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变态？！”
蔺霭长这么大没想过变态两个字能出现在她身上，并拢手指从琂妄嘴边打过去。
“你要不是脸长得不够大，我一巴掌全呼你脸上。”
“呵，根本不疼。”
琂妄挑衅她，“有本事你再打一下。”
“这种要求我必满足你。”
蔺霭抬手就要打第二下，忽听门外有脚步声，停下动作。
大门外，庄聿和负责人四十五度望天，盯着跪在水池边的蔺霭，满脸莫名。
他们的角度只能看见眼王垂落的尾巴，但完全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
庄聿问道：“你在喂乌龟吗？”
“其实是…”蔺霭站起来，扯过手里的绳子给他们展示，“是怕蛇吓到你们，所以在给它栓绳。”
庄聿沉闷的嗯～
不做评价。
但负责人摩挲下巴，提出可行性建议：“虽然这个吧……但是呢，蔺小姐你有没有觉得这样栓蛇是没有用的？它不是狗，它直上直下啊！”
给蛇拴绳，这不一撸就掉了？
“麻绳会打滑，你不能用这个材质绑，你得换个防滑的，工地有种新型材料，你要需要我让人给你裁一段试试效果。”
琂妄一听就要下来咬人，脱绳脱得极快，充分验证了麻绳会打滑确实拴不住这点。
蔺霭抱住它可能是脖子也可能是腰的位置，劝道：“他就说说而已。”
负责人躲到庄聿后头，“不栓也没事，这些天也没咬过我们。”
“啊哈哈～”蔺霭抱着蛇下来，从亚达伯拉象龟旁边的小盒里拿出半根干净胡箩卜，咬一口，用吃缓解窘迫。
“你们来是有事？”
庄聿：“嗯，回家路过你这就想顺道问问，前馆和后方进山的施工处有一块地方没做规划，你有没有具体要求？”
蔺霭：“多大的地方？”
“左右各有四十多平的异型空间。”庄聿身上带着纸笔，现场给她画：“主要是这块地方后期通向进山的通道，现在不放东西，在只能参观前馆的情况下，这两个地方会显得特别空，不和谐。”
“做个假墙隔断，弄两个员工间，正好我要招人，中午员工也有地方待，等后面建好再打通就行。”
庄聿：“也行，那我给你整体隔开了？”
蔺霭：“可以。”
没有别的事，庄聿跟她说完回家，负责人则回去继续监工。
蔺霭放下琂妄，“人都走了，咱俩休战，去帮我赶蛇回笼，晚上请你吃蛋挞。”
“我想吃菠菜面条。”
“行行行。”
反正她做什么都是往锅里一丢。
鸡飞狗跳的一天结束，象龟领头，后面的爬宠排成一队往别墅爬。
琂妄从中游弋，岔开几条绿鬣蜥的位置，蔺霭斜挎一个藤编的挎包，在旁边左手小树条，右手丢水果，引导它们一步步往正确的方向走。
负责人走老远忍不住回头，看到的就是这画面。
“嘿，真神奇。”
他美滋滋地自言自语，“等这个爬行馆运行起来，必须得跟人吹这是我接的工程。”
太阳在他身后落山，别墅亮起大灯，空旷的远郊背景下，这点灯光像一颗沉入大地的星星。
晚上十点，蔺霭再次给仓库里住独栋的黑眉抹药，然后用生石灰吸潮，整体消毒。
有五六条状态略有恢复，但也有两条处于没救了的状态。
她看着担心，琂妄却说守在这也没用，能努力活下去的已经在活了。
半夜，蔺霭翻来覆去睡不着，凌晨三点下来检查，发现那两条已经死了。
仓库里传出微不可察地叹息，她将这两条越南黑眉用过的饲养缸泡进消毒水，蛇拿出来，清理后放入碱水。
鳞片烂太多了，做个蛇骨标本吧，当它曾存在过的证明。
第50章 甜甜圈
余下的十二条黑眉翻过天又死掉三条，蔺霭一一清理好，都拿去做了标本。
邮箱里的简历投递不少，蔺霭挨个看过，但符合要求的基本没有，只有徐博介绍的那人还可以。
她怀疑是爬宠馆还没开起来，所以有经验的求职者仍在观望中。
毕竟救助中心这四个字一听就像发不出工资，得为爱发电的样子。
“还是晚上做个直播宣传下吧。”
上午快递没来，下午房子后面出现三条网纹蟒，一条亚成体原色，有点凶，一条基因为白化魔力虎的成体，还有一条基因为薰衣草甜甜圈的成体。
两条蛇懒到动都不动，蔺霭就只给亚成体先找了饲养箱。
成体的她放着没动，想着晚上先给这俩大家伙送进爬宠馆已经丰容好的爬缸中。
但今天送来的显然不只一条，她回到前院又看见一条原色缅甸，一条南部白唇。
蔺霭站在两条蛇中间，感叹原来今天是蟒蛇开会。
摘下手套，她挨个扛回去，搬进琂妄不用的饲养房里。
反正它也不住，先给别人住一天。
大多数蟒蛇都很皮实，除了那条南部白唇蟒有一点小麻烦需要单放，缅甸和网纹都都不难，这两种蟒和眼王的栖息地高度重合，饲养环境相同，都不用怎么改动。
蔺霭在那条薰衣草甜甜圈身上抓两把，“还是你的手感扎实啊，真好摸。”
琂妄爬在楼梯扶手，心情失落。
光看颜色都很甜的薰衣草甜甜圈一进屋就对周围感到好奇，撑直身体探索外界，琂妄闻着这味道，第无数次将脑袋藏起来。
上甜品了，但吃不下也不能吃。
遗憾，太遗憾了。
真的好难过。
“你高兴点，家明天就还你。”蔺霭下楼顺手在它背脊摸一把，“嗯，还是那个扎实，你有点空心了。”
“它都叫甜甜圈了能不胖吗？”
“什么胖，那叫力量美，没文化。”
“嗯嗯嗯。”琂妄想着住吧住吧，都住进去，这样它就不用进饲养缸了，它附和蔺霭：“你说得对，力量美。”
“真敷衍啊，不想跟你说话了。”
蔺霭回屋换身衣服，吃过晚饭就开始直播。
这回没有固定机位，她就拿着手机在屋子里瞎溜达，主要说招聘的事。
直播半个小时，弹幕捧场是捧场，问题是蔺霭现在不敢用不懂的新人，招人是因为她忙不过来，不能招了还得手把手的带，就算带人也得先找到俩有经验的再说，
正愁着的时候，一条弹幕刷过［我没养过太多的蛇，但我会繁育小白鼠行不行？］
“嗯？”蔺霭眼尖抓住这条屏幕，“那个小白鼠，除了这个，你会不会养兔子？”
［可以，我上学时候的课题就是这个，但我六月刚毕业，没工作经验。］
“没事，你有意愿的话请把简历发我邮箱，到时候我联系你线下面试。”
人活着是为了吃，蛇也是，自己繁育比外人卖得保险太多，有个人专盯饲料会非常合适。
蔺霭站在二楼走廊里，重申自己的薪资待遇：“大家有什么特长都可以说，我聊天不要钱，招的也不是志愿者，放心大胆来。”
［老师看看我吧，我真的很喜欢，我可以学，我不能去吗？TAT］
［今天怎么没看见眼王啊，我想看蛇。］
“眼王在这。”蔺霭镜头转到楼梯那，给观众欣赏望蛇止渴的琂妄，她靠过去，背对扶手：“不是学的问题，兴趣成为工作之后会很枯燥，来我这里是要给动物铲屎的，你们见过蛇拉屎吗，特别是大蛇的？”
［可以现在拍一个眼王拉屎给我们看，看完我就幻灭了。］
蔺霭：………
没见过这种要求，有点匪夷所思
更感匪夷所思的是琂妄，竟然有比蔺霭还变态的狂妄之徒！
它贴近屏幕发出嗬嗬气音，然后弹幕开始激动的狂刷贴贴两个字
蔺霭扶额，帮琂妄转达本意，“别贴贴了，它的意思是早晚有一天给你们都消灭。”
［隔着网线呢，我不怕，要贴贴～］
［你拍一下我就不想贴了，我以前上学特别喜欢一个男生，有天发现他会拉屎，就再也不喜欢了。］
“你这个…”蔺霭词穷，“我觉得你适合去追求貔貅。”
［貔貅只进不出，这不得去追求一下老板？］
［我刚看到后面门缝里有条薰衣草甜甜圈，是新来的吗？］
［刚才走过去就看到了，还有一条缅甸。］
有人转移话题，蔺霭立马接话，“对，今天新来的，我带你们去看看，非常漂亮。”
让琂妄去给支架拿来，蔺霭先往房间走，手持机器给观众拍新来的成员。
对准那条薰衣草甜甜圈，她问：“很漂亮吧？”
［好像小蛋糕，好想吃。］
［这种蛇我们能养吗？我喜欢大蛇。］
“这两种蛇是国二，都不能养，大家看我养就好。”蔺霭手机放到小树杈上，单膝跪地拉过其中一条展示，“这些到时候都会进行展出，喜欢的朋友记得来看参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