糖慢慢下来，看这人戴个眼镜，长的很有文化的样子，问起蔺霭说得那几个字符。
“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啥东西？”毒蛇顾问还能有不懂的？
琂妄拿过旁边的登记薄，五指握笔，在麦芽糖的营业次数下写下竖直的1，然后找空白地方歪歪扭扭复制那几个字符。
那人抻脑袋看，写一个念一个，“达不溜…爱……爱抚……
“外敷啊？”看到第三个直接读出来。
琂妄放下笔，“认得？”
“wife，妻子，就老婆的意思。”
“……哦。”
琂妄赶飞虫似的扑棱两下衣服，又往后抓下头发，嫌发尾扫脖子发痒，再摸摸脖子。
答疑解惑的人走了，麦芽糖游下来，主动趴到地面当一块香香软软的瑞士卷。
琂妄若有所思坐到旁边的凳子上，用手拨下它的脑袋，语无波澜，“上来。”
蛇在控制状态和不在控制状态触发的是两种恐惧效果，蔺霭要看见他让蛇趴地上肯定会说。
麦芽糖很不情愿地爬上去，身体中段挂琂妄两条腿上，中间沉一下去一部分，头尾各自搭在地上，远看像个圆滑的M。
没人问，琂妄就不动，展示区的互动性直线降低，但观赏性略有提升。
赵汀到处溜达，感觉这一人一蛇跟迎宾唯一的区别是不会说欢迎光临。
第84章 黑的白的全是花的
太阳下山，蔺霭天黑了才回来，手里提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袋子。
琂妄屈腿坐在门前的台阶上，“你还知道回来。”
“你怎么不进屋？”
“你没给我留钥匙，又不让我在外面变成蛇。”
“……我忘了。”
蔺霭在口袋里掏出块糖塞琂妄手里，“补偿，一会我把备用钥匙给你。”
“你就用这个补偿我？”
“再给你一颗。”
蔺霭送过去，手还没收回来就被琂妄拽住手指，“你袋子里是什么，我闻到蛇味儿了。”
“你都知道答案了还问，松手，我要开门。”
“去哪弄的？”
“找周大福去了。”蔺霭手被钳住，袋子给琂妄，“自己看。”
琂妄打开，黑的白的，全是花纹互相抄袭的环蛇。
“你跟你的干姐姐心有灵犀。”他从身后拿出拆开的快递盒，里面也是环蛇。
一条素贞环蛇，一条马来环蛇。
“…整挺好。”
回到别墅，蔺霭清出一些空缸，把自己带回来的蛇放进去。
车里放着带回来的两份晚饭，热乎的，她和琂妄一人一份。
“这还有两杯奶茶，请你喝小甜水。”
蔺霭渴得一口暴风吸入，琂妄尝了尝，怪，不喜欢。
“一会直播还用我吗？”
“你现在不能变蛇了，十米没法蒙混过关。”
“可这几条蛇你没法同时拿。”琂妄猜到她今天要讲什么，说服蔺霭，“我可以帮你，放在一起更好对比，”
蔺霭：“你得保证直播的时候不能乱说话。”
这话就是同意了，琂妄点下头，帮忙把放了几种蛇的小玻璃缸搬到桌面上。
八点半一到，蔺霭的账号准时开播。
［蔺老师好多天没讲课了，是爬宠馆太忙了吗？］
［今天讲什么，银环蛇开会？］
［不嘿嘿，这男的是谁，他为什么离你这么近，眼王不在吗？］
［老婆老师，我今天去了爬宠馆，怎么没看到你啊，哭哭。］
蔺霭看不过来弹幕，挑几条回答，“眼王蜕皮期，在静养，不适合过多打扰。”
琂妄眼神在她身上转一圈，张口就来。
拿出白天抓捕归案的银环蛇，蔺霭摆出样子，“今天下午有事去给你们找这些蛇了，那么现在开始吧。”
［徒…徒手抓银环啊？］
［新来的朋友不要怕，我们这些老观众更怕。］
［我们业主群里说城郊昨天有人被银环咬死了，姐姐你就放里面展示吧，我们看得清。］
［是哪里有人被蛇咬死了啊，我都没听说。］
［嘻嘻，这不是下午和黄金蟒冷战的臭脸帅哥吗，这么晚了还和姐姐在一起呀～］
蔺霭没看到这条，使唤琂妄，“把你前头的白环蛇拿出来。”
琂妄眼睛盯着弹幕上的奇怪称呼，直接盲取。
蔺霭：“…你演一演，表现的害怕点。”
［老婆，我听见了，你俩都别演了。］
她掠过这条弹幕，“其实这是我的毒蛇顾问，大家不要模仿学习。”
举着两条蛇送到镜头前，蔺霭说，“今天带不懂的朋友了解下国内最毒的蛇，银环蛇。”
［抢答！我国致死率最高的蛇，毒性世界第八！］
［眼镜蛇科环蛇属的剧毒蛇，我经常碰见这蛇…无语子。］
“对，银环蛇分布很广，但很多时候，大家碰见的不一定是银环蛇，而是白环蛇。”
蔺霭转动手腕，以便更好的展现手上这条银环的头部和背脊，同时，琂妄和她动作同步。
“虽然都叫环蛇，但银环蛇是眼镜蛇科的环蛇属，白环蛇是游蛇科白环蛇属。”
“很多人熟知的用身体是否为三角形和看花纹来区别它们相对可靠，但不是绝对。”
“举个例子，金环蛇大家应该听过，它是环蛇属的模式种，在我国它是金黑相间的配色，但在婆罗洲，金环蛇有黑白相间的配色，不是白化，这和产地有关系，少部分金环会很像银环。”
蔺霭托起这条蛇的身体，“我先说环蛇属的特征，最准确的方法是看背脊中间的鳞片，大家有机会可以观察它们脊棱，所有环蛇属的这列鳞片都是非常规则的六边形。”
［老师，这个分辨方法是不是太硬核了？］
［蔺老师，你说点我们做得到的。］
蔺霭语速不快，并不着急：“刚说这个最准确的判定方式，现在我来说通俗点判定方法。”
“三角背大家知道了，现在来看花纹。
第一个，当你见到一条黑白配色的蛇，如果它头部的白色花纹横盖整片头颈连接处，非常宽大的，这是白环。”
“如果头颈处的白色花纹是两个向外侧歪倒的小三角，这就是银环。”
“第二个，完全成年后的银环和白环随着年龄增长，头部环玟可能会消失，这时候我们看身上的环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