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r被她俩逗笑,又接着解释。
“不过呢,这所私立,并非洲安真正那些二代们聚集的地方。他们有的从小在国外读书,有的是在包含高尔夫、马术等课程的大型场地,少数在顶尖公立,总之不会是在这鱼龙混杂的普通市井。”
“而且那些真正的精英领袖都很卷,卷竞赛卷科研,不会才下午五点,就无所事事、游手好闲。”
“啊,看他们背的包、接送的车都挺豪华。”室友疑惑,询问hr:“反正我这种工薪阶层挤不进去。”
从外地来洲安打拼多时,跟丈夫两人近几年才安居落户,hr笑着说:“别看我,我也负担不起,能让小孩上兴趣班,已经是竭尽全力了。”
室友更加奇怪:“那他们是?”
hr轻咳两声,音量稍稍压低,道:“我听说,一般都是家里不成器的败家子,或者……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她们三人谈论热切,祝陶浮没有加入闲聊,似乎是在专注看路、寻找店铺。
临近街道的餐饮店尚且灯光熠熠、热热闹闹,继续往巷子里面,像是陡然间按下音量减弱键,车水马龙逐渐变得模糊。
电线乱七八糟盘旋在头顶,老式居民楼潮湿斑驳,路面地砖泛着青苔,祝陶浮慢慢停下脚步。
“到了,就是这里。”
乐乐菜馆。
从店名到装修寻常地仿佛在其他大街小巷见过,门口上方的招牌没有安装灯光,甚至漆都掉了一半,透露着招揽随性的意味。
没什么太大变化,除了现在垃圾分类,放在门口的大垃圾桶,收归统一管理。
推门而入,陈旧的铝合金玻璃门,发出略显刺耳的吱呀声响。
店里都是周围居民,有学生有老人,三三两两闲坐,除了祝陶浮一行,没有外来食客。
她们进来后,店里第一时间没人招揽。
“老板和老板娘估计正在备菜,我去里屋瞅瞅。”
木桌上摆放着荞麦茶壶,提供顾客免费饮用。
祝陶浮让她们坐着喝水消消暑气,自己起身往后厨走。
往右穿过小拐角,就是厨房。
隔着玻璃,能看清洗菜和制作的每一个环节,设备虽陈旧却干净。
此时只有一个老伯伯在忙碌,祝陶浮正准备开口,小拐角的楼梯,从二楼下来了一位老婆婆。
“哎哟,这不是小漂亮嘛,好久不见,愈发水灵美丽了啊!”婆婆上了年纪却打扮得时髦得体,腿脚也是相当利索,陡窄楼梯不用扶手、步子也迈得稳健,祝陶浮还是上前扶着她下来。
“您好,阿婆。”祝陶浮笑了笑同她打招呼:“好久不见,您还是一样的年轻而有魅力。”
“哼,说两句好听的没用。”婆婆轻笑,嗔怪地看了她一眼:“你离开这么些年,狠心地都不回来看看我。”
不好意思地低头,祝陶浮歉疚道:“确实是我的错,太忙了所以……”
婆婆打断她的道歉,佯装生气感慨:“诶,当初你带坏脾气过来,结果一走了之,反倒是他,每年还来店里坐坐呢。”
见祝陶浮沉默,婆婆以为她忘记了,回忆提醒道:“就那个,有时候打架身上是血的小子,看着吓人,但没吓你,长挺帅来着。”
祝陶浮怎么会没印象,心里默默叹气:
是吓人,吓得别人。
梁以盏是赢得那一方,败者自是吓破胆,衣服上那是别人的血。
至于自己,起初也有被吓到。
第一次见面,祝陶浮被班上其他同学整蛊,导致坐错在梁以盏的课桌。
对方缓缓站定后,眼也未抬。
下一秒,拎起自己就往墙上掼。
她大脑尚在发懵,少年冰冷似霜的眉眼,已然欺压靠近。
“找死。”
对方狠厉的手指再稍用力,脆弱即碎。
祝陶浮感到一阵眩晕窒息,自己正被他掐住脖颈。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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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给我个名分
夏夜黄昏,天色清亮如白昼,时间像是有一刻的静止。
祝陶浮站在狭小楼梯的拐角,逆着光线神色有些凝滞而看不太清。
窗台外空调机器悠悠转动,啪嗒啪嗒滴着水,细微风声沿着边角缝隙漫进小屋。
婆婆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自顾自往下:“怎么,他今天没跟你一道?”
“上学那会儿,你们俩可是一块儿来我这里吃饭,边吃边还看看那什么游戏来着……我不懂,讨论比赛哟。”婆婆帮她回忆。
“不过坏脾气这些年看着,没那么凶,也没打架带血,一身行头人模人样,跟个公子哥似的……当然,不是说他没脾气啊,他可不像你天生好脾气。”
“只是,感觉整个人,将情绪收得一干二净,好歹以前这小子脾性差,现在是什么都能感觉不大,可能是大人了吧。”
婆婆说得跟绕口令似的,祝陶浮却听懂了。
片刻,她淡声回答:“……但他来的时候,我也不在呀。”
话语接得似是而非,避重就轻,没有落在实质上。
摇了摇头,婆婆笑眯眯地感叹:“你们啊……还以为长大了,依然在一起呢。”
这话祝陶浮没法接,婆婆也没指望她能说出什么,便道:“算啦,我去忙了,小丫头想吃什么直接菜单上勾,好久不见,这顿我请你吃。”
“哎,阿婆,这可不行。”祝陶浮方才进屋的时候,看过桌上的菜单。
物价飞涨的今天,价
格几乎和六年前持平,说什么都是要付钱的。
“阿婆你本来就没赚多少钱,不能再让你辛苦了。”祝陶浮说。
对此看得很开,婆婆知足地乐呵呵道:“我和你阿公的确是小本生意,没赚什么大钱,但平常经营不算太累,甚至可以说是轻松,完全满足我们两闲散还能赚点钱的需求。”
“他没事就跟那些老伙计打打牌喝喝酒,我啊就跟我的小姐妹们唱歌跳舞,日子过得可快乐了。”
“而且这些年,周围别的铺子房租都涨价,来来去去换了好几家老板了,我们这小店可是一分没涨,运气已经很好了。”
“财聚财散,有得有失,但人要是走丢了,可就回不来了。”末了,阿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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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跟梁以盏发完消息,两人的聊天对话框,再次处于停滞状态。
前些年手机丢失过,消息一片空白。
此番停在梁以盏那句“下床不认人”,突兀而莫名。
不知道对方到底什么意思,日子总得一天天过,很快来到八月下旬。
QSG第三赛段排名靠前,不用争夺季后赛名额。
但世界赛的位置依旧不稳定,总积分排名第三,仅获得资格赛的名额。
趁着短暂的休息期,各个队伍抓紧时间调整,QSG开始了分析师与祝陶浮的工作交接。
电竞作息昼伏夜出,通常中午十二点起床,下午一点半开始训练。
QSG今日休整,队员们理发的、整牙的、看医生的……也有谈恋爱约会的,都争分夺秒,忙着各自私事,不在基地。
英雄联盟分部经理,吩咐她下午来报道即可。
基地一楼,前台热情接待祝陶浮,她说跟经理已经预约。
没过一会儿,走廊电梯叮地一声。
经理下来的时候,祝陶浮撸完一只在前台桌下伸懒腰的猫猫,溜达到荣誉墙前进行观摩。
“您好,您就是……祝陶浮?”经理停下脚步,有些不确定地询问。
比较重要的比赛,经理会随队去现场,祝陶浮视频里见过他。
点了点头,微笑回礼:“您好,经理。”
负责招聘的联系人,见祝陶浮之前的游戏分析颇为老练,数据更是信手拈来,当是喜欢看比赛的宅男技术粉。
简历没有再进行二次确认,分析师一岗祝陶浮之前填报的学历已然超出预期太多。
再加上祝陶浮名字偏中性,性别一栏是男,所以当她本人出现在基地,经理着实一惊。
随之而来的则是惊艳:长相是艳丽浓媚的类型,很容易会流于轻浮俗气。偏偏一双眼睛乌黑清冷,望过来的时候像是能洞穿人心。
但祝陶浮笑起来,又很有亲和力,柔和似水和寒冷似冰,很微妙地在她眼里达成了平衡。
起初前台跟他汇报,有个非常漂亮的小姑娘有约,经理以为弄错了。
但他阅人无数,有些人往那一站,就知道并非凡俗。
祝陶浮就属于这一类。
“祝小姐,这边请。”经理扶了下眼镜,很快恢复标准的礼貌微笑,冲祝陶浮发出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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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SG训练室,赛训组的主、副教练没有休息,等待与祝陶浮正式交接工作。
分析师念妻心切,昨晚乘航班飞回老家。
在见到她的第一眼,两人面面相觑,眼底震惊神色不言而喻,几乎与经理的第一印象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