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惹阴郁太子后她死遁了_雨星澄【完结】(130)

  夏封的皮紧了紧,不敢再跟他卖关子,“咱家觉着,宁姑娘对陛下还是有情意的,不然怎么会与陛下床头吵架床尾和。”

  床头吵架床尾和,这是用在夫妻之间的话。

  纵然心知是夏封有意逢迎,他还是没忍住心曳神摇,想到夜里女娘不得其法地帮他,最后手掌心都被磨蹭红了……

  过了一夜,钟晏如其实也有些后悔。

  昨日是他昏了头,竟然将事情捅到宁璇那儿讨要说法。流言肆虐,朝臣威逼,桩桩件件与她有何干系,千错万错都该是他的错。

  “去问问阿璇醒了没,可用过午膳。”

  夏封道喏,暗喜自己说对了话。

  *

  宁璇隐隐感觉到自己发起了热症,但应该不严重,仅是神思有些迷糊。

  早上沉璧进来瞧过一次,那会儿她的不舒服尚未显现出来,以为是太疲累没歇息够,随意吃了些东西又钻回被榻。

  她懒得叫人,不想别人瞧见她这副病怏怏的模样,心里想着睡一觉也就挨过去了。

  最近她喝了太多苦臭的补药,连带着对奉旨开药的周遄也不满,再者说,要是被钟晏如知道,他少不得小题大做,极有可能会要她搬回景阳殿,日日紧盯。

  然而她还是没能逃过沉璧的探查,见连叫了几声屋里都无回应,沉璧连忙掀起帷帐,瞧见榻上女娘烧得泛红的脸后,即刻转身将情况告诉外头候着的夏封。

  过了一会儿,钟晏如与周遄前后脚踏入湫月轩。

  “这两年多宁姑娘大病小病不断,再坚实的体格也经不住这样的损耗,更别提她先天不足。”

  “陛下血气方刚,情不自禁也是在所难免,但房事上不宜太激烈……”

  说这些话时周遄几乎是豁出了脸面,钟晏如却神情镇定,“怪我。”

  耳边那些人的声音时高时低,嗡嗡的,宁璇听不太清,只觉得吵。

  好不容易交谈消停了,却来了人将她扶起来。

  身子又重又轻的,还有一股难闻的药味飘到鼻尖,宁璇眯着条眼缝,满面不虞。

  钟晏如低声哄她:“阿璇,张嘴喝药,喝了药你的病才能好。”

  怎么又要喝药……

  她单是嗅着那气味,舌苔便感觉到苦涩,于是缓缓抬手推开碗,表明了拒绝的意思。

  可对方不依不饶,复将汤碗移到她跟前,把对付稚童的招数用在她身上,“乖一些。”

  他为什么总是要欺负她,让她做不喜欢的事!

  她的难受都是他一手造成的,他凭什么假惺惺地来管她?

  患病的不适放大了宁璇心中的怨愤,怒意不可抑制地涌上来,她气得身子都在颤抖,恨恨地从齿间挤出几个字:“我不想喝,你拿远一点。”

  这么一句话已经泄掉她大半的力气。

  钟晏如却误以为她的病情加重,烧得人都迷糊了,准备强制将药给她灌下去。

  宁璇本就难受得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见他听不懂她的话,旺盛的心火直往嗓子眼冒。

  然而没等她再启唇说话,胃里就一阵翻江倒海,她甚至来不及用手掩住脸,哇地将酸水与早上那会儿吃的一点东西全部都吐了出来。

  钟晏如反应过来时,他的半边身子都沾染了秽物,而他下意识拿开的汤药则免受殃及。

  一旁的夏封与沉璧皆瞧得心惊。

  众所周知,帝王爱洁,每日穿的衣裳都要熏过香。宁璇这么一吐,可谓是触及他的底线,但钟晏如恍若不觉,只顾心疼地帮女娘顺顺背,“还想要吐吗?”

  吐完之后,宁璇也还是感到胸闷,翕动鼻子急促地呼吸,虚弱到没法回应他的话。

  “还愣着做什么?”钟晏如终于将药碗搁下,看向另外两人道,“将布巾拿过来,再去端个痰盂。”

  好似如梦初醒,沉璧忙将布巾洗净拧干递过去,夏封麻溜地小跑出去寻痰盂。

  抓住他为自己擦拭嘴的手,宁璇费力地说:“你出去,我不想见到你,有沉璧留着照顾我就成。”

  多瞧他一眼,她都觉得犯恶心。

  但凡他还想要留点颜面走出湫月轩,就不该继续在她跟前晃。

  闻言,像是被寒风扫面,钟晏如有一刻的愣怔,唤她:“阿璇、”

  宁璇撇开他的手,蹙着眉说:“我叫你滚,你听不懂人话吗?”

  这下他不会再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原想询问她为什么,可看着她的面色,他做出了退让。

  此刻的她受不住他的搅扰。

  “好,我这就离开,”钟晏如嗓音飘浮,甚至分不清自己在说什么,“你先好好歇息,有什么事情我们改日再说。”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抚宁璇,毋宁说是在宽慰他自己。

  说完,他木然地站起来,似被抽去线的木偶。

  宁璇平静且残忍地打消了他的侥幸,“没有改日,钟晏如,我就是不想见到你,不需要理由。”

  事已至此,她不知道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说的。

  钟晏如将拳攥紧再攥紧,还是那句话:“阿璇,你不要拿自个儿的身子同我置气。”

  “沉璧。”

  他转过身才动唇,沉璧便已心领神会他要交代什么:“陛下放心,奴婢会精心照料姑娘的。”

  拿到痰盂匆忙赶回的夏封迎面撞见面如金纸的他,惊呼:“陛下、”

  钟晏如眸底是欲来的潇潇骤雨,却不忘叮嘱:“将东西送进去,然后去太医院让周太医重新煎服汤药。”

  吐露完真言,宁璇极累地歪回榻上,任眼尾滑落出的泪将枕头洇湿。大抵是因为面颊过热,泪水的潮冷尤其清晰,叫她打了个寒战。

  当晚精神稍好了些,宁璇吩咐沉璧将湫月轩的大门掩上,闭门谢客,实则她心里明白,如若钟晏如真想见到他,这扇门是挡不住的。

  接下来两日,钟晏如不曾踏足湫月轩,又或许是他偷偷来了,没叫她知晓。

  总之,不用见他,她浑身都得以松快。

  这日午后,宁璇捏着鼻子饮尽汤药,将碗交给沉璧。

  女孩拿着碗没动,只是定定地看着她,明显有话要说。

  “你、”

  “宁姑娘想不想要出宫?”

  她们的声音同时响起,沉璧胜在嘴快,率先将话说完。

  “你说什么?”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宁璇直起身子倾向她。

  沉璧正色将适才的话重新讲了一遍,毫不畏惧地任宁璇审视的目光一寸一寸地掠过她的面容。

  女孩的表情不似在开玩笑,还没细问,宁璇的心就已经扑通扑通狂跳。

  对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有法子助她离开?

  “出宫”的念头如同被捅破的泉眼,汩汩流水淌出来,使得她贫瘠的心田有了复苏的迹象。

  但很快,宁璇就先给自己泼了盆冷水。

  纵然这附

  近只有她们二人,可她不能确定有无潜藏着钟晏如的耳目,故而她递了个眼神给沉璧,环顾起四周。

  “姑娘不必担心,这儿只有我们俩,”瞧出她的意图,沉璧道,“奴婢自幼习武,不会出错。”

  来到湫月轩的第一日,她就留了心眼观察,确认没有盯梢的暗卫,今日这才敢趁机跟宁璇提及此事。

  “奴婢的主子是德老王爷,而非陛下,奴婢进宫以及进湫月轩伺候姑娘都是受王爷指使,因此您请相信,奴婢是真的能够帮你离开皇宫。”

  “哪怕没能成事,奴婢身后也有王爷撑腰,不会叫你为难。”

  德老王爷?

  宁璇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对方为钟晏如宣读继位旨意那会儿,她与他至多是一面之缘,此后毫无交集,而他与钟晏如则是亲族,对方平白无故地为何会愿意违抗钟晏如来帮她?

  “德老王爷怎么想到要帮我呢?”

  沉璧早猜到她会有此疑虑,娓娓道来:“不久前听闻陛下对姑娘执念太深、做出强占之举的消息后,王爷深感痛心。王爷作为陛下的长辈,自然得替先帝与先皇后为你主持公道,不能让姑娘继续受委屈。”

  “当然,奴婢也不敢欺瞒姑娘,王爷他不尽然是为了帮您。这几日陛下恃权囚禁姑娘的流言传入朝野,不但有损其声名,还令整个皇室蒙羞。王爷想要将陛下从歧途上拉回来,让他立后生子、做回圣明君主。”

  “此事一举两得,对姑娘与陛下都好。只消姑娘点个头,奴婢便可以传信给王爷,随后王爷会制定计划助你远走高飞,替你准备好去别地生活的钱票。”

  这些日子,沉璧将她对钟晏如的厌恶瞧在眼里,料想她不会拒绝。

  果然,病中的女娘眼神猝然亮起,朝她郑重地颔首:“麻烦你帮我转告德老王爷,若他能助我离宫,宁璇感激不尽。”

  宁璇原是有些犹豫的,但听见沉璧肯承认德王的目的不纯,她就信了个七七八八。

  皇室最是注重子嗣繁衍,德王身为宗正,自然不乐意见钟晏如耗在她身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224444.biz/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

  传送门:排行榜单 | 古代言情 追妻火葬场  救赎文  情有独钟