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账号叫什么，我也加个关注。”
“贪生pass，你要有兴趣也可以关注下这个账号，很有意思的，我可喜欢这个博主了，就是每天过来看她都挺忙，没好意思去打扰。”
蔺霭坐小板凳上，手肘顶着膝盖，手心撑脸，听到自己的账号名字，并从这女孩的语气里听出了与有荣焉。
但凡她回下头，就能看见自己就在她身后坐着。
在搜索列表打名字，蔺霭找到贪生pass，加了个关注。
前桌的两个女孩很合得来，嘴不停地聊，她这边吃上了，那边也从不熟悉到约定一会儿互相帮忙拍照。
到了开馆时间，路边人走得差不多，蔺霭又去买了两个三明治。
吃完得出结论，这车上卖得小吃口味确实一般，不难吃，但是不会再买第二次的水平。
“走吧，咱俩回去，看这样今天人也不会少。”
蔺霭擦擦手，还没进景区手机就响起来。
周大福？
她按接听，“什么事？你不会真给我去抓买球蟒的了吧？”
“……我是那缺德人吗。”周大福开场无语，“我有正经事，你现在有没有时间？这有个事特别需要你。”
“说说。”
“有个人被自己养的蛇咬了，人没了，蛇还跑了。”
“什么蛇啊？”
“咬人的是银环蛇，除了这个，还跑了一条东部拟眼镜蛇，应该是这个蛇…”
“…那挺厉害的。”这不是小事，蔺霭问，“什么时候的事，地点在哪。”
“今早上。”周大福摸出两根脱落的头发丝，“要不说我找你呢，谁敢接这个烫手山芋啊，消防来过一趟，但没找到蛇，这屋子现在都没人敢进。”
蔺霭加快脚步，“说地方，我现在过去。”
周大福报地址，还发去地图坐标，叮嘱她多准备些防护措施。
“我知道了，这就过去，先挂吧。”蔺霭去看琂妄，“到你发光发热的时候了，过来跟我抓蛇。”
打开副驾驶的车门，她让琂妄上去，“等下看我怎么系安全带，跟着学。”
琂妄跟着她动作重播，嘴里问，“是什么蛇，你看起来很着急。”
“你的外地表亲。”
蔺霭开导航，周大福说的地方是近郊，居民不是特别多，路很好走。
虽然养毒蛇讲究的就是心跳，但这位跳的有点猛，心直接飞走了，也不清楚是怎么做到的一次跑了两条蛇。
还是俩大毒蛇。
银环蛇是老熟人了，经典黑白配色的神经质毒蛇。
而东部拟眼镜蛇和虚张声势装眼镜蛇的斜鳞蛇不一样，它虽然多个拟，却真的是眼镜蛇科的蛇，属于拟眼镜蛇属，是陆地第二毒蛇。
不过东拟的神经毒对人类的杀伤性相对一般，这点还得看银环蛇，环蛇属的神经毒对人类的杀伤性可太大了，必须赶时间。
蔺霭念叨：“毒性前十的毒蛇养了俩，也是个牛人。”
琂妄：“人类的爱好千奇百怪，像你一样的肯定不少。”
“起码有人跟我一样，但像你一样的蛇是真的没有。”
“独一无二就是这样。”琂妄视线探向窗外，倒退的树影里渐渐出现楼房，他观察得认真。
“拉倒吧，你只有毒和二。”蔺霭降下副驾驶的车窗，“第一次进城，多看看。”
带着温度的风吹动头发，吹散车内的空调凉气，琂妄手搭在车窗上，体会别墅之外的人类城市。
街道两旁大片的绿化植被被商铺取代，车速降下来，每隔两分钟一个红绿灯。
红色的LED小人随数字倒数闪烁几次，随后人行道上的电子语音进行提示，三秒后转成奔跑的绿色小人。
路口边缘的地铁站涌出许多人，他没看两眼，有辆公交车抢到他们前面，再离开，过马路的人群已经走远。
看人，看车，看建筑，最后琂妄看回蔺霭，她早已习以为常，专心开往目的地。
汽车开进一片新建的高层住宅楼，新小区，蔺霭很容易就找到停车位，达到目标地点。
坐电梯上楼，蔺霭问他，“坐这个晕吗？”
琂妄摇头：“没有什么感觉。”
“适应的倒挺快。”电梯门打开，蔺霭还没出来就在走廊里见到十来个人。
周大福回头瞪眼，“…你就穿这样来了？我不说多做点防护吗。”
就穿一工作服，什么都没带。
哦，不是，还带了个男的。
“这位是…？”周大福很好奇跟随蔺霭走近的琂妄。
“毒蛇顾问，民间高手，老手艺人。”蔺霭身份逐层下放，令琂妄愈发贴近民众。
周大福：“厉害啊，你从哪找的？叫什么？”
他怎么碰不到这样的帮手？
“走关系找的，现在在我这工作。”
周大福抬头打量琂妄，和蔺霭是有一点点像，“走关系？亲戚？”
“……对。”蔺霭胡诌琂妄的身份，“他是我姑奶奶的七大姨的干姐姐的远房亲戚。”
“……这血缘关系稀释的比我和秦始皇都远。”
周大福一听就知道是忽悠自己，不说废话，打开执法记录仪搞正事。
“这人也知道自己养的毒蛇，所以屋里窗户都用铁丝网封上了，蛇跑不了，但就是没找到，你们有没有解决办法？”
蔺霭要钥匙：“先开门，我进去看看。”
“那你们可小心点。”周大福对她的心理阈值特别高，能散养六米眼王的人，肯定不在话下。
第82章 平平无奇，世界第一
眼瞅着蔺霭领琂妄进屋关门，周大福留在外面的同事问，“是不是太危险了，好歹做点防护，被毒死那人不就是先让银环咬了，抓蛇的时候不小心撞倒东拟的饲养缸才又跑一个？”
“那你进去盯着？”
“……”
周大福看他，“你看嘛，你又不能帮忙就不要提意见了，她抓过的毒蛇比你听过的都多，防护对她这种人是累赘。”
“那你打电话还特地叮嘱？你咋说话也不靠谱呢。”
“我叮嘱两句又不影响她工作，但你说的真影响。”
“强词夺理，我还是觉得太危险了，要不我先把救护车叫来吧，以防万一？昨天那人走得多快啊，晚上送过去，早上就没了。”
“那个是死于血清过敏。”周大福在楼道里踱步，把郝星榆昨天说得话转述给身边人，“这人不是第一次被咬，但以前救回来了，这次是出现了严重的过敏反应，所以没了。”
“真不长记性啊。”说话的人往地上一蹲，“要不死，要不拘，活得可真肆意放纵。”
“可不放纵。”周大福都没说早前楼道里的盛景，见消防来了，隔壁楼吃瓜群众穿个睡衣拖鞋就过来看热闹，一听是蛇，滋哇乱叫地又跑了。
他看眼表，蔺霭进去还没两分钟，时间过得真慢。
心情忐忑地走两步，但还没走半圈，那头的防盗门就打开了。
走廊里的人齐刷刷往后退，别是刚进去就出事了吧。
然而……
“抓完了。”
蔺霭左手一只银环，琂妄左手一只东拟，俩人就这么水灵灵的出来了，没流汗没喘气。
和周大福聊天那人问：“……这么快？”
蔺霭让人拿蛇皮袋过来，“要不是搬柜子还能更快。”
琂妄闻着味就去了，发现这两条蛇分别躲在衣柜后头和橱柜的角落里，她推走柜子，身边这个捕猎雷达手一捞就掐住了藏在后头的东部拟眼镜蛇。
手感非常好，都不用热身。
扎紧蛇皮袋口，她默认这两条蛇归自己。
周大福啪啪鼓掌，对旁边人使眼神：看到没，我就说靠谱吧，你还不信。
那人：…人家抓蛇，你骄傲个什么劲儿啊。
随后他给蔺霭让路，主动递过去两个蛇皮袋。
两条肇事逃逸蛇被逮捕归案，外头这些人总算放心了。
蔺霭还在给袋子打结，发现有人往屋里去，阻止道：“你们等会再进。”
打头的人后跳，“咋了，不会是还有蛇？”
“说不准。”
琂妄进屋后眼睛总往另一间关着门的侧卧扫，里头肯定有东西在。
蔺霭让他进去检查，例行叮嘱，“注意点。”
“嗯。”琂妄重新回到房子里，来到门前。
这里闻着很香，可第六感给出的反馈是危害健康，也许是垃圾食品。
拧开门把手，他步入房间。
几个饲养缸并排摆放，看清里面的蛇，一时不知该说饲养人是作死，还是无畏。
蔺霭说轻了，这不是前十养了俩，是养了个送终一条龙的全明星阵容。
他呼喊蔺霭，“进来吧。”
脚步鱼贯而入，周大福第一个进来。
“哎哟…”他用手机对比照片，小黑头，棕身子，体型修长，颜色和底材融为一体，并不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